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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所谓家法 伯通,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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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帕?
周通一愣,忙往地上望去,果然见到了那条鸳鸯锦帕。
这条锦帕是瑛姑和周伯通的定情信物,不知怎么到了李莫愁手上,还让尹志平递到了周通面前。周通从前也没见过这东西,一时未能认出,但当他读到射雕中那首著名的《四张机》时,立时想起了这鸳鸯锦帕的来历。
当时他急着去找李莫愁算账,便将这条帕子贴身收着了,后来想起自己忘记还了,打算暂且收着,和瑛姑见面之时亲自还她。没想到刚才他扔衣物时,锦帕掉在了地上,还被王重阳看见了。
周通对瑛姑并无爱慕之心,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王重阳的事情,因此虽然被师哥发现了锦帕,神色却依旧坦然。
只是若要实话实说……难道真要告诉王重阳,瑛姑追上终南山了?他实在不想王重阳再为这事烦心了。
王重阳见周通贴身放着一条女子的锦帕,锦帕上还绣着鸳鸯,其中意思昭然若揭。他原以为师弟背着他与人定情,暗恨自己竟被蒙在鼓里。他本想严厉责问一番,但见周通并无惊慌之色,心中反倒疑惑:“伯通若是背着我与他人有情,此事被我揭露,何以却未有愧色,也不慌张?”
周通沉默良久,面有犹豫之色,也不为自己分辩,王重阳暗想:“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他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自然最好,我得问个清楚,别冤枉了他。”
这么一想,王重阳冷静了许多,便放缓了语气说:“你坐吧!”说着便拉周通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拾起外袍,轻轻披在他身上:“你老实对我说,是谁送你锦帕?她送你锦帕干什么?若是合情合理,我自然不怪你。”
周通下意识拢了拢袍子,犹犹豫豫地说:“合情合理嘛,倒也不见得……”他说完又不说话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是婚内出轨的定情信物啊!实在不能说是合情合理……
王重阳见他如此,知道若是直截了当地询问,师弟未必肯告知真相,故意问道:“你犯了家规,却不敢告诉我,是不是?”
周通被这话噎了一下,忽然想到当日在客栈之中,王重阳“郑重”地订下家规,那家规只有一条,两人至今都没违反过。
这锅可不能背,根本没有的事啊!
周通一个激动站起身,条件反射般喊道:“师哥,我没去青楼!”他直直盯着王重阳,就差没抓着师哥肩膀大喊以证清白了。
王重阳也没真以为周通去了青楼,此时见师弟这副模样,更无怀疑。他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激周通说实话罢了:“你还要狡辩?若非如此,是何人赠你锦帕?”
“我……这……”周通拾起锦帕,握在手里,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瞅见那首绣在图案边上的小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重阳以为他在睹物思人,目光颇有些严厉,周通被师哥盯着看了一会,不由压力陡升。他和师哥分开还没几天,哪能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感情,连定情信物都有了?怪不得师哥以为他去青楼了……
不对啊,青楼里的姑娘也会和人定情吗?
算了,豁出去了,怎么也比被误会成去青楼要好得多吧!
周通有些不自在:“给我锦帕的这个人……你也见过……”
王重阳见他终于要说出实情,点点头说:“你照实说,是谁给你的?她给你这锦帕是什么意思?”
周通抬头看了他一眼:“李莫愁……就是上次被老毒物追杀的姑娘……”
王重阳闻言一惊:“是她?”上次李莫愁在草屋中偷袭师弟,好在黄药师阻止了她,师弟才能平安无事,别人可能会与师弟有情,那李莫愁却绝不可能。
王重阳稍稍放下心来,又皱眉道:“若是如此,她给你这锦帕,只怕不安好心,她去重阳宫找你了?”
周通见师哥消了疑心,也松了口气。反正锦帕的确是李莫愁给他的,他也没去青楼,这可不算说谎!
王重阳见周通身子半裸,也没穿鞋,赤着脚站在他面前,眼神却十分真诚,心中颇感惭愧:“伯通对我一心一意,我怎么又疑心他了?唉,只因他从前玩心太重,也没对学武之外的事情认真过,我总是忍不住猜疑。”
王重阳叹了口气,温言说了一句:“你快上床来歇着吧!”
周通赤足站着也不舒服,便在床上坐了,王重阳起身道:“伯通,你师哥老糊涂了,这次又误会你了,好在没酿成大错。”说完,对着周通深深一揖,又赔了不是。
周通一惊,他知道王重阳看似谦虚,实则心高气傲,甚少向人低头,忙拦着他:“师哥也没说我什么,何至如此?”
不过王重阳难得低头一次,可得抓住机会,要不每次都这么来一回,也确实有些心累,周通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师哥既然知错了,以后可得记得教训,若敢再犯,家法伺候。”
王重阳闻言一愣,心下不免惊奇,笑问:“伯通,你的家法是什么?”
周通铺开被子,便要往自己身上盖,故作正经道:“师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家法是什么,你看我几时问过,干什么自己找不痛快?”
周通刚回全真教时,王重阳写了一封信给他,让他不要插手掌教之事,信上写着“再敢胡闹,家法处置”等十六个字。周通看了信,又好气又好笑,但也确实放弃了当掌教的念头。两人相聚之后,他也没问过王重阳所谓的“家法”是什么,这玩意不问就不存在,问了就存在了……
王重阳此刻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毕竟是他误会周通在先,此时唯有低头的份,便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什么叫找不痛快?你只管说吧,再有下次,我任你处置便是。”
周通忽然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
王重阳奇道:“你明白什么了?”
周通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大笑:“难怪全真教规矩那么多,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全真七子和你一样古板拘礼,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重阳却一本正经:“那也没什么不好,没有规矩,如何约束门人弟子?何况我立的规矩大都很有道理,并无强人所难之处。”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立下门规之人,须得以身作则,才能上为之,下效之。”
周通本想反驳他几句,但想不管全真教教规是否有道理,自己也没守过不是?更不知道哪一条是王重阳写的,哪一条是全真七子加上的。周通只知道一件事,他要有那毅力,能把全真教那几百条规矩全守了,当年高考早考上清X了!
周通坐起身,把师哥拉近到自己身边,笑道:“上行下效这话说得对,师哥,那么我就说了,你下次再冤枉我,就给我跪搓板去!若是我冤枉了你,我跪!”
王重阳愣了愣,好一会儿才领会“跪搓板”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这……真亏你想得出来,好吧,这倒也很公平,就依你了!只是我却舍不得你跪搓板,你若冤枉了我,从轻处罚,嗯,抄二十遍《道德经》给我吧。”
周通一愣,吓得半死:“谁要你从轻处罚?我就爱跪搓板怎么了!打死我我也不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