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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困惑 ...

  •   耳朵此刻拿着属于自己的工资卡,笑得合不拢嘴。
      机舱没有关门,剧烈的风呼啸着,强大的气流卷起每个人的发。靠在机舱最里面的艾达嗤笑:
      “看你那个傻样,这点工资就开心成那样。”
      “不关你事!”
      不愧是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霍因海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手还真是大方,耳朵终于拿到自己的卡,得知自己工资卡上的六位数后,立刻将洛导和雷姆的事抛在了脑后。
      更惊喜的是,霍因海姆对她说,这只是一半工资而已,还有一半被扣着,年底再发放。
      现在卡上的六位数只是一半啊,嘿嘿……
      耳朵继续开启傻笑模式。
      看不顺眼的艾达转头望着对面的自家boss:
      “老大啊,干什么给这个小豆丁发工资,看她那样,简直就是个fool。扣她一万年好了!”
      霍因海姆闭目养神没吭声,但高高翘起的嘴角显示她心情不错。
      “喂,哈迪,”
      得不到回应的艾达询问驾驶舱的飞行员,“我们的老大心情不错啊,你知道理由吗?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红棕发的女副驾驶员回头,“我叫塞娜·戈尔,哈迪先生的助力,以后请多指教,艾达姐姐。”
      说完,不等艾达反应,塞娜就朝耳朵打了个招呼,耳朵摆摆手算是回应,继续抱着工资卡发傻。
      “姐姐啊……嘴挺甜的,看起来挺机灵的嘛,跟小豆丁认识?”
      “是的艾达姐姐,我跟聂是朋友。”
      “哼,这个小豆丁居然还有朋友,Jesus!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喂,疯女人,”这下耳朵不满了,“我有朋友是多正常的事啊,你干嘛整天大惊小怪的!”
      “嘿嘿,没办法啊,我觉得你的朋友应该是白鬼王那种怪胎!”
      “嘿,疯女人,白鬼王的事还没完了是吧,明明是你把我拖去看白鬼王的,钱打了水漂关我什么事。”
      “够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大boss霍因海姆及时出声制止。
      艾达和耳朵互瞪一眼,暂时休战。
      耳朵一行人此刻乘坐米-171运输直升机(最大平飞速度 :250公里/小时 最大巡航速度 :240公里/小时 航程 :495公里)飞回阿富汗,当然,中途有各种中转站。
      “切,萨马卡那头肥猪!收了钱居然还抓我们,真想把她丢进油锅看看能炸出多少油!可恶的死猪,可惜老娘之前还觉得他能用。”
      怒气冲冲的艾达不断踢击机舱发泄怒气。耳朵虽然不知道萨马卡是谁,但当她从审讯室逃出来,跟霍因海姆撞在一起,她看见霍因海姆握着水果刀,手臂上还有鲜血,询问后才知道,自家boss被那个发神经的警察局老大萨马卡缠住不放,不得已用刀切开了紧抓住她手臂的肥猪手掌。
      “那家伙很奇怪,神志不清,感觉像被催眠了。聂,攻击你的那个人也是一样的?”
      霍因海姆抱着胸,斜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耳朵不放。
      耳朵跟霍因海姆都靠在机舱门口一侧,耳朵靠近驾驶室这边,而机尾那边则是霍因海姆和艾达面对面坐着。
      耳朵不敢抬头,因为洛导曾教育过她们,打算说谎时,不要与人直视,经验丰富的警察可以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在撒谎。
      耳朵逃出审讯室,为掩饰洛导和巡回士的事,向她的老板撒谎了。
      她很清楚,那个发神经的萨马卡局子为什么会举止奇怪。
      她的侦察与反侦察导师洛川,最擅长的,便是室友阿宅梦寐以求的冥术高阶技能之一——暗示。
      曾经有一次,洛导向她们掩饰了高阶暗示技能的威力:
      向纽约皇后区警察局所有警察下达暗示,洛导如入无人之境,在警察局游玩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解除暗示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为了见她,洛导一定又使用了暗示技能,只是,到底为什么说我是叛徒?那个卫辽又是谁?为什么最后叫我不要相信阿夏大人?
      脑子一片混乱的耳朵捂住额头,没有发现自家boss用很锐利的目光盯住她。艾达瞅了瞅眼神锐利的老大,叹口气,“小豆丁,你在警察局干嘛磨蹭那么久?如果你快点,我们也就不用坐直升机了,可以在舒适的客机头等舱打盹。”
      既然大闹了警察局,如果抓紧时间,还能在被通缉前坐客机出境离开,就因为耳朵拖延了时间,所以不得不改乘海德拉M国分部的米-171运输直升机。
      机舱地板显然不能跟客机头等舱的舒适软垫相比。
      “为了它啊。”
      银色的沙鹰被耳朵从后腰抽出来。
      艾达眼尖的注意到,霍因海姆严厉的目光在看到沙鹰后,柔软了下来。
      不会吧?
      艾达试着猜测:
      “小豆丁,身为保镖重视自己的武器没错,可……我记得你在今天老大开恩发工资之前,好像穷的连内裤都买不起,这木仓哪来的?”
      “霍因送的啊。”
      毫无心机的耳朵很自然的回答。
      谁料却惊起了滔天巨浪。
      “what?”
      艾达大叫,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老大,不公平!当年我做你的保镖,可没收到你的礼物啊!”
      “哼,那一定是因为你太逊了!”
      “小豆丁,你皮痒是吧。”
      “你欠揍差不多!”
      两个人还没平静三分钟,又起了冲突。
      塞娜不得不解开安全绳,从副驾驶座上起身分开怒火冲天的两人。
      “飞机上不能打架!”
      可惜塞娜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推的开前任和现任两个保镖。
      耳朵收好了沙鹰,艾达捏了捏拳头。
      “你们两个,谁再动一下,就另投明主,顺便给我从这里飞下去。”
      冷冷的一句话从霍因海姆口中飘出来,两个火气腾腾的保镖就那么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塞娜无奈地看着两具“雕像”,低头叹气:“我想回去坐着还是可以的。”
      驾驶室内,飞行员哈迪把机舱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原来如此。
      他暗自嘀咕。
      难怪大人那么高兴。
      他再度回头,看了看老老实实坐在地板上的中国少女。
      因为找那把木仓所以才耽误了时间吗?
      难怪大人会那么高兴。
      哈迪还记得,无论是谁,艾达也好,他也好,还是已死的蒂法也好,没有谁曾经受到过大人的礼物,除了某个中国少女。
      此行回到阿富汗,不再是为了公事。
      而是为了见某个人最后一面,很可能还要参加某个人的葬礼。
      哈迪一直忍耐着,她很好奇,这次回去,大人会带外人吗?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曾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之一,但如果把这副景色中所有的绿都换成土黄色,那恐怕是世界上最为苍凉的景色之一了。
      土房、土路、土色的村民,映入耳朵眼里的,几乎都是贫穷落后的颜色。
      村落不大,就住着二十多户人家,百人左右。
      但奇怪的是,却有很多空房子。
      到这里的路很颠簸,很远。若不是有吉普车,耳朵一定会极度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留在喀布尔。
      毕竟,飞机降落在爱达拉军事承包公司位于郊外的驻地时,霍因海姆可是给了耳朵一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留在喀布尔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选择跟我一去参加葬礼。”
      耳朵想都没想,一口就作出了决定。
      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难怪当时霍因海姆和哈迪等人看她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都说了是一百多公里以外的村落了,肯定是很穷很荒凉交通很不便的地方。
      没常识到这种程度只能怪自己智商欠费了。
      上了车,去村子的半路上,哈迪才解释到,为什么要来这个村子——见霍因海姆最后一位族人一面。
      “等一下!”
      坐在后排的耳朵伸长了脖子,抓住开车的哈迪的肩膀。
      “我记得你不是说当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幸存了下来吗?”
      自家boss——霍因海姆似乎是某旧王族的独生女,当年父系一族被灭全族,但母系一族似乎有几个人幸存了下来。
      耳朵望着后视镜里的那辆吉普,这次三个人开了两辆吉普车。霍因海姆罕见得独自一人开车。
      “消息更新落后了,聂,那几个人,一个进城踩中地雷,三个去伊朗打工后失踪,两个先一步病逝,我们要去见得,是最后一个了。”
      “那哈迪你……”
      “我不是。聂,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对部族没有概念,所以我只能直接告诉你结论,从血缘上说,我既不是大人的母族同胞,也不是大人的父族同胞。”
      沉默了很久,耳朵回头,后车上的霍因海姆扶着方向盘,跟耳朵的目光对上。
      没有哀伤,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任何情绪。
      她就像耳朵第一次见面,眼中除了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光,没有任何情绪。
      耳朵不得不承认,调戏她的boss,似乎更像人一点。

      一群穿着灰袍子的男人纷纷等在村口,霍因海姆没有穿波尔卡前来。
      普什图族人的语言,耳朵听不懂。
      但从所有人低头弯腰的动作来看,这些人并不因为霍因海姆抛头露面而有任何不敬。
      跟着自家boss,穿过人群,径直走上宽阔笔直的大道,走到尽头,土坯房比道路两边的房子要更大一点。
      土坯房没有门,只有帘子遮挡。
      地上铺垫着红蓝色交织的地毯,花纹很漂亮。
      右眼灵魂雷达看到的,是一个微弱的如同烛光的灵魂。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耳朵还是掀开帘子跟了进去。
      没有电的村落,白天全靠阳光。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婆躺在床上。
      霍因海姆就是霍因海姆,她就站在床边,看着老人,不发一言。
      倒是老婆婆很激动,拼尽力气抬起了枯槁的手臂,霍因海姆慢慢伸出手,握住。
      霍因海姆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是快落气的老人回光返照,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仿佛终于见到自己孙女的祖母,慈祥,睿智。
      霍因海姆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才用普什图语说了一句话,便撒手离开。
      头也不回。
      这最后一面的见法如此古怪,如此没有人情味,更奇怪的是,那老婆婆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坐在地毯上的耳朵,望着擦身而过霍因海姆,困惑不解。
      那个老婆婆,到底跟霍因说了什么?
      怎么自家boss还发起火来了?
      虽然奇怪,但作为保镖尽职尽责,耳朵起身打算追随自家boss,却被老婆婆意外叫住。
      听不懂普什图语,但那喊声里的意味却很清楚。
      耳朵转身,老婆婆虚弱的面容映入眼帘。
      枯槁的手再度伸了出来,冲耳朵招招手。
      耳朵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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