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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澄清误会 他若敢与女 ...

  •   王重阳新创剑法,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没想到如今还真能派上用场。这套剑法有许多不可言传,只可意会之处,以他七个徒弟的天资,究竟能领会多少,他也没有把握。

      从前,王重阳不在乎七子武功学得如何,只要还过得去,不至于受人欺负就行。现在他也还是这个要求,他尽力教,七子尽力学,学成什么样子,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秋水剑再一次出鞘,众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王重阳已持剑踏出一步。教授剑法,原该先演示一遍,让众人自己体会其中关键,只是他心知不能久留,便没先使出整套剑法,只将剑招一招招拆开了来教。

      全真教的正殿灯火通明,众人在殿内学剑,看得更清楚些。正殿也不算很宽阔,但若只王重阳一人练剑,却也无碍。若是贸然出门,被人看到王重阳真容,反而不好,因此众人掩了殿门,就在正殿里学剑。

      周通不懂剑法,但久在王重阳身边,境界有所提升,也能对剑法评头论足一番。王重阳此时一招招拆开传授,自然放慢了动作,不似对战金轮法王之时,令人眼花缭乱。他挥剑虽然缓慢,这剑法却依旧凌厉非常。

      周通忍不住发问:“师哥从前教人武功,向来讲究一个‘柔’字,这套剑法怎么大不相同?”

      七子早有疑惑,只是恩师正在传授武功,谁敢打扰?此时听了周通询问,才纷纷附和。

      “我何时说过这话?”王重阳正色道:“全真剑法旨在刚柔相济,当快则快,当缓则缓,岂为一字所拘?出剑随心便是了。”

      周通似懂非懂,忽然想到《倚天屠龙记》电视剧里,张三丰传太极剑,张无忌先是忘了一小半,再忘了一大半,最后全忘了,却能力克强敌,那是真正做到了融会贯通,便点了点头。王重阳见他似有所悟,便也不再解释,继续向七子传授剑招。

      一遍传完,众人只觉得大开眼界,受益良多,王重阳看向七子:“你们学得如何?大胆说来。”他要众人“大胆说来”,便是知道这剑法难学,希望众人不论学得如何,都不要遮遮掩掩,便是学得不好,他也不会怪罪。

      马钰与谭处端对视一眼,恭恭敬敬道:“弟子已勉强领会了七成。”

      二三十年过去了,七子武功已比从前精进了许多,王重阳却还用旧时眼光看他们,只道以大徒弟和二徒弟的武功,能学个五成就不错了,此时听了这话,喜出望外,笑着赞了一句:“好!”

      两位师兄如此优秀,郝大通颇感惭愧,向恩师行礼道:“弟子只学得三五成。”

      孙不二也答说学了三五成。

      周通暗想,“三五成”的范围可广了,郝大通怕是能学个“四五成”,孙不二能学个“三四成”就不错了。曾经周通为了“创造”出空明拳,也没少拿全真七子练手,这两人在他手下撑不了十招,那还是周通怕打击两人信心,有意容让的结果。

      郝大通可能是天资有限,再加上学武比较晚,动作总是慢悠悠的,像个老爷;孙不二却是无意武学,她拜王重阳为师只是为了求道,对武功实在不怎么放在心上……

      周通忽然想起王重阳所说旧事。想当年孙不二也不过二三十岁,花容月貌,多少男人倾心?刚拜王重阳为师时,她因为“男女大防”,不敢与王重阳亲近,王重阳进她房间,她立刻退于门廊。王重阳见了她这小女儿态,仰天大笑,故意用言语激她,孙不二又惊又怒,却不好发作,只好去找马钰作主。

      马钰听了事情经过,知道师父并无轻薄之心,所说言语乃是道学哲理,只是师妹会错了意,便笑着点醒了她。自此师徒二人和睦如初,愈加亲近。

      郝孙二人武功均在七子末流,王重阳本也没对他们有什么要求,便只叹道:“难为你们了。”又问王处一学得如何。

      王处一领悟了不少,但毕竟尚未全部学成,也不好越过两位师兄,便道:“弟子也只学得了七成。”

      王重阳点点头,转头问丘处机:“处机如何?”

      丘处机回想了刚才恩师使剑,只觉得大有启发。他知道恩师想听实情,便也不故意谦虚,行了一礼道:“弟子勉强记下了所有剑招。”

      王重阳凝视他良久,叹道:“处机可传我衣钵!”

      众人大惊,这话简直就等于指定下任掌教了!七子皆面有喜色,马、谭二人暗想,终于不用为下任掌教人选费心了!其余四人因欧阳锋毁墓一事,赵志敬栽赃周通,心中对第三代弟子并不看好,也觉得恩师让丘处机做未来掌教,再合适不过。

      丘处机自己倒没将掌教之位放在心上,只是从前没少挨王重阳责骂,今日能获得这么重的一句“表扬”,实在是喜不自胜。他心下感动,上前深深一拜:“弟子绝不辜负师父一片苦心!”

      王重阳微微一笑,让他起身,又问周通:“伯通,你学了几成?”

      周通正懒懒地靠在墙边,听了这话顺口就说:“弟子……”

      众人忍不住笑了,周通这才反应过来,忙改口说:“呃……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张无忌说“全忘了”,那是彻底将剑招融会贯通了,周通这“忘得差不多了”,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本没学过全真剑法,这次王重阳在全真剑法里再融入新的剑法,实在是超出了他能力范围。

      没想到王重阳感叹道:“众人天赋不同,全真教中,终究以你居首!”

      周通:“……”师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重阳见周通若有所悟,还以为他明白了“出剑随心”的道理,因此剑法的一招一式,对师弟来说,也就不怎么重要了,自然没必要“依样画葫芦”,去死记剑招。

      周通虽知师哥是误会了,却也并不多做辩解,现今全真教中,可不是以自己居首吗?这句赞扬他还是当得起的。忽然他又想到,数十年后的某一天,黄药师一句“五绝之中,以你居首!”,周伯通从此成了天下第一,王重阳若是知道了,也该欣慰非常吧!

      王重阳将剑法关键之处,一一向众人说明,言罢笑道:“我当速去!”

      七子大惊,均有留恋不舍之意。谭处端突然想起一事,喊道:“师父慢走!有件事却要师父决断!”

      王重阳打量他神色,知道他确实有事,此言并非托词,便问:“什么事?”

      谭处端正要回答,却又犹豫了起来,但想今日恩师在此,机不可失,此事唯有让恩师处置才好……

      “事情尚未查清之前,弟子本不该扰了恩师清净,只是……只是此事事关周师叔,”谭处端看向周通,见师叔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叹了口气说:“唉,弟子糊涂了,师叔日夜为师父守墓,若有……若有不当言行,师父岂能不知?想来只是谣传罢了。”

      王重阳听说事涉周通,又说什么“不当言行”,便看了师弟一眼,见师弟也是一头雾水,便问:“你照实说便是。”他想师弟向来不守规矩,“不当言行”多了去了,但能让谭处端特地提出来说的,必是大事。

      周通大中午被谭处端请到全真教,原是为了解决“屋中藏了女子”一事,只是后来周通病情加重,睡了一觉之后,便把这事抛在脑后。又有蒙古人上门找全真教的麻烦,王重阳自称“王喆”,出手对付法王等诸事,哪还记得李莫愁那一声轻哼?因此听了这话,并没想起来事情缘由。

      谭处端正要说明情况,但周通就站在一旁,也确实不好直说。全真七子从前没少打师叔的小报告,但每次都是避开了周通……

      一般情况下,被人当面告状,不管是因为什么,当事人都不会很高兴,周通却仍是笑道:“你有话就说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告我状,当初我半夜看《九阴真经》,不也是你告诉我师哥的吗?”

      谭处端愣了愣,当时他并不知道周通看的是《九阴真经》,只向王重阳提了一句,说师叔最近钻研道学太过刻苦,不要伤了身体才是。王重阳细问事情经过,才推断出周通偷了《九阴真经》去看。

      这事有点久了,谭处端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恍如隔世,忍不住微笑:“好,师叔既然有命,我就直说了。”便说了那日弟子到守墓之处察看情况,听见周通屋中传来女子声音一事。

      周通忽然想起此事,忍不住大笑:“原来是为了这个!唉,那日李莫愁误打误撞闯进我屋里,弟子听到的轻哼之声,是她的声音,哪是我藏了女子?”周通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没提师哥,只说是黄药师出手制住了李莫愁,又说:“黄老邪不喜欢见外人,我就没让弟子进门,我又急着和黄老邪聊天,也没空和弟子解释什么。”

      周通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可别疑心我和李莫愁有什么!唉,要不我去找黄老邪给你们说说……”说着便要出门。

      七子忙道:“师叔且慢!”

      七子见他坦坦荡荡,又听了事情经过,心下哪还会有怀疑?他们所担忧的,只是师叔耐不住寂寞,强迫良人女子行夫妻之事,此时知道只是一场误会,都松了口气。

      周通只有三十几岁,也难怪众人多想,若是换了神雕里的周伯通,须发皆白,谁还会猜疑?

      王重阳大笑:“这回是你们多想了!他若敢与女子有私情,我岂能饶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澄清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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