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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是我的保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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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耳朵趁势一掌打在霍因的后脖颈,霍因倒下前,凶狠冰冷的眼神似要把她千刀万剐。
“瞪我也没用啊,boss。”
耳朵给昏迷高烧的人输了点真气,背着高个的霍因满森林找草药。
真是服了这个boss啊,耳朵吐槽着,这温度已经快40℃了吧。
要是烧坏了脑子,谁要在一个脑子烧坏了的boss手下工作啊。
不过,等耳朵背起自家的boss时,才发现这身高差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耳朵目前只有十五岁,身高一米五八,霍因海姆身高起码一米七五,这近二十公分的差距让霍因海姆的胸部贴着耳朵的背脊,脑袋整个从肩膀滑倒了耳朵的脸颊旁边。
脸颊与脸颊亲密贴合,高温和汗水的触感从右边脸颊传递过来。灼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锁骨上……好痒。
这呼吸仿佛调皮的精灵,一拨又一拨的挑逗耳朵敏感的神经。
近距离传来的体香刺激着大脑。
背后,霍因海姆柔软的胸部贴着背,涨满的感觉冲刺整个身体。
因为身材高挑匀称,再加上霍因海姆身边经常有个波霸的女人,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胸部也这么丰满吗?
这个,没有F也有D了吧。
忽然,阿宅的戏言突然闪过脑海: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使劲晃晃脑袋,耳朵一边在森林里穿梭,一边在脑海里开启吐槽狂模式:
果然是近墨者黑啊,跟着某个死宅太久,即使不再一起,影响还是无孔不入。
把这位死亡女神“折”了?
耳朵想起之前霍因海姆以一敌三地情景,喉咙一阵刺痛。
虽然是巡回士,但她还是想多活一阵子。
草药虽然找到了,熬药也不存在问题,泥土烧制几个锅碗瓢盆什么的也完全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病人高烧不退,被耳朵打晕之后居然很干脆地进入了昏迷模式。
临时用枯枝树叶石头搭建的木棚里,病人艰难地喘着粗气。
虽然很想吐槽这个爱逞强的boss,不过终究败在心软。
回想起之前菲尼克跟她讲过组织的一点过去。
虽然霍因说她从今以后不为爱达拉和哈迪工作,但根据她跟哈迪的关系来看,两个组织肯定是一条船。
如今,这艘船因为那场火地岛之战裂了个大口子,失血不少,为了不使战船沉没,想必作为掌舵的船长费了不少心思。
而且身边那个副手还成了“胸大无脑”的代言人,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吧。
耳朵默默地看着躺在那里的睡美人。
高温使得白皙的肌肤泛红。不停喘着粗气的红唇想必温度也很高。
虽然输入了真气,额头也敷着耳朵用自己迷彩服外套制成的冷水毛巾,可是这病实在是来势凶猛。
看得出,这是积劳成疾的爆发。
“逞强过头的苦果,现在尝到了吧。”
“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跟我在一起就发病,我上辈子真欠了你很多钱?”
无奈的吐槽,没人回应。
生病中的人喝不下药,这可难倒了耳朵。
好不容易熬制的土方草药,灌不进霍因的嘴巴。即使用树叶卷成漏斗,也因为对方无法吞咽而流出嘴巴。
如果某个重口味死宅在这,一定会兴奋地大叫:
简直是经典剧情的前奏啊!
至于什么经典剧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耳朵知。
用手把脉,再三确认对方是昏迷的以后,耳朵把药含在了自己嘴里。
好一言难尽的味道。
难怪中药死在西药下啊。
而且这么重的口味,除了对方嘴唇的柔软,耳朵什么都感觉不到。
扫兴。
晚上,点燃篝火,烧着热水,耳朵还得替对方擦拭身子。
六块腹肌、马甲线、粉嫩的樱桃、幽密的……那个位置还是算了,不擦了,自己重生以来还没活够呢。
天知道耳朵用了多大的意志才跟脑子里的伙伴们打成平手。
一会儿出现阿宅的奸笑:耳朵,你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一会儿又是渣炮的痞子模样:你跟我很像,一样花心。
一会儿又是男娘子那正正经经地面容:爱情是稀世珍宝,才不是人手一份的标配。
紧接着天星娱乐公司的老板、被渣炮毫不留情地摔掉的前女友孙澜,她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耳朵的鼻尖:负心汉,渣滓!
李微润调皮的笑容又突然出现:物如其人,你跟这个琥珀一样纯粹啊。
折腾了很久,耳朵才终于把病人的身子擦拭干净,把衣服给对方穿好。抹着自己额头不知是累出的汗、还是心虚的汗。
总之,第五天,霍因海姆的高烧终于降温了。
所以,为了自己能够死的好看一点,耳朵决定背着自家boss赶路。
于是,在凛冽的强风和温暖的背脊的冰火交杂下,霍因海姆终于醒了过来。
“哦,霍因,你醒啦。”
霍因海姆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想从耳朵的背上下来。
耳朵照做了,然后……她倒霉了。
站稳的霍因海姆不顾自己脚步的虚浮,“砰”得一下把耳朵整个人丢了个过肩摔,背部狠狠砸在树干上的耳朵像一滩稀泥,缓缓下滑。
这气势、这威力,谁说她才刚刚发过高烧来着?
霍因海姆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几个箭步冲过来,右臂狠狠地压住耳朵的喉咙,把耳朵整个人双脚凌空地卡在树干上。
又是喉咙啊!
耳朵想说什么,无奈喉咙被结实的右臂挤压在树干上,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这是哪里?你要做什么?”
耳朵用能活动的左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被卡得无法说话。
喉咙上的力道终于轻了点,谢天谢地,耳朵心里想,再卡下去喉咙不碎掉也会骨折。
“我们正在喀尔巴阡山脉上,马上就要到你说的那个摩多瓦小镇了,boss。”
高个女人的警戒终于解除,耳朵的两只脚落地了。她跪在地上,摸着自己倒霉的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咳嗽,确认自己的生还。
我屮艸芔茻!
这力气哪像是个大病初愈的女孩子?而且这警戒心真强。
一心吐槽的耳朵没有发现,自家BOSS左手捂住脸庞,在左手下是一副少见的懊恼神情。
半秒后,霍因海姆标志性的邪魅狂狷笑容再度展现,唯一不同的是,那份邪魅里多了好奇和期待。
如果耳朵这个时刻发现了自家boss的这个神情,她一定能够做出辞职的正确决定,也就不会有后面纠葛的爱恨情仇了。
可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在绵延L国近半国土的喀尔巴阡山脉徒步走了六天六夜,两个人终于回到了据点。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情报的充足而变得简单得多。
耳朵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爱达拉的总裁哈迪只是表面上的老板,实际上哈迪只是霍因海姆的副手之一,爱达拉私人军事承包公司也只是霍因海姆设立的其中一家子公司。
霍因海姆普尔达乌德,21岁的阿富汗普什图族年轻女人才是实质上的领袖。
而总公司的真正名字,是“海德拉”(寓意:九头蛇)。
海德拉国际贸易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仪表仪器、建筑材料、医疗器械、化工原料和产品、等等。
最近一两年,海德拉的老板霍因海姆又把生意推广到了军火买卖这个领域。
而这一次霍因海姆的任务,是假借与竞争对手和谈,刺杀竞争组织的头号人物,也就是那个秃头男人,成功的话便可夺回海德拉原本在L国的市场,同时也为被那个秃头男人买凶杀害的驻L国的海德拉13位员工报仇。
自然,L国政府不会放任刺杀,但政府内部派别争端明里暗里都存在。而被霍因海姆派去阻止L国政府内部反对派的蒂法等人,遭遇了内奸的出卖,阻拦失败,所以才会有后面L国警方派出意大利猫鼬A129攻击直升机狙击霍因海姆的事情。
“姐姐大人,请你放心,那个内奸已经被我处理了。希望姐姐大人不要生我的气。”
跟着霍因海姆,耳朵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见到了那位内奸——她在工厂训练的教练之一——银发的老人米歇尔。
虽然内奸很可恨,但是……
“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以为你跟着姐姐、被姐姐保护了一次就可以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真要说耳朵现在是什么眼神的话,只能用一句话来表述:看疯狗的眼神。
对,这个对霍因海姆忠心耿耿到病态的波霸女人,在米歇尔的头上插满了钉子,就像好莱坞的知名电影《死神来了》那样。
整个脑袋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约5公分的钉子,头顶正中间还插着一面小红旗。
什么样的人会这样折磨曾为同伴的人?
即使是内奸,但他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啊。
“我不是叫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吗,杂种!”
被耳朵的眼神激怒,蒂法一巴掌扇了过去,中途被霍因海姆喝止。
“够了!”
“姐姐大人?”
“哈迪,让人把尸体处理一下,送回米歇尔的家族,死因你自己找一个合理的。”
“姐姐大人,为什么!他是内奸,是为了金钱出卖您的内奸。”
霍因海姆看都不看蒂法一眼,转身离开这个压抑又充满血腥味的空间。
“聂,你跟我来。”
看都不想看某个被嫉妒吞噬的某波霸女一眼,耳朵跟着自家boss单独来到办公室。
等待耳朵的,是一份与其说是聘用书、不如说是一份命令书。
从今天开始,耳朵正是成为霍因海姆的私人保镖,保护霍因海姆的人身安全。
薪水优渥,相当的优渥。
于是……
“霍因,我记得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保姆啊。”
“你在说什么啊,聂,人身安全包括了衣食住行啊,人不吃饭就会死,吃得不营养也会死,吃饭可是严重危及人身安全啊。”
“可是也有其他人可以做啊!”
“其他人我不满意。”
“喂!”
“啊,肚子饿了,饭还没好吗?”
被坑了。
这是耳朵被霍因海姆叫进厨房后的第一反应,再听霍因海姆一番冠冕堂皇的解释,耳朵只有一个念头:
难怪薪水那么优渥,原来这份薪水的背后,是保镖、厨师、保姆三合一啊。
亏大了!
话说,这个女人只吃了一次我做的野外烧烤,她从哪里来的自信我可以胜任厨师?
该庆幸这女人前几天昏迷时没有看见自己的医术吗?否则就是保镖、厨师、保姆、家庭医生四合一?
虽然满满都是槽点,耳朵还是老老实实地下厨房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耳朵想要反抗,只要一看到那高个女人霍因海姆兴致盎然的眼神,就不自觉地放弃了抵抗。
不是因为对方有那种魅力,而是因为那戏谑充满期待的眼神,很明显就是等着耳朵反抗嘛!
这个女人,分明是把别人的反抗当成了游戏,期待的很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越反抗、她越来劲”的甲鱼?
这么有自信能够压制住耳朵的反抗?
不信任别人的时候,把别人的脖子卡在树干上,就差没把人卡死。
觉得没威胁,就把别人当成万金油,还是万恶的资本家型号的。
这差别待遇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真恶劣。
耳朵成为霍因海姆私人保镖的这一天,她又发现了霍因海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生性恶劣如顽童!
小顽童!
还是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型号的。
耳朵丝毫没有发现,她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认真做事的模样让霍因海姆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照片上,霍因海姆笑着,跟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的新任保镖说着什么。
这些照片,无一不在本就病态的嫉恨之火上添油加醋。
“姐姐大人……”
叹息般的呼唤,没有人回应。整个房间,四面墙上,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地贴着霍因海姆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帅气开枪的动作,也有自信满满的谈判瞬间,更有认真思考的深沉模样……
“姐姐大人……”
病态的喃呢一直没有停歇,直到那迷恋的眼神在扫视整个房间的姐姐大人以后,重新回到了桌子上那最新的照片。
勇慧聂!
你这个该死的小三,我要你死的惨不忍睹!
仿佛诅咒般,属于聂勇慧的那一半照片被牙齿撕咬成了碎片,吞下。
“啊切!”
一个大大的喷嚏,耳朵揉了揉发扬的鼻子,突然意识到什么,揉鼻子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然后悄悄睨了一眼正在办公的boss。
虽然有点波折,但L国的计划还是成功了,海德拉重夺L国境内大部分市场贸易份额。军火交易也能顺利进行下去。
而霍因海姆的计划不只如此,她还派人拿下了部分该国的矿产交易。为了使海德拉生存下去,实质领袖霍因海姆此刻正马力全开,脑子正在筹划更赚钱的计划。
聚精会神的BOSS看起来完全没有受那个喷嚏的影响,这让担任私人保镖的耳朵放松不少。
不过按理来说,打喷嚏是有人在思念我?
这年头,还有谁会思念我?
耳朵开始走神,把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统统想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目前有可能思念她、她又能去探望的人,只有阿富汗少女塞娜而已。
巧合的是,霍因海姆接下来三天的行程都要跟L国的政客和矿产商打交道,很安全,耳朵有了三天假期。
于是,耳朵决定去看看自己那位阿富汗朋友——已经通过初期训练、成为爱达拉公司后勤部员工的塞娜。
每一次与人的邂逅,都是一次转折机会,关键是,能否意识到她的存在。
倒计时:127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