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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鸳鸯锦帕 我和李莫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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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没事,周通也就安下心来,在全真教静养了四五天,悉心调理之下,伤势也好了七八成。每天在房里歇着,什么事也不用干,真是万事具备,只缺手机……就因为缺了手机,周通不可避免地感到无聊,好在黄药师最近也闲着,没什么事要下山去办,两人常常聚在一起聊天。
黄药师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坐在桌前冥想了半日,忽地提笔写了一篇文章。周通见他神情高深莫测,写字时手上动作飞快,便下床来看。
周通看时,见到纸上一大片狂草的字体,情不自禁赞了一声:“好!”
周通看不懂草书,但他见黄药师下笔之时毫无迟疑,纸上字迹颇为潇洒恣意,一眼望去,气势磅礴,甚是好看,忍不住赞了一句。
黄药师却掷下笔,脸有愠色:“差之远矣!”又对周通冷笑:“伯通兄消遣兄弟来着?”
周通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听了这话安慰说:“差谁远矣了?这字我就写不出来,能胜你的怕都作古了。”
草圣好像是张旭?
黄药师听周通赞扬,还以为周通看出了自己笔下剑意,此时听见他一本正经的安慰,才知他只是“就字论字”,不禁哑然失笑,也不多做解释,顺着他的话说:“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黄药师见王重阳新创剑招,大败金轮法王,暗自惊叹,自然而然起了争胜之心。他是心高气傲之人,便有此心,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却不免暗下功夫,要创出一门武功,胜过王重阳所创剑法。
当年王重阳为了胜过林朝英所创武功,苦思三年,也不过略有小成,可见要破解一门武功,岂是容易的事?黄药师虽是一派宗师,博学多才,非常人可比,却也不可能在数日之中,就想到破解之法。
近几日他下了一番苦功,于小处也有了些成就,方才忽然又有了些想法,碍于此处不便练剑,便在书法中融入了剑意。只是写完一看,却觉得自己所想剑招,差王重阳远矣,心下郁郁不乐。
周通听他说“这话有几分道理”,也不知道他言下之意,是说“自己胜不过他”有几分道理,还是“能胜过他的都作古了”有几分道理,暗想这黄老邪虽然一向为人狂傲,但平时说话十分谦虚,如今竟然也开起玩笑来了。
周通有意打趣他几句,却见尹志平急急忙忙地走进来。
尹志平没想到黄岛主也在,微微一愣,忙向他见了礼。见有外人在,黄药师又回到了“高人状态”,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周通向来不管全真教大小事务,第三代弟子要汇报工作,平时也不来找他。此时见尹志平神色焦急,难免疑惑,便问:“志平来干什么?”
尹志平行完礼,犹豫道:“师叔祖身上有伤,弟子本不该来打扰师叔祖,只是……只是那李莫愁……”
周通吃了一惊:“李莫愁又怎么了?”周通每每见着李莫愁,都要倒霉,第一次他中了冰魄银针之毒,好在黄药师出手相救;第二次欧阳锋追上门来,两人打了一场,均身受重伤。因此他听见李莫愁的名字,就莫名地感到有些不妙……
尹志平正想说明原因,却欲言又止,也不知是这事难以启齿,还是顾及黄药师还在屋中,有些事情不好明说。周通却没那么多顾忌,笑了笑说:“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遮遮掩掩地干什么?”
尹志平听了这话,神情复杂,仍是有些迟疑。他打量周通神色,递了块手帕给周通:“这锦帕是李莫愁给我的……”
周通接过锦帕,这帕子的用料非常好,摸起来很舒服,周通看了一眼锦帕上的图案,大吃一惊:“李莫愁送你锦帕,上面还绣着鸳鸯,她……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
黄药师正喝着茶,听了这话,忍不住看了尹志平一眼。
谁知尹志平哭笑不得,又道:“弟子话还没说完,师叔祖,李莫愁给我这锦帕,是要我……要我送来给师叔祖。”
周通震惊了,不自觉地手一松,锦帕落到了地上:“她送我锦帕干什么?”
黄药师哈哈大笑:“伯通,一个妙龄女子送你锦帕,锦帕上还绣着鸳鸯,兄弟要说一声恭喜了!”
周通看了黄药师一眼:“我又不娶老婆,你恭喜什么?”
黄药师笑而不语。
尹志平又道:“那姓李的魔头说,师叔祖看了这锦帕,定能知晓她的意思,还让我提醒师叔祖,不要……不要忘记旧情。”
尹志平刚才犹豫,只因这事说起来确实尴尬,师叔祖究竟有没有……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那李莫愁是本教对头,她说话又怎能全信?如今尹志平见周通似乎对这事一无所知,便问:“那李莫愁还在重阳宫中,说是有事要和师叔祖说,师叔祖去见她吗?”
周通一头雾水:“旧情?我和李莫愁能有什么旧情……”他又拾起锦帕,展开锦帕仔细看了看,见锦帕中央,一对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图案旁还绣着一首小词。
周通对繁体字的辨识度,依旧不是很高,便轻声念了出来:“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他读到此处,已经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待他接着往下念,念到“可怜未老头先白”之时,忽然想起这首诗的出处,不由身子一震,怒道:“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周通收起锦帕,也不多说,急急出了门。尹志平忙跟了出来,见师叔祖一脸怒意,也是一愣,师叔祖一点也不像是和那女魔头有什么旧情,反倒像是有什么旧仇……这李莫愁真糊涂了不成?
李莫愁站在正殿之前,众弟子如临大敌地围着她,她却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场众人没一人能奈何得了她。全真七子闻讯赶来,都做好了和她动手的准备,没想到她却说要周通出来,还拿出了似乎是定情信物的锦帕。
七子有所顾忌,一时倒也不好出手,见周通来了,正要询问,却见师叔径自到了李莫愁面前,冷笑道:“李莫愁,你是真不怕死啊!我看在林朝英面上,饶你一命,你还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全真众人均想,周通若和李莫愁清清白白,毫无干系,何以这姓李的递了块手帕,他就寻了出来?可见两人确实有些不可告人之事。没想到周通出来是出来了,却是怒气冲冲,看样子是要出来杀人,众人都吃了一惊。
李莫愁听了“林朝英”三字,微微一愣,想到上次草屋之中,周通提起的“林姑娘”,有心要问明白这人究竟是谁,便不动声色笑道:“林朝英又是谁了,你另一个旧情人吗?我以为全真教是清净之所,没想到却有人如此风流,处处留情,这姘头一个接着一个……”
周通本来火冒三丈,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大笑。全真弟子不知道他笑什么,暗想换了自己,听到这话,也得怒火中烧,师叔祖何以如此豁达?
李莫愁见他发笑,心中疑惑,冷冷道:“怎么,我说的话不对吗?”
“师父就是师父,祖师婆婆就是祖师婆婆……”周通笑道:“你们古墓派倒也奇怪!你问问在场众人王重阳是谁,看看他们知不知道?”
李莫愁环视四周,所见之处皆是全真弟子,王重阳是全真教创教祖师,众人岂能不知?她心中暗惊:“莫非“林朝英”三字,是我师父或祖师婆婆名讳?这下玩笑却开大了。”
全真弟子没几个听过“林朝英”此人,但全真七子却知上辈渊源,只是此时场面尴尬,李莫愁说林朝英是周师叔的……旧情人,七子想到先师与林女侠往事,却也实在不好解释。
李莫愁无意中冒犯了自家长辈,也不敢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话锋一转,叹道:“天下男子皆负心薄幸,果然如此!当初你既然舍她而去,如今见了这锦帕,又为何念念不忘地寻出来?你若爱她,怎么忍心离她而去,你若不爱她,当初又为何要与她定情?”
李莫愁说话时,面有悲色,实是心有所感。当初她与陆展元情投意合,许下婚约,临走之时,以锦帕为定情信物相赠。可待她去寻心上人时,却见陆展元娶了他人为妻。从此以后她恨透了负心汉,见一个杀一个!只是周通武功太高,她不是对手,否则她早就出手杀人,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啰啰嗦嗦的!
全真教乃是道家之所,李莫愁在此大谈情爱之事,实在有些不合适,孙不二怒道:“李道长也是出家之人,怎么说话如此不知礼数?”
李莫愁冷笑:“我不知礼数?你师叔姘头都找上门来了,这究竟是谁不知礼?”
那日在草屋之中,王重阳点了李莫愁穴道,李莫愁在屋中,听见全真弟子称呼周通为“周师叔祖”,离去之后,稍一查探,便知晓周通身份。全真教道姑不多,她见了这老道姑,猜到是全真七子中的孙不二,立刻便回了一句。
孙不二气得半死,却也不好发作,便问周通:“周师叔,这魔头所说之事……”她本想问“是真是假”,又想不管是真是假,她是小辈,也不好过问师叔私事,便止住了话。
李莫愁老是“姘头”、“姘头”地叫着,周通却忍不下去了,问道:“你抓了刘贵妃?”
李莫愁闻言一惊:“她是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