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签下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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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床边，学着霍因海姆的样子，握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婆似乎很高兴。
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浑浊的眼睛在耳朵靠近床边时爆发出光芒。
耳朵受宠若惊。
可惜老婆婆嘀嘀咕咕的话全是普什图语，耳朵一句也听不懂。看着老婆婆的嘀咕没有停下的意思，耳朵试着用波斯语解释“老婆婆，我只会波斯语，听不懂您的话。”
话音刚落，老婆婆就神奇地转换成了波斯语，耳朵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可接下来老婆婆的话，让耳朵觉得比普什图语还要难解。
“你是那孩子的保镖？”
耳朵猜想，那孩子指的是自家boss吧，于是她点点头。
“她有送你任何礼物吗？”
耳朵把后腰上的沙鹰抽出来，递到老婆婆眼前。
耳朵此刻才注意到，老婆婆的年龄也许还不大，头发还是花白的。
浑浊的眼球动了动，眨了眨眼，房间的昏暗让耳朵没有看见，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天意啊，天意。”
枯槁的手掌使劲儿捏住耳朵的手心，“老婆婆？”
耳朵不明所以，但她看见老婆婆整个平躺的身子都努力侧翻，枯槁的脸对准了她。
“保护她，孩子，保护好她，让她重回光明的怀抱，让她不要做危险的事。不要做真主无法容忍的恶魔！”
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激动，这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是危险的。况且，耳朵一个字都没听懂。
“老婆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她的保镖，保护她是我的职责，但什么光明，什么恶魔，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我不能决定她要做什么的啊。”
然而，老婆婆却想没听见耳朵的解释似的，念念有词，越来越激动地说：
“小姑娘，保护她，保护她，并不要让她站在世界的对立面，保护她，只有你才能做到。只有你……”
一串手链被塞进了手心，耳朵看着那串木珠手链，红蓝黄三种颜色编制的细绳，穿起十二颗光滑的木珠，木纹和上面的刻字很模糊，年代久远，似乎是老婆婆的随身物品。
“老婆婆？”
“戴上它，孩子，记得你的职责，戴上它，保护她，不要让她做危险的……”
声音嘎然而止。
当天夜晚，耳朵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boss。
没有电的村落，晚上实在没啥可干的。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打发无光夜晚的最好做法。
而且，自家boss都站在小山坡上观星，耳朵觉得自己也没有理由守着老婆婆的尸体。
“霍因，老婆婆最后说，让你不要做危险的事。”
“是吗。”
敷衍的回答，霍因海姆又是那副标志性的抱胸而立的姿态，仰着头，看也不看身边的保镖一眼。
果然啦，耳朵暗自感叹，虽然自家boss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伤感的表情，看起来混不在意，其实在意的不得了——因为本来话就不多高个女人，这两天都彻底变成哑巴了！
耳朵抓抓脑袋，还是憋不住说了，“霍因，我在警察局的时候，有个自称雷姆的金发眼镜男来找过我，他说你手上有什么南极病毒，还说你会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霍因海姆突然转身正对着她，弯下腰，鼻尖几乎相触。
“如果我回答都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做？”
又是那副邪魅狂狷的笑容，不同的是，如此近距离的注视，耳朵不得不承认这个高个女人确实是个越看越漂亮的精致女人。
更糟的是，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透露出兴致盎然的色彩时，整个人就是一颗甜美的、致命诱惑的伊甸园果实。
看呆的耳朵，耳根发红了都不自知。察觉这一切的高个女人满意地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嘴角，仿佛看到什么可口的食物。星光下，耳朵的视线再度被那粉嫩的舌尖吸引了。
两秒后……
这情景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再过一秒后，困惑的耳朵终于转过弯，这不就是那次在东欧L国被霍因海姆吻了后，用舌头调戏她的那一幕嘛，又来！
就这么喜欢调戏年龄比自己小的人吗？
羞愤交加的耳朵下意识地后仰想逃，结果被高个女人伸出手臂火速圈住，似乎又觉得弯腰圈人的姿势有点累，高个女人直起腰，把矮个的少女拉近自己怀里，捧起身高仅达自己肩部的少女，不依不饶地追问：
“说，如果我真要干些危险的事情，一些……会让这个世界变成地狱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阿富汗的夜晚是很冷的，山区的夜晚更冷，被高个女人抱住，按理来说应该很温暖才对，但偏偏耳朵浑身一片冰凉，原因无他，高个女人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架在耳朵的脖子上，偏偏，耳朵似乎着了魔，不知道推开。
危险！
从头到脚，从外到里，从肌肤到血液，耳朵的理智、直觉都在告诉她，危险！
7岁家族几乎灭绝。
14岁继承家族资产人脉，组建海德拉。
21岁抢夺南极病毒，将研究资料与各方势力进行交换。
那个金发眼镜男虽然很讨厌，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
霍因海姆·普尔·达乌德是个很危险的人，在谋划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不应该再跟这样的人有瓜葛，不应该再深入下去了。否则……耳朵有种预感，今晚是退出的最后机会。
然而，鬼使神差，她作出了完全违背内心所想的回答：
“我会……”
满天繁星下，高个女人拥着年轻的中国少女，开心地笑了。
第一次，耳朵见到了霍因海姆真正的笑容。
“很有趣的答案，我很期待你能否履行你说过的话。作为这份地狱契约的见证……”
脑子还在发懵的耳朵突然觉得嘴唇一阵刺痛，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鼻息和霍因海姆的鼻息混合在了一起，唇与唇的贴合，柔软中带着温热。
发呆的耳朵直到味蕾尝到铁锈一般的腥味，才发觉这温热是血的温热。
耳朵终于挣扎了起来，可惜她的下唇被高个女人死死咬住，鲜血直流。
“唔、唔！”
感觉像是唇被蛇咬住了，然后被蛇杏汲走了血液。
温热的舌头使劲儿摩擦下唇，耳朵整个人的温度飙升到99℃。
沸腾前的最后1℃，耳朵发现，接吻的过程中，从头到尾高个女人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她，体温迅速上升。
发觉某个蠢货紧张到连呼气都停止、脸色因为缺氧都涨成了紫色后，高个女人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某个蠢货。
夜风吹来，高个女人的刘海随风摇曳。
伸出手掌，拍拍某个蠢货高温的脸颊：
“契约签定，别忘了。”
猛然惊醒的耳朵发现，自己的嘴唇和霍因海姆的嘴唇都染上了鲜血。
古语有云：歃血为盟。
所以这算是签约了？
舔舔嘴角，下唇一片狼藉，刺痛不时传来。
想起刚才经历了什么，耳朵又羞又恼：
“霍因！你就那么喜欢玩我啊！”
“玩？什么玩？我可是认真跟你签订契约。而且，这契约可是你先提出来的。”
“契约是契约。”耳朵气恼地手舞足蹈，“我知道我说了什么，可是你那缔约的方式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你在戏弄我吧！”
哪有人缔约用咬人嘴唇的方式的？这种玩笑要真变成缔约仪式，天下所有男人都争着去当甲方乙方了！
不仅是这次，上次在L国也是，莫名其妙就吻过来了。难道这女人有隐藏的接吻癖？
“那是因为你很有玩弄的价值啊。”
居然……还承认了！
“你·这·人！”
最后的最后，耳朵既没甩一巴掌过去，也没再跟争不赢的对象继续纠缠。
气呼呼得离开，愤怒匆忙的脚步扬起一阵灰尘。
高个女人没有追过去，原地不动，抬头望望繁星，又抬起右手擦拭嘴角，耳朵的血还沾在上面。
伸出沾着血的手掌，让漫天的繁星成为那血红的背景。高个女人仰头，仿佛对天祈祷：
不要忘记了，聂勇慧。不要忘记你曾经在这里、在这个晚上、跟我签下的地狱契约。我是……从那年开始，从我七岁开始，我是第一次对人产生了期望，第一次觉得，这个虚伪的世界或许还值得存在，所以，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否则……
盯着手心，黑白分明的眼睛亮着光，眼神越来越锐利，如同狩猎前的沙蛇。
我将对你进行班尔——以霍因海姆·普尔·达乌德之名！
手掌狠狠地握起！仿佛要将那手心的血迹捏碎，揉进身体，揉进血液。
第二天，葬礼很简单，一群人围着老婆婆的墓地，哀悼。
霍因海姆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哀伤的表情，很平静，很淡然，好像土里躺着的，不是她在世界上最后一个族人。
“走了。”
军绿色的风衣下摆随风扬起，黑色皮裤包裹的腿迈出坚定有力的步伐。
没有一丝一毫留恋，霍因海姆在葬礼结束后，立刻开着吉普车离开了村落。
从抵达到离开，前后不满两天时间。
跟来时一样，耳朵与哈迪一车，霍因海姆独自一人一辆车。
只不过，这次变成霍因海姆在前面带路。
“哈迪，”
“什么？”
“霍因她，是不是萝莉控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签下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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