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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今宵分离 ...
身上的伤陆续好了,唯有脚底和脖颈处好得慢些。钟骁不许我着地,晒太阳也是他背着我到院子里,吃饭也要将我抱至桌前……半月养伤,倒长胖了不少,不禁有些懊恼,恨他专制。
“再这么长下去,该比府里的胖丫还胖了。”倚在床边,瞧着才下朝的钟骁,不由埋怨。
他倒不恼,只是嘻嘻笑,却突然捏了捏我的下巴,“胖丫的下巴有三个,我的嫣然还是那个尖下巴,胖在哪儿?”
“敢情你连胖丫有几个下巴都知道?”我嗔了他一眼,不知何时已经学会为他吃醋,“怎么她见天儿在我跟前转悠,连我都没注意到呢?”
钟骁一愣,哈哈大笑,凑近身抱住我,在我耳边调笑,“她本就是你房里的使唤丫头,这几天碧莲生病住在外头,都是胖丫伺候你,这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看见也难。”
“那你知道咱们府上于管家的儿子有多大、有多高,长什么样儿吗?”我侧着头问他,有心捉弄。
“嗯?”钟骁显然一头雾水。
“他这几天可也在我院里帮着收拾那些用不着的物件,写了字条贴在大箱子上,整日都在隔壁书房候着,你就没瞧见?”
“在吗?我没注意。”钟骁摇了摇头,似乎努力搜索着,但印象显然一片空白。
终于忍不住噗哧笑了,“这才叫男女有别呢,我就知道他今年十二,和我一般高,长得眉清目秀,还常爱害羞脸红。”
“嫣然。”不待我说完,钟骁沉声打断我。
“嗯?”
“原本今儿打算带你出去透透气儿,既然院子里有别样风景,那还是改天吧。”
“别,今天就今天,干嘛要改天?”我忙着想要下坑,抬起脚丫子给他瞧,“这痂也掉了,新肉也长出来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你不瞧于管家的儿子了?”钟骁挑眉问我,嘴朝门边一弩,那小书僮正捧着一本册子和丫头们在窗沿根下玩笑。
“不瞧了,不瞧了。”一面说一面下地,趿上缎质的拖鞋,忙不迭往妆镜前跑,却仍不忘回了他一句,“打今儿起再不瞧那小书僮一眼。”
钟骁笑着刚欲答,我继续道:“从此后我再不看别的男人,只瞧那些握团扇的美人儿,也学学别人的‘姐妹情深’试试。”
“嫣然,你~”钟骁气结,半晌方接道:“那只能脱了这身皮囊,早死早超生,投胎做名女子,与你……”
“骁哥哥。”我已走至镜前,听见这话,心里没来由慌了,回身捂住他的嘴,“原是玩话,怎么倒引来这些不吉利的心思,快别这么说,你若走了,那我也跟着走,咱们一道商量来世怎么个活法,省得路上寂寞。”
钟骁原本带着揶揄的眼神慢慢落定,目光流转,盛满感动。他轻轻将我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掌中轻抚,“嫣然,这些都不过是玩话。”
“那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我答应你。”他接口,“我答应你若是你先走了,我一定好好活着。”
“嗯?”有些愣神,不太明白怎么又绕到这个上头。
“若是我先走了。”他继续道,微微顿了顿,方才说完,“你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的眼角湿润了,他的形象有些模糊,但我知道,我们两人都在笑,是感动又了然的笑。
良久,我轻轻点头,俯身靠在他怀中,听他缓慢又有力的心跳,“骁哥哥,为什么成亲前,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哥哥,可成亲后,突然你就变成我的丈夫了呢?深深爱着的……夫。”
他也笑了,胸腔里发出好听的共鸣,指肚一遍遍抚摸我脖颈处的伤痕,刚长出的新肉有些痒,可我不想避开,就这样厮守有多好,就这样相互感觉着存在与温暖有多好……好过那燃烧如火的彼岸花,花叶分离,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那日午后,钟骁陪着我回了趟娘家。我的小院依旧绿荫丛丛,我的卧室依旧温馨淡雅,我的双亲依旧恩爱幸福,只是再一细看,又有些不同,小院里会开花的植物被我移走了大半,卧室中陈列的被褥床幔有些寂寞,爹的眼中有些几丝疲倦,而娘呢?娘的鬓边居然生出几根白发。
一夕变故,已让他们如此,若那日真让信义王爷得逞,我的家庭又会是怎样的状况?
不敢多想,我笑着迎上前挽住娘的胳膊,甜甜唤了声,“娘。”
“傻丫头,这都成亲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娘假意嗔我,但笑意从眼底点点流露。拍拍我的手背,娘招呼钟骁道:“骁儿,快进来吧,嫣然这一养伤,算起来,你们都有近二十天没回来了。”
“娘,今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想吃刘婶儿做的糟鹅翅,还有蒜沫茄泥、宫爆鸡丁儿。”
娘宠溺的笑,拨开我的长发一瞧,摇头道:“这新肉虽长出来了,还没全长好,不能吃那些辛辣放酱的东西,娘给你准备了小仔鸡,煲在沙锅里,又加上山菌同煮,又滋养又有味儿,对你的伤好。”
话音未落,钟骁轻笑出声。
“怎么了?”娘侧身问他。
“娘,自打养伤,嫣然每日都吃些清淡可口的,早就嚷嚷着没味儿,这头几天才让府上的厨子给她炖小鸡山菌,刚开始爱吃,连着吃了数日也不耐烦了,嚷着要回娘家吃新鲜的呢。”
“那我让厨子再换些新鲜的。”娘忙着转身欲吩咐丫头去支会膳房,我拦住她,“你听他的,我是吃腻了,可没吃腻自个家做的,东西虽一样,味儿却不同,娘别忙活了,咱们母女好生坐着说说话是正经。”
“正是。”爹接口,“嫣然被你们宠坏了,尤其是钟骁,虽说有意退出朝堂,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这会儿又要忙朝中事务,又要照顾嫣然,人瘦了一圈儿。再这么尽由着她胡来,以后越发没个谱了。”
我嘻嘻笑,有人宠着的人不愿意长大,哪怕已经长大了,当回到这个环境,还是不由自主安心躲在他们羽翼下,做回从前那个少不更经的少女。被爱包围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多一秒是一秒。
娘终究还是吩咐膳房给我另备了荷叶蒸肉,那肉剁成泥,用荷叶包了,加上鸡蛋隔水蒸熟,肉汁吸了荷叶清香,鲜美多汁,又不油腻。我用荷叶底积的肉汁儿拌饭,再加上凉三丝、焖黄瓜,吃得好不尽兴。
“骁儿,听闻今儿下朝后,皇上又赏了许多东西给你?”吃得差不多了,席间上来两道下酒小菜,爹抿着酒,缓缓开口问钟骁。
“正是,也有赏给我的,也有赏给嫣然的。”
碗里还有一口饭,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吃下去。自打我受了伤,向外报说被山贼掳了去,皇上隔三差五赏东西下来,又命宫里的御医亲自为我诊治,自然是安抚之意,可越是如此,越提醒我那日的情形,心中甚是憋屈。外间各种传闻四起,皇上只当听不见,一味高抬钟齐两家。
娘不经意偏头,瞧见我的样子,忙轻声对爹道:“齐哥,咱们一家和和乐乐吃饭呢,说那些朝堂里的事儿干嘛?”
爹不看我,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半晌方道:“咱们这官,只怕难辞啊。”
“爹,今日女婿与皇上说了,待辽洲王爷上任,诸事顺遂之后,请皇上准我们一家请辞。”
“哦?那皇上怎么说?”爹挑眉问道,我也看向钟骁,一时倒忘了紧张。
“皇上没说什么,低着头批折子,然后赏了这些东西,又说前几日辽洲王爷已到任上,戬国派的使臣估计该回了,让女婿好好练兵,准备到两国边境上巡视巡视。”
“这算什么回话?”不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我只是讨厌老这样猜谜一样的对话方式。“皇上自然不会准你辞官,连带爹爹、公公,三大重臣,一块儿全走了,那戬国还剩下什么?”
钟骁刚欲接口,爹沉吟道:“想要这样同进同退只怕太难,你们大婚时,我就向皇上请辞过,依他的意思,倒也无可不可,只是没当场应承。若实在不行,就我先辞官而退,带着曼姬先寻一处妥当之处,安顿之后,再来接嫣然,到时再说你退与不退。”
才唤了声“爹”,就被爹爹抬手止住,“年轻儿女,岂会愿意分离,可这天下,有人能厮守终生,有人注定要经历波折,总是命运使然。嫣然,若这分离只是为了更好的重聚,又何必一定要死守在一处,反而让骁儿为难呢?”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聚?怎么说得好象分离就在眼前?我突然有些慌神,心下突突乱跳,似乎看见将有变故横在我们面前。
钟骁轻握住我桌下的手,微一思量,冲爹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若真到朝臣铁定心思想离开朝堂,皇上也无奈何,最多心下不忿,降罪拘拿,可说到底,这也不是利人利己的事儿,且又让当朝众臣心寒,皇上也不会轻易为之。爹且让女婿再想想法子,若实在不能全身而退,再依爹的办法行事如何?”
爹嗯了一声,举杯与钟骁对饮,仰脖干尽,方才道:“也只有如此,但如今正是用人之即,你文治武功皆备,年轻有为,皇上定不会轻易放人,就算请辞也得慢慢来儿,别逼急了势得其反。”
“爹爹放心,女婿自有分寸,断不会胡来,总要保一家周全才是。”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有些怔愣,虽说钟骁的去意说到底是因为戬国前程堪忧,已不值得将一生抱负托付,但终究是因我而起,若没我,这一大家子既便想归隐山水之间,总有许多转寰余地,不用如现在这般仓促行事。
想到这个,心里就不太舒服——我们成亲不过两月,已经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这次不是难选择,这次是选择以后难如愿。生命果然是艰难的,哪怕结局再幸福,过程也颇多障碍,苦乐之别,总在一念之差。
一壶酒没完,外头有人来回,“宫里的高总管在外头候着,求见大人。”
“哦?快快请进来。”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院角就走出来个人,正是宫里的太监总管高德常,手中举着扶尘,匆匆上前道:“咱家奉皇上之命,来请宰相入宫。钟将军也在这儿,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得咱家几头跑。”
“什么事儿如此仓促?相请的朝臣里还有谁?”
“回齐宰相,辽洲王爷前几日上任,戬国派了使臣奉上贺礼前往,以示亲近友好之意。谁知那使臣被扣,贺礼尽数退回。皇上不明这辽洲王爷心思,急召大臣们返宫商讨对策。”
“使臣被扣?”钟骁起身问道:“可有什么书信?”
“没有,正因为什么都没有,皇上这才有些困惑,再说这辽洲王爷为人,历来不问朝政,也摸不透他的行事偏向,还有就是戬国大量丝绸滞留两国边境,那王爷来了就闭关不让货物通行,商人们怨声载道,明抢暗偷盛行。今日来报,商人们等候多时,心生忿恨,昨日又起了纷争,几家商家都指着对方说是贼子,偷了自家货物,在客栈就打了起来,甚至与上前拦阻的差人两相冲突,边境上一片混乱。”
爹与钟骁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匆匆回屋换了朝服,跟着那公公进宫去了。
“娘~”我有些担心,最近什么事儿都凑在一处,而且好象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放心吧,这朝里的事谁说得准?看着好实际坏,看着差其实又好的多了去了。这王爷八成是拿拿架子,给戬国一个下马威,以便今后立威行事。”娘柔声安慰我,又拨开的头发仔细打量那伤口,“幸而这伤好得快,疤痕也不明显。”
“您都看了无数次了。”我挡开她的手,“每日来看我总要瞧这些伤,有什么可瞧的,怪吓人的。”
她笑了笑,挽住我道:“这会儿还早,陪娘到花园里走走,你也躺了这么些天,想是憋得慌,咱们母女逛逛院子、散散心。”
犹豫着答应下来,我的心挂在钟骁身上,挂在那个神秘的辽洲王爷身上,不知怎么,总觉得此事又会牵扯上我们的家庭。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其实由不得自己作主,总为一钱一物操心,这还是小事,若真是国家有难,烽烟四起,那才是民不聊生,何以为家。
辽洲王爷事小,就怕因小而大,引起争端,到那时还谈什么辞官归隐?还谈什么拖延时日?根本就是危巢之下,难有完卵。
天边聚了一小团乌云,但太阳还在当空,乌云被阳光镶上一道亮的金边,希望与波折好象紧密联系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会有变化,行错一步都会影响全局。
暗暗注意日头行使,心里七上八下总难安神,直到太阳西沉,爹与钟骁终于回府了。
娘携着我迎了出去,刚想问什么,爹摇头,“什么都不清楚,就和高总管说得一样,我们摸不透对方的行事,只是白忙活着猜测了一个下午。”
“那最后皇上也没定出个对策?那使臣就由他们扣了?”娘追问,钟骁神色凝重,半晌方道:“自然要派人再去探探虚实,皇上命我明日即刻前往戬国边境,与那王爷当面一谈。”
“为什么是你?”我拽住他的衣袖,说什么来什么,可我现在还舍不得分离,哪怕只是数日。
“不是我,就是爹爹,总得去一个。”
“爹。”我看向身旁,爹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本来说是让信义王爷前往,可他拖病请辞,这才……”
“又是他?”我恨恨道,“怎么总是他与我们作对?”
钟骁上前扶住我,劝了一声,“你放心。”
“我要跟你同去。”我接口,好象前面有个巨大的漩涡在等着我们,只要离开,就会陷入那漩涡中心。
“胡闹。”爹轻喝,话没说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嫣然,最多十日,我一定平安回来。”钟骁拉着我走到一旁,半明半暗间,我看见他同样不舍的目光。
“可……”
“没有可,皇上应承我,待从边境回来,许我们辞官归隐。”
“真的?”
“嗯。”
“可……”
假设太多,刚张口,钟骁以指封住我的唇,轻轻摇头,“咱们回府吧,我想和你单独相处。”
月亮悄悄升了起来,忍着心内恐慌和眼中的泪,我微微点头。
今夜是别离之夜,今宵是伤感之宵,且让我们共处,然后同赴无限可能的未来……
今天更新晚了,这两天总是觉得有些混乱……
明天周日,停更一天,调整一下,好好继续下面的故事。
谢谢亲们的支持!!!!我想多说也是无益吧,毕竟喜欢的人会喜欢,不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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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今宵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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