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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9话留三分不点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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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露出来时,姜浅就破天荒的起身,披着一件薄外衣一直站在玻璃门边,而她的身后是刚从厨房出来的悯生,身上还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姜浅站在玻璃门边上能清楚听到东方厢房传过来的痛苦呻吟声,从那声音里能明显感觉出声音主人的隐忍与痛疼,但姜浅无法推开门将白夏带离这样的痛苦,闭上沉重的双眼,悠悠吐口问身后之人:“悯生,你说我这样,对吗?”她有千万个方法让白夏与苏半夏见面,有百种可能让她与苏半夏生活在一起,可她却用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方法。她,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还是孩子身体的白夏吗?
“小主。”悯生伸手拉了拉姜浅的衣袖,明着安慰人的方式他是真不会。但看姜浅陷入难过,他又不忍心,只能硬生生的扯开这个话题,指着后面说:“白夏很乖,那么苦涩的药喝得一滴不剩。您的好心别人不知道,但悯生懂您,白夏有她自己要走的路,所以你才会为她选择这样的路,不是吗?”悯生从以前就是个二愣子,连同心都不喜欢这样木讷的他。
姜浅转过头去看悯生担心的小眼神,本来是陈墨色的目光现在一点点的泛开,能让人看到一丝明亮:“你啊,想转开话题就不要再提白夏,你一提白夏还不是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姜浅随性的伸出一只手指按在悯生的太阳穴处,问着,“你这颗网络世界里佼佼者的脑子什么时候能用在这些事上,你就真的能成大人了!”缓缓收回手,坐到红木椅上让悯生泡了壶提神的果茶过来。
五个小时过去后,看着门外阳光已经成九十度落入整个院子,白夏的声音比之前更甚,忧愁又布满心头,让悯生更靠近自己吩咐着:“等白夏的声音一结束你赶紧给苏大夫打电话,说我又昏迷过去了,让他带着医药箱过来针灸。记住一定要说针灸才行!”
“啊,哦,好!”悯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小主明明好好的,怎么又要请苏子叶过来。悯生之后在顺着姜浅的目光看去,才明白请苏子叶过来的原因。
看着悯生匆匆离开的身影,姜浅想着苏子叶过来一定又是一顿叨唠。但如果直接说白夏出事,苏子叶一定会让悯生送医院。姜浅本来是想要在代白夏去的,上次昏迷时,姜浅就在心里记下苏子叶的针灸功夫,带白夏去疏通经脉,不过是让她的身体少遭点罪,但看现在的情况,去医院医生与护士又要问东问西,还不如直接让苏子叶过来,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苏子叶就算有一丝怀疑与不愿,但作为医生,姜浅相信他还是会来。
随着外面阳光角度的不断变化,再外加上姜宅独特的地理位置,明媚的光彩渐渐退去,姜宅又恢复以往的暗淡,而白夏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姜浅喝着茶杯里已经冷却的果茶,心里已经不在意这凉茶的苦涩滋味,而是一直张望着门外,希望赶紧有敲门的声音。
而在满心期待中门外响起金属扣木门的声音,姜浅刚踏出第一步时,想到由她出面总归对苏子叶的打击太大,唤着悯生出来,拉着他准备开跑的身影,凑在他耳边说:“告诉苏子叶我在白夏的房间,然后多余的话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姜浅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打起来了,可惜天真的悯生还被蒙在鼓里。
“知道了,小主放心,我什么话都不会透露给苏子叶半个字!”悯生像是从姜浅那里接收到跟生命同在的任务一样用手指封着嘴,然后小跑到门前迎着苏子叶。
“人呢?”苏子叶一路开车狂飞过过来,一进门想向着前屋跑去,而这时悯生想要跑到他前面拦住他,又跑不过来,只能拉着苏子叶还穿在身上的白大褂,指着东边紧闭的房间,说:“小主在那里!”
悯生眼尖的看着苏子叶穿过小溪,踏过青草,路过秋千,没敲门就直接过去了。本来以为在苏子叶发现要针灸的人不是姜浅,而是白夏时会生气把他拉进去问姜浅在哪里,可看苏子叶进去了半个小时都没动静,悯生好奇的想要进去瞅瞅,但他刚踩上第一个台阶,就看到有白色的衣服出现在他的眼前。
悯生摆开表情笑着抬头去看苏子叶,讨好的说:“苏大夫,白夏还好吗?”
苏子叶皱着深锁的眉头,露出少有的严肃:“明知故问!人我已经施针了,过两个小时就没事了,不过我倒想是想问问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伤得那么重,我进来的时候她不仅是脱水,身体气虚得很,不过就一晚上,你们都干了什么?”
“我……”在悯生低着头吞吞吐吐找理由时,苏子叶又问:“姜浅呢?”
而悯生叫着熟悉的称呼昂着头说:“小主她,我姐在休息。”然后惭愧的低着头带着苏子叶去了前屋。
苏子叶跟在悯生身后,看着四周如诗如画的风景绿意,心里想着:又是小主?从第一次到现在,他一共听到了三次。一次是医院,一次是他奶奶,剩下的就是这次。小主,是称呼?还是名字?姜浅,你到底又多少个名字?多少层身份?
进入前屋,悯生招呼苏子叶坐下喝茶。坐在沙发上看到左前方的桌子上有一个喝了一大半的茶杯,好笑的想着刚才悯生说姜浅在休息的话。
穿着休闲的白鞋陪着一袭藏蓝色的裙子,姜浅从屏风后出来时,左手挽着头发,右手拿着一只金黄色之间镶嵌着白玉的步摇,双手不停的变化着将头发挽起,那只步摇簪正好落在头发的外面,随着姜浅缓缓的步伐一前一后不断摇晃着。
“苏子叶,你怎么来了?”姜浅瞪大双眼坐回到木椅上,右手熟练的去拿茶杯,却一场空。转头去看,茶杯已经放在她身边了。突然皱着眉头想:坏了!
但下一秒,她又恢复刚才的风采与精神,转头说:“哦,想起来了,之前睡意朦胧的时候听到白夏的叫声,听得人瘆得慌,就让悯生请你过来了,白夏没事吧?”姜浅一边问着,一边将已经冷却的茶倒进垃圾桶里,重新倒了杯热茶。轻轻端起准备喝的时候,却发现苏子叶一直等着她看,她疑惑的将茶伸过去问:“你也来一杯这个吗?这果茶工艺繁多,但口感很佳,最适合提神了,苏大夫也确实应该尝尝。”
“不必。”苏子儿又从进来到现在听姜浅说了一大堆,而他一直都在用眼睛说话,用嘴说话的也就这两个字,但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用嘴问清楚的好,于是说,“不是你让悯生请我过来给你看病的,怎么需要我看病的是白夏了?难道是悯生自个说的谎?”苏子叶都问到这个份上了,他不相信姜浅还逃避。
姜浅放下茶杯,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子叶,指着他的衣服说:“哟,苏子叶出门真的很急啊,医药箱看着挺重的,准备得带很足,怎么这白大褂会忘记脱呢?难道是太担心我这个病人了,才会日此?”苏子叶问两个问题,姜浅也礼貌的回问两个问题。姜浅刚才的话虽然很表情心情,但她还会没有明说苏子叶是太担心、太关心她了,才会忘记脱下白大褂。但俗话说的好“水倒七分满,话留三分软”留下三分不点透,日后才好相见欢!
互相都看着对方的两人实在都在打量对方。一个神秘莫测,看不清实力;一个连名字与身份都不表明的人。姜浅与苏子叶都带着标准的微笑互相客气着,但对于刚才的问题谁都没有再深究,似乎再问下去两人明白,何必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既伤了面子又留下把柄。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韵在两人之间无形的游荡着,最后还是悯生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悯生拿着一个鼓鼓的红包闯进来,走到苏子叶的面前放下,说:“苏医生这是上次与这次针灸的金额,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您是名门之后,名气很响,本来门诊费用就高,现在还请你外出诊断治疗,我想费用应该是门诊的三倍,你点一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加!”民申一口气说完想说玩,才发现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看姜浅,无声的问着出什么事情了。但姜浅无所谓的耸耸肩,让悯生只能硬着头皮转过去,说:“苏医生,如果没事的话,就不打扰你回医院了,我姐还有事要出门,我也要去看看白夏。你……”悯生在明着敢苏子叶离开,连姜浅还没做的事,竟然悯生第一个做了,姜浅觉得悯生是个可塑之才,以后有美好的前途在瞪着他。
苏子叶收回与姜浅对视的目光,看着身旁的红包,没有点直接拿了站起来,看了眼悯生说:“钱我就不数了,我想姜浅是不会亏待我这个老朋友的,还有白夏我已经为她疏通身体里脉络,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她醒来之后将她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就可以。”
悯生迎着苏子叶离开的脚步,一步一步下来台阶问:“那银针你是不要了,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苏子叶走到门前时,转过身回答说:“用桌子上的盒子消毒装好,我下去再来拿也一样,我相信我下去还会来的。”之后抬头去看站在木门边上的姜浅,笑着对悯生说,“之前你不是我来给你姐看病的吗,可我刚才我问你姐,说她完全不知道,悯生啊,你还是个青年,别学会了说谎,毕竟狼来了的故事我们谁都懂!”苏子叶看着姜浅的双眼里充满了挑衅与欢喜,好像姜浅的存在是唤醒了一直沉睡在苏子叶身体里的邪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