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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5醉翁之意不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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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圆桌上终于是坐满了人,看着其他人都做好之后,姜浅慢慢走过来,突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似乎这样的场景她曾经也亲身经历过,一家人笑嘻嘻的围着饭桌,也叫着:“姜浅,快来吃饭……”
姜浅停在空位上没有坐下,让旁边的苏子叶拉了拉她的衣袖,把头低过去,叫着她:“姜浅,坐下吃饭,就等你一人了。”
被苏子叶的拉扯回神的姜浅像个乖巧的女孩形象点着头,乖乖坐下。
“姐姐,你多吃点,瞧你最近瘦的!”悯生坐在姜浅的右手边,夹了块肉放在姜浅的碗里,笑着让其他人多吃的,“都尝尝我的手艺,家里很久没有怎么多人了。”
姜浅看着对面帮白夏夹菜的苏半夏,无声的笑着。
白夏的个子很矮,正常凳子没法让她够着饭桌,苏半夏没办法在吃饭前问悯生拿个可以向后靠的椅子过来,顺便带着抱枕让白夏垫着。而够着饭桌的白夏却只能抱着自己的碗,吃不到菜,还是她伸着脖子点着一个,苏半夏夹着一个送到她碗里。
而吃着素菜听到悯生这话的苏子叶到又起了疑问:“这老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一直都是你们俩住吗?改造得还不错!”转头从自动门看道窗帘,再看着一些家用电器。
而姜浅担心悯生这个笨脑袋会说漏嘴,用手肘倒了悯生一下,然后开口:“这是姜宅的老房子,到苏州就不再租给别人收回来自己住了。”
苏子叶吃了口饭看着姜浅没有再说话。
而吃得不亦乐乎的白夏突然叫了起来,说:“为什么我的碗跟你们不同?”
之前大家都没注意,等到白夏说的时候,大家才都看看自己的碗,再跟白夏的对比,他们拿的都是上面有青花瓷的,而白夏的碗是明显的小一号,上面还有花草。
姜浅将身子移动到悯生身边,小声的问:“青花瓷的碗不是有两套吗,怎么拿这个碗出来了?”
而悯生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抱歉的说:“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早前日子我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多余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能找出多余的三个碗已经很好了,我怎么会在意这个东西啊!”是悯生的失误,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分散,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
白夏左右问着她的碗为什么与众不同。苏子叶看着姜浅无奈的笑意,转身放下碗,摸着白夏的头发,说:“因为白夏是小孩,自然有小碗,,并且白夏是这个饭桌上最小的,当然是需要被保护的,不同是代表你的地方很特殊!”苏子叶在医院遇上不少孩子,自然有手段应付白夏。
而白夏半信半疑带着稚气去问苏半夏:“是这样的吗,半夏叔叔?”
苏半夏看了眼苏子叶的眼睛暗示,点点头再去看白夏明亮的大眼睛,笑着回答:“是啊,白夏是宝贝,需要特殊对待。”
“哦,那我很喜欢这个碗!”白夏笑嘻嘻的抱着饭大口的用勺子吃着饭。
看着白夏吃得欢乐,苏家二子陪着的温馨场景,姜浅没再继续想着关于白夏的去留问题。
四人不算太熟悉的人在一桌吃饭本来就是件挺尴尬的事情,但现在多了一个白夏,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一边吃着苏半夏夹过来的素菜,嘴里点着:“肉。”看来小小年纪的白夏很懂得吃肉的重要性。但之前苏半夏已经夹了许多肉放在她的碗里,看到白夏只吃肉,白米饭是一点没碰,才把肉换成了素菜,但很明显白夏不吃苏半夏这一套,素菜来了也吃,但百米饭就是不碰。
于是又苏半夏又夹了几根苋菜放进白夏的碗里,按着菜不放白夏直接放进嘴里:“要吃肉可以,素菜搭配米饭吃,我就给你夹肉。”
而白夏望了望碗里的菜,再看了看姜浅他们的表情,都没有注意苏半夏说的话,没人管苏半夏的霸道,于是白夏只能可怜兮兮的挖了一勺米饭端起停在半空中,等待着苏半夏的“施舍”。
姜浅没想到苏半夏看起来冷冷的,对付孩子还是有一套!
大吃吃着白米饭,白夏嘴里也要腾出空隙说话:“肉!”
姜浅是不太懂孩子对肉的执着,但看着白夏嘴里塞得满满,还真有些担心她会撑到自己。但她也不爱开口提醒一个孩子。还是她身边的苏子叶看到她不停望去的眼神,笑着伸出筷子把白夏勺子里的肉放回到苏半夏碗里,温柔的低着头对白夏说:“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肉,如果你中午吃怎么多,晚上你的姜浅姐姐就不做肉给你吃了!”
一半道理,一半威胁,这样的办法也是苏子叶这般的大才子想出来的?姜浅不免在想苏子叶的智商与情商都用在了别处,怎么跟孩子如此说话。但白夏倒是很吃这套,换了另一个意思说:“那我就把晚上的份一块吃了,反正我晚上是从来不吃饭的!”白夏说完就伸手把苏半夏碗里的肉拐了自己的嘴里。
苏子叶倒是对于白夏的小孩天性无奈的笑了笑,没继续管她,想着只要白夏吃饱了就有自动停下。但姜浅倒是从白夏刚才的话里听出了破绽。
晚上从不吃饭?什么意思?是不能吃,还是不想吃?
从一开始姜浅就知道白夏的特殊,她身上的光芒与普通人不同,但又能被平常人所触碰到,这一点就让姜浅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但现在看白夏的样子,过不了几日,她应该就会主动告诉姜浅她的真实身份。
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还很爱吃肉?
午饭过后,苏子叶与苏半夏都要会去工作,要把白夏留下,但是白夏却不肯抱着苏半夏不让他离开一步。苏半夏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要是苏半夏不给她跟了,她就耍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在原地抖着双腿大声哭,那偌大的哭声完全就是在诠释“生命就是力量”这句话。
苏子叶与苏半夏好说歹说,都无法劝服白夏松开,两人一孩子就这样在地上无言以对着。就在他们绞尽脑汁都无法说通白夏时,还是姜浅从台阶下慢慢走来,收着裙摆,轻轻拍了拍苏子叶的肩膀,示意让她试一试,撇过头去看白夏充满雾气的双眼,从腰系处拿出手帕在她的小脸上温柔的擦拭着,说:“白夏啊,你这样拽着苏半夏也不是个办法,还会让苏半夏讨厌你呢?姐姐有一个办法,你既然说只认识我,这几天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来,然后等苏半夏有空了,再带你去玩?”姜浅的这个想法也不过是随意说说,因为她知道白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正如她所料,白夏直摇头,抱着苏半夏小腿的双腿更紧了,似乎怕姜浅将她强行拉开。
姜浅勾唇深意一笑,将手帕放在膝盖处一边轻轻叠着,一边与白夏商量着:“这个想法不好,那你就进屋跟我商量,让苏半夏在这里等着,怎么样?”
白夏还是摇头,她害怕她一送走,苏半夏就跑了,她还有花好久的时间去找他,可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白夏,你的苏半夏叔叔,是不会逃跑的。”笑着将脸凑到白夏耳朵边声音立马换了一种说,“小丫头,现在的你只能相信我,不是吗?乖乖的,你还能完成你心中所想,要不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姜浅说完有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拍打白夏的头,起身朝屋里走。听到身后有声音时,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杨着手让苏半夏别跑,否则以后白夏就再也不听话了。
苏家的两个大男人都不知清楚当初碰到的一个小女孩如今就成为一个难缠的小恶魔了,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连小孩子都被吸引成这样!
姜浅带着白夏进入书房,看着那么主动关起门的小姑娘,她觉得这一次不能用看小孩子的心态面对她。刚才在饭桌上,她一直都有听白夏与苏半夏的交流。平常的小孩子在白夏这个年纪说话都是七绕八绕的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身边的人都需要带着猜测帮孩子说话,但白夏却不需要,不仅不需要,而且她说话逻辑有序,吐字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说的话。
而就在姜浅观察白夏的同时,白夏不知从哪里顺来两张白纸,一张摆在姜浅面前,一张放在她面前,问:“姜浅姐姐,你会折小船吗?”
看着白夏清澈的眼神,姜浅知道她没有坏心思,不过就是很黏苏半夏罢了。笑着将身子朝前移动,拿着白纸回答说:“姐姐不会。”
接着白夏又说:“那我教姐姐。”
“好啊!”
得到肯定的白夏小心翼翼的开着条件:“那如果姐姐学会了,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小小年纪就懂交易,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而姜浅从白夏把白纸放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白夏一定有目的。
放下纸,盯着白夏无知的双眼问:“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说到正事时,白夏就有些犹豫不决了,咬着嘴唇吞吞吐吐的说:“我想……和半夏叔叔一起生活一个月。”
呵,这小女孩真有意思,与一个陌生人生活一个月?难道真的与苏半夏有血缘关系?
姜浅脑袋里转了千百遍不同的原因,能让白夏提出这样的要求,苏半夏对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但从苏半夏与她的相处模式来看,除了对白夏怜惜之外,从苏半夏的眼睛里姜浅看不出有其他感情。
“一个折纸船就换这样一个条件,你不觉得这个交换很不公平吗?”姜浅不是善人,帮助孩子她也从来没那么心思,白夏虽然看起来很惹人怜爱,但还没有到让姜浅忘记自己身份的程度,她是一个见证者,不是一个慈善家!
而白夏听到姜浅这样说话,很生气的大吼着:“不帮就不帮,我就不相信我做不到!”
“除非……”在白夏准备跑出书房时,姜浅突然又开口了,“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合作和告诉我你与苏半夏是什么关系,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如果只是一个孩子,姜浅也必要认真如此,可白夏不是。展览馆的意外出现,不是偶然;说只认识她,让苏家二子带她过来,也不是无意。在姜浅眼中,关于白夏的所有,都是有目的想向前走。
而白夏背对着姜浅,揪着衣袖,说:“现在,还不能说。”
意外的话,让姜浅看到了白夏的诚意。她挑着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夏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既然这样的话,这么日子你都先在我这里,每天黄昏我再带你去苏半夏,直到你可以告诉我为止!”这样的想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而白夏似乎暂时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拒绝,没有说法也没有点头,只是低着头继续挽着衣袖。
“别揪了,再揪一副就坏了。走吧,与苏半夏叔叔道别,明天再去找他。”
本来姜浅以为白夏虽然有异议,但也不会再乱来,谁知道一到了晚上白夏就不见了,不仅让她美好的美容觉没了,还害她与悯生好一阵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