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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晋江独家首发 风雨拦路待 ...

  •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宁氏唐皇朝亲信宦官,以山东贺云吞之流组织的黄巾军,是第一股奋起反抗暴政的民间军队,次月,黄河以南数城各有讨伐军,或以清君侧为名起事。宁唐这头雄狮,经过百年辗转,荣盛衰败,最终奄奄一息地在各方势力斗争中苟且偷安,犹如三国期间早已失势的刘汉皇朝,最终还是轰然倒下。
      乱战持续了整整十六年,史称九国时期,分别以山东贺云、大梁郑冀璋、辽东张鲁、汉中赵航殷、阳翟韩磊、晋阳赵冯沛、广陵吴悦、会稽姒垲、京襄樊磊九方势力,将中原这片大地四分五裂多年。于史官而言,这是九龙斗智斗勇只为夺中原这颗宝珠。
      但战火不断,于百姓而论,就着实苦不堪言,在长期以往的不安中,相比起各自吹嘘的赵冯沛吴悦一流,又对比隐隐已出现了腐败之相的张鲁贺云樊磊,夹缝中苦苦挣扎的赵航殷、姒垲,广陵吴悦有吴地富硕优势,百姓生活安乐;大梁虽紧紧被围着,却不以忧患为灾,民风淳朴,而君主郑冀璋以礼贤下士,严于管下,更是德名在外。
      得民心者得天下,面对十多年的乱战走向,这句话非常贴近。九国十三年,贺张韩打破两年寂静,联军攻打京襄樊磊,而这一次,大抵是那难得的两年平静中各国治理之道的考验之时,自知这僵局已走到了终末,一直养精蓄锐的势力也各自暴起,吴悦迅速吞下了隔壁会稽,并迅速派兵扑向阳翟;而大梁也不甘落后,大口直咬汉中王都,且不忘分一支军队援助邻居京襄,缠住联军回赶,也叫他们难以快速拿下京襄。
      九国十六年,吴悦张鲁大军攻进郑地败战,而郑冀璋仿围魏救赵一计大成,吴悦主动派兵议和。自协议签订,郑吴各自退兵,并以长江为界分南北,吴悦让出江北五城,郑冀璋让出江南二郡,十年内各不干政,亦不得进犯。定了南方后,本就苟延残息的张鲁主动归降求安,十六年秋,随着郑冀璋在洛阳称帝,国号夏;吴悦在金陵称帝,国号吴。
      九国夺珠正式画上终止,进入了夏吴相安的十年。
      夏郑冀璋作为皇帝,于夏国百姓,尤其是对那些深受过战乱百姓而言,他无疑是救人水火之中的一代明君。重农抑商这是古来便有的,可是郑冀璋却从中找到了平衡点,推行新政支持行商同时又加重针对商人的税收,若想少赋税,相应的便要雇佣多少劳工,并且保证每月最低不能少于多少工钱;支持百姓农耕,所得耕耘除了自留所需,有余而卖不出的,上交朝廷,则能换取一定银钱,年迈者无力耕种,可以通过当地县衙请求军队相助,相应的是比别家多交一成的粮罢了。
      虽然避免不了某些地方必然有小人乱政,但大大小小的新政,让百姓到底有了新的盼头,而严苛的反腐倡廉管制,就像一颗定心丸,牢牢收拢了百姓的心。
      只是英雄似乎总是伴随着命苦,本就事多,而郑冀璋又事必亲躬,原本正值壮年的他竟然已经白了头。夏历四年的第一场风雪吹垮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战场留下的暗伤也一并找上,他辛苦了二十年才终于看到希望,却在刚看到的时候便撑不下去了。
      夏历五年春,郑冀璋驾崩,立庙,号太()祖。其年仅七岁的嫡长子郑符奕于三日后继位登基,成了这大片天下的新主人。
      多年来,以郑冀璋之威,自然无人敢轻易有二心,只是如今他已不在,头上的那人,换了一个尚未开智的孩子,难免就有人暗中动了起来。
      其中最具有威胁的,便是云家了。云家,皇后云依棠的父亲云霄边,是最早随着郑冀璋的大将,怎一个勇猛了得,只是他向来便不安分,初统军时,还出过一些糊涂事。亏得有个厉害的弟弟云霄益,一直在旁紧紧捏着分寸,郑冀璋多次想拿云霄边做文章,最终都被云霄益轻松化了去。
      父亲与叔叔对皇位野心勃勃,而郑冀璋有意除去云家,云依棠并不怎么上心,一来她那母亲本就是被云霄边气坏了身子,最后郁郁而终的,故而对于云家,这位皇后根本就无甚好感;二来,以她所见,郑冀璋当真确实是有帝王命格的,也是百姓所需的皇帝,而父亲和叔叔,只怕除了夺权后的好处外,关于夺了权要为人做什么,估计根本就没打算;最后么,其实她心里清楚,如今命运已经与丈夫连在一起,与其毫无意义的摇摆不定,不如好好的袖手旁观。
      只是如今皇后成了太后,皇子变成了皇帝,云依棠可就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自古以来,可没有哪个皇帝退位了还能多好命的,更何况,郑符奕并非她所出,对于根本无血缘关系的外孙,云家根本不可能心慈手软。
      云依棠自郑符奕出生后,便将他视若己出,相比较一番,云家还真没那么重要。于是如何保住幼帝,让他能在朝堂上站住阵脚,并且不会让云家有机可乘,云太后这些日子可谓是愁白了头。
      “让皇上娶亲呗!”花太妃花想容,也是皇帝亲生母亲,如是风轻云淡地给出了建议。
      “娶亲?立皇后?”云依棠因为惊讶,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对啊!立皇后!”花想容似乎很满意自己想了个这么好的主意,捞起云太后的手便往怀里拢,“让奕儿娶亲!”
      “妹妹的意思莫不是让哀家在云家中找个孩子立作皇后?”云依棠稍想了一下,便否决了,“云家势大,虽说一家出两个皇后是无上荣耀,但云霄边野心之大,纵容下去,只会助长他们的实力…而且奕儿如今才七岁,朝中并无适龄的…”
      云依棠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地手,她不喜欢与人接触,除去郑符奕,其他人的接近都叫她很不自在。与郑冀璋在一起,便是圆房之后,郑冀璋想要抱她睡下,她都因着难受而一夜无眠。好在郑冀璋勤于朝政,之后又纳了侧妃,根本无暇回后院,所以她乐的舒服。只是这段时间花想容一直为她出谋划策,省去了很多麻烦事儿,她心里老觉得亏了她些什么一样,故而疏远的把人的手甩开,她还真做不到。
      “云家如今只能慢慢敲打,但是又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危险,故而皇后之位,与云氏无关。”花想容手一刻不停地摸着云依棠的,从指缝到指尖,再到指尖到手腕,“姐姐保养得可真好,摸着滑丝丝的,手指还这么长,哎呀可真好呢!”
      “妹妹过奖了。”再也忍不下去,慌忙将手抽回,云依棠有些狼狈地将手藏进了袖中,然后又装作淡定从容。
      遗憾地把自己的手放好,花想容稍作思考后便正色问道,“姐姐可知,郑氏皇室根基尚浅,而云家明明势大,却一直不敢轻易动弹?”
      “兵权虽是云家握着大半,但还有大半分别在张紊和杨凡等人手上,而他们除去对皇室忠诚以外,最忌惮的…徐先生!”云依棠眼眸亮了不少,似乎一副郑符奕稳坐江山的画卷已在眼前,“徐老桃李满天下,不仅张将军和杨凡都曾受过他的教导,便凭着徐老一句话,天下文人必定紧随其身后,云家便是勉强坐上来了,也不见得能坐得安稳!”
      徐老,即是徐文涛,唐末曾任礼部尚书,那时他便名满天下了,只是后来受奸人所陷,最终愤然辞官归乡。直到各地起义,老先生从重新出世,在九国辗转游走五年寻那伯乐,可是结果并不乐观,战乱让一个好好的家彻底破碎,老先生中年丧妻又走失了儿女,萧索无望时,郑冀璋主动上门请他坐镇夏地,甚至以一座城池从辽东张鲁那里把徐老的儿女换回来,徐文涛也就是那时发毒誓世代侍奉郑氏,辅佐其登上帝位。
      虽然在如今,文臣远不如武官有权,但是,却足以能成为拉住郑氏的稻草。
      花想容紧紧盯着云依棠带笑的脸,还真少见她笑得这么欢快,等她笑完了,她才又缓缓问道,“那么姐姐觉着,徐老会对奕儿忠诚吗?”
      “来人,招…”云依棠仔细想了想,又停了下来,“你,莫不是,想说让奕儿,娶徐老的孙女?徐…”
      “徐卿若。”花想容连忙补上,“徐卿若是徐老唯一的孙女,其母孙琦贞是臣妾娘亲的表妹。算是娘家那边的一些关系,因那孩子想学舞,臣妾便干脆收到宫中教了几次。姐姐上次在奕儿宫中,应该也是见过的啊…”
      “我大抵已猜着是哪位了!那个小姑娘竟是徐老的孙女?”云依棠有些惊喜地反问道,“我看她举止有礼,当时便狐疑。偏的她乖巧,为了保住我的颜面,竟也认了!”
      “是的,若是没猜错,应该只有卿若了!”花想容如数家珍一般,“便不是现在,臣妾也想着等奕儿大些来说的,只是她如今才十二,便有几家人暗里想定亲…姐姐觉得,那孩子,可有母仪天下的资格?”
      云依棠自是非常满意的,“若是别人,我还得稍作思虑,但是那孩子,无论家世或者为人,我自然满意的!不过…奕儿会喜欢吗?”
      仿佛一早就只等着这句话了,花想容像只偷到了肉的狐狸,笑得媚态,“情么,日子久了,怎会没有?”
      云依棠一愣,竟然莫名地打了寒颤,说不得缘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晋江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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