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杀人偿命 我来 ...
-
独孤信终得平反,独孤伽罗平复心情,不待宴会结束,便去独孤清仪处,将好消息传达给她。
独孤清仪听后,也是泪流满面,更是为最近的不公遭遇委屈不已。
哭了好一会,独孤清仪才抹干了泪,叹了口气道:“此次阿耶终得平反,实是要感谢杨家出手相助,特别是阿坚。”
独孤伽罗敛下眼,然后“嗯”的应了一声。
“其实有时想想,他对你也挺不错的,伽罗,你为何就是不接受他呢?”独孤清仪轻问。
“大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他了。”独孤伽罗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他,心中就会很乱,很烦,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这种莫名的情绪里,她很少提起他,也刻意不想见他。
“只是,你大姊夫怎么还不放我出去?”独孤清心下又烦了起来,为宇文毓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而烦恼。
忽听见外面“啪啪”的冰雹声,独孤清仪朝窗外望了眼道:“快要下雪了呢,去年好像也是这会下雪的……”
说着说着,想到了去岁她还与宇文毓一同进宫朝贺,如今却被宇文毓打入自此,两大颗眼泪马上就落了下来。
独孤伽罗也望向了窗外,去岁的这个时候,她也曾在雪夜遇见了那个人,与他赏雪品萧,好不快活,不知他现在是否安好。
只是突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
独孤清仪突然打起了精神,问道:“七娘你听,门外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独孤伽罗侧耳细听,确是有人在敲门,只是和在冰珠声里,不是太明显。
“肯定是你大姊夫来了!”独孤清仪喜道,然后立刻起身开门。
独孤伽罗心中却觉得蹊跷,但也忙跟随其后。
“吱”的一声,大门打开了,门前站着的不是别人,却是披金带银的徐夫人。
“怎么会是你?”独孤清仪气道。
“不是我,难道你还以为天王会过来。”徐夫人嗤笑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独孤清仪气着要关门。
可那徐夫人却推开了门,轻笑道:“独孤夫人可不要急着关门,我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夫人呢。”
“好消息,你有什么好消息,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快点滚!”独孤伽罗也上前推开徐夫人要关门。
“呵,没想到小独孤夫人火气也不小。”徐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敬称你一声‘独孤夫人’,那是给你脸面,你当以为你还是什么夫人呢?等过了新年,恐怕你连个奴才都不如了。”
独孤清仪怒惊,“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两位独孤夫人在还能享着夫人之名时,好好享受吧,切不要苦着一张脸,可没有哪个主子想看到苦着脸的奴才。”徐夫人像是说着好笑的笑话般,还掩嘴笑了起来。
“什么‘奴才’‘主子’,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独孤清仪气问。
徐夫人冷眼望着独孤清仪道:“我的意思就是天王已经准备封我为后,正月十五举行封后仪式,而你,则被发往宫外!”
突遭晴天霹雳,独孤清仪喃喃道:“不会的,他是不会这样对我的,你说谎,你这个贱女人在说谎!”
独孤清仪嘶吼,然后扑上去打徐夫人,可那徐夫人本就十分强势,怎么可能让独孤清仪欺负了去。
拉开独孤清仪的头发,“啪、啪”伸手给了她两巴掌。
而一直站在独孤清仪身后的独孤伽罗眼见着大姊吃了亏,也不在震惊,伸手便要去帮她大姊,可她身子至那日落水后,一直没有大好,而那徐夫人看来也是有些武功底着的,就是一手扯着独孤清仪的头发,一手与独孤伽罗周旋。
独孤清仪头发被徐夫人扯痛得“嗷、嗷”直叫,独孤伽罗伸手要去帮她大姊,可那徐夫人轻手一挥,便将独孤伽罗挥倒在地。
独孤清仪趁势咬住了徐夫人手腕,徐夫人痛急,松开了手,然后便是朝独孤清仪踹上一脚。
细细望了下白嫩嫩的胳膊,只见上面留着一个丑陋不堪的血牙印子,她火气即时上来,又抬起腿准备朝独孤清仪背上再来几脚。
只是突然……
背后一阵刺痛,徐夫人扭过头,想望望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不待她回头,她便一头栽倒到地。
而她身后,手握短刃的独孤伽罗,颤抖地望着地上的徐夫人,那把短刃上鲜红的血在“嘀嗒”地滴着。
“七娘,你干什么!”躺在地上的独孤清仪惊望着地上瞪大眼睛的徐夫人,然后吸了口气,试了试她的气息……
“七娘,你杀了她!你怎么杀了她!”独孤清仪又害怕又震惊。
独孤伽罗颤抖着手道:“她要伤害大姊,我要保护大姊,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她已是天后,你杀了天后!你居然杀了天后,难道你要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吗?”强烈的害怕已经让她忘了她最在乎的王后之位。
独孤伽罗忙收起刀,强打精神道:“人已经死了,你我反正都脱不了干系,不如现下趁无人发现将她埋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独孤伽罗边说着边将徐夫人往内院拖。
而阴暗昏沉的天空也下起了鹅毛大雪。
“你疯了吗?若是他们找到这里,这不就明摆着是我们干的吗?”独孤清仪忙去拦下小妹。
独孤伽罗却仍将徐夫人拖到院内,然后起身将大门关上道:“只要我们背着她走出这个院子,一到一盏茶的功夫,全宫的人都会知道我们杀了徐夫人。”
的确,独孤清仪的冷宫虽没什么人,可这宫内其他地方人多得数不清。想要掩人耳目,将徐夫人埋到其他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姊你快些找个铁锹过来,我们把她埋到院子里的柏树底下。”独孤伽罗接着道。
独孤清仪这才忙进屋找来两个铁锹。
然后在大雪中两姊妹一人拿着一个铁锹准备开挖……
“咚咚咚”屋外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独孤伽罗停下手中的动作,吃惊地望向院门,而院门不远处,就躺着徐夫人的尸身。
“怎么办!人不是我杀的!”独孤清仪吓得哭了起来,大声叫道。
正在这时,突然“啪”地一声,院门被人用力踹开。
*
独孤伽罗手持铁锹,强烈的震惊与危机让她窒息,只是眸光紧紧地望着院门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人不是我杀我!”独孤清仪突然跳起了身子,将铁锹扔的老远。
“人是我杀的!”独孤伽罗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挺身而出,面色倔强,但双眸却红红的,有股雾气在其中。
“趁还没有人发现,快些将你们身上的污衣换下来。”来者正是杨坚,徐夫人席间突然离开,宇文毓派他过来,他一直没有寻到她人,不想她在这里,而且死在了独孤清仪的院内。
而独孤伽罗看到杨坚居然没有举报她们,不由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再也来不及思考,同独孤清仪将身上的血衣换下,然后将血衣抱了出去。
屋外徐夫人已经翻身躺在了柏树下的小坑里。
“是不是要再挖深一点。”独孤伽罗望着杨坚沉声道。
“不用,你们将污衣放到她身上去。”杨坚道。
独孤伽罗与独孤清仪面面相觑,不过仍是听命而为。
污衣刚覆到徐夫人身上,杨坚便伸手拿出一个药瓶,将那药粉洒到了徐夫人背后的伤口之上,瞬时一阵滋滋之声,一股白烟夹着淡红色的血泡,那徐夫人的尸身,瞬时化成了一股血水。
若不是亲眼所见,独孤伽罗真的不相信,一个人会瞬时没了。
“如果有人来查看,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杨坚沉声对独孤伽罗道。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你呢?”第一次,她直接表达了对他的关心。
杨坚只是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
“你是御前的人,来我们这里,是不是因为要保护徐夫人的原因。”独孤伽罗接着问道。
独孤清仪从一旁拉了拉独孤伽罗的手道:“七娘,你不要再问下去了,现下雪越下越大,阿坚不回去复命,恐被人发现了我们这里就不好了。”
杨坚望着独孤伽罗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独孤清仪忙起身收拾柏树下的狼藉,而独孤伽罗望着杨坚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随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