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地狱契约（gl）》潘多拉骑士

28、你是我的保镖（二）

　　来不及解释，趁着第一波攻击完毕，正打算回旋的攻击直升机没时间发射第二波攻击，耳朵立刻爬起来，把附近的大一点的林木碎块、炸成一节一节的树干一个一个往峡谷里扔。
　　虽然没有解释，但高个女人很明显领会了耳朵的意思。她跟在耳朵后面，在攻击直升机A129第二波攻击开始前，跟着耳朵一起跳了下去。
　　虽然峡谷不高，可是这一跳，来自水面的巨大冲击力还是让人脑袋发昏。
　　等高个女人回过神，她已经被耳朵的右手死死抱住，左手则抓着浮木，躲在浮木下面顺流而下。
　　躲在水面浮木下面，无论是天空还是陆地上的搜查都找不到人影。特别是陆地上的士兵，会以为这只是河流上游留下来的浮木而已，根本想不到浮木下面会有人。
　　漂了很久，直到耳朵的灵魂雷达确实找不到人影了，两个人才爬上岸。
　　“喂。”
　　“啊？”
　　忙着扭干衣服的耳朵奇怪的看着叫她的boss，只见高个女人似笑非笑地指着她的后背：
　　“你背上有弹片卡住了。”
　　“啥~~”
　　难怪在河里漂浮时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呢。
　　把上衣脱下来，耳朵差点没晕倒。
　　军绿色的迷彩服都被血给染黑了。
　　背部衣服大大小小的插孔不下7块！也就是说，至少有7块弹片打在了她身上。
　　虽然弹片插的不深，但如果不是冥术师，普通人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你命真的挺硬的啊。”
　　“boss！”
　　知道自己背上插了那么多金属片，耳朵想像一下那画面，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可怜兮兮望地向boss，那目光让高个女人都愣了一下，有点无奈的挠挠头，轻言细语地解释：
　　“现在没有止血的绷带，不能拔，忍耐一下。”
　　耳朵真的很想说，我是冥术师，有真气护体，这种伤口能自己止血。
　　可惜，没法开口啊。
　　冥术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像普通人透露冥术的任何情报。
　　于是乎，还是如同刚进山那样，耳朵走在前面，高个女人跟在后面。
　　只不过后面传来压抑的笑声，让耳朵生无可恋。
　　不规则的弹片插在背上，活脱脱一只刺猬。
　　而这个高个女人也是个奇葩，居然让保护了她的护卫就这么插着弹片赶路。
　　估计是看到在水里泡了这么久都没事，伤口浅才做这样的打算，不过正常人的思维真的是这样的吗？
　　血都已经流不出来了好吗！
　　如此反常的事情耳朵理所当然地归结于冥术的功劳。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小村子，村民惊诧的眼神跟第一次进动物园的小朋友一模一样。
　　1、2、3……
　　望着一盘铁片，耳朵怒气冲冲地瞪着高个女人。
　　昏黄的灯光下，高个女人莫名其妙。
　　“有意见直说。”
　　“boss，能麻烦你下次好好把任务的具体内容说清楚吗？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护卫任务。”
　　结果中途变成刺杀，还被攻击直升机追击。首战就招惹了这么厉害的武器，都不知道这是好事呢，还是恶兆。
　　“Hohenheim！”
　　“什么？”
　　上次是突然冒一句中文，这一次又突然冒一句英文，耳朵发现，要跟随这位高个的神秘女人，脑子CPU一定要及时更新换代才行。
　　“霍因海姆·普尔·达乌德，这是我的名字。”
　　霍因海姆背靠着木墙上，双手抱胸，因为没了风衣的遮蔽，只着黑色无袖T恤和长裤的身材别一览无遗。
　　老实说，身材真棒。
　　虽然有肌肉，却均称；整体不失美和力量感。
　　高挑的身材，阿富汗人特有的立体五官，还有那双暴露的白皙纤长手臂。
　　耳朵很煞风景地想到了白天逃亡时，霍因海姆以一敌三，单手捏碎敌人喉咙的情形。
　　可远观不可亵玩！
　　再配上那双刀一样锋利的眼睛……咦？在看我？
　　“啊，我什么都没想！”
　　虽然还是觉得这名字好熟悉。
　　上次也是，那什么火地岛之战也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慌乱的耳朵急忙摆手，示意自己清白。
　　看着某个傻瓜呆兮兮的模样，霍因海姆只是眯起了眼睛，又露出邪魅的笑容。
　　“不管你想什么，聂勇慧，记住我的名字，记住你老板的名字。”
　　“是！呃……老板？我的老板不是爱达拉公司的总裁哈迪吗？”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为爱达拉公司工作，你为我工作。”
　　“什么？”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完成测试，正式成为我的保镖了。”
　　完全没搞懂的耳朵没有时间继续弄清霍因海姆和哈迪之间的关系了，因为这个高个的霍因海姆让她准备好，要溜出村子了。
　　为什么要半夜偷跑？
　　“因为这里是L国境内啊。”
　　霍因海姆又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耳朵为自己的新老板那种说话只说关键词的作风一筹莫展。
　　好吧，在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的先提下，耳朵厚着脸皮发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耻下问”的精神，冲正在整理木仓支的霍因海姆提问了。
　　“那个，霍因，能解释一下吗？”
　　自动把人家四个字缩略为两个字的耳朵鼓起了脸皮，期待地望着自家boss。
　　霍因海姆也没说什么，淡淡地讲起了L国一段悲催的历史：
　　1966年至1988年，L国经历了某位统治者的荒诞统治，当年的统治者颁布很多恐怖荒诞的政策。比如禁止节育和人口增长政策。
　　为了提高人口数量，增强国力，1966年统治者废除了以前关于个人可以自由流产的法律，实施了禁止堕胎的政策。
　　不生育孩子的人就是背叛国家的人。
　　禁止离婚，每对夫妻至少要生四个孩子。
　　国家颁布法令，节育和堕胎都属违法，不能受孕的女性要交纳税金，堕胎者将受到判刑和囚禁，妇女月经期要受到严格地检查与盘问。
　　为保证政令畅通，依据统治者的指令，执法者纷纷进驻机关、工厂、农村、学校以及各个单位，对妇女进行严格的监控，督促她们每月必须做妇科检查，以确保没有使用避孕工具；对那些避孕的妇女和默许堕胎的医生一经查出，严厉打击、处罚ｊｉａｎ禁。普通民众把这些警察鄙夷地称之为“月经警察”。
　　在这项政策实施一年之后，L国的婴儿出生率翻了一番，成绩显赫。
　　但是，这种违背经济实力的生育政策，使得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抚养人数众多的婴儿。
　　“好了，就这样。走吧。”
　　高挑的背影就那么走了，走了，潇洒的走了……
　　可是婴儿数量过多跟我们现在半夜开溜有什么联系吗？
　　Boss，你那潇洒的背影能给我更多的解释吗？
　　你是想说，虽然独裁者后来被打倒，但是因为当年众多的婴儿长大成人，山区的大部分民众穷困潦倒，所以很容易出现告密来赚取赏金的行为，所以我们必须趁他们松懈的时候逃走……
　　解释一下要死吗？！
　　就这样，耳朵在第一次跟霍因海姆共同作战中，发现了自家老板的一个隐秘特质：说话只说关键词而从不解释，能够轻易逼疯人。
　　也许是对耳朵的方向感没信心，接下来的旅程都是高个的霍因在带路。
　　走了三天，中途还有武装直升机在天空中搜索。
　　每出现一次官方巡逻直升飞机，霍因海姆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
　　即使连事件背景一无所知的耳朵，从霍因海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中，感觉到了不妙。
　　多半是这位说话不好好说的boss制定的什么计划失败了吧。那个不知名的敌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派出直升机巡逻。
　　从第一次发现直升机开始巡逻后，霍因海姆的目的地很明显地发生了改变。耳朵对boss的计划一无所知，也就跟着，一路尽心尽职的护卫，照顾boss的饮食和休息。第一次品尝到耳朵的炊事手艺，霍因海姆还有心情称赞两句，让耳朵心里不免感叹：
　　没想到当年的飞来横祸也有意义啊。
　　耳朵的厨艺，完全是被两个人给逼出来的。
　　其一，自然是她那宅出境界的室友；她如果不学点厨艺，真担心那死宅这辈子的最终死法会是饿死。
　　其二，便是她这一世的巡回士领队渣炮了。因为以前意外得知渣炮在军队的炊事班干过，于是耳朵嘲笑渣炮“背黑锅、戴绿帽”，然后就被渣炮逮去背了N回黑锅。
　　久而久之，这厨艺就那么练出来了。
　　只不过，耳朵很快就发现自家BOSS完全没什么心情品尝美食，更糟的是，即使不用右眼的灵魂雷达观察，仅凭肉眼就能发现眼前这个人生病了。
　　“霍因，抱歉让我看一下。”
　　耳朵从来只叫自家boss简称，不是出于什么习惯，单纯只觉得叫两个字省事而已。
　　手掌附上那汗湿的额头，高温完全证明了耳朵的猜测。
　　“没事，我们继续赶路。”
　　拍开耳朵的手掌，高个女人继续逞强。
　　耳朵还想劝劝她，毕竟从额头传到手掌的温度实在惊人。作为一个针灸医师实在没法置之不理。
　　可是……
　　这个霍因，为什么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着她啊！
　　“我、我知道了，继续走就是了。”
　　气氛很压抑，都不知道为什么，前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忍不下去的耳朵终于开口询问她们的目的地。
　　“顺着喀尔巴阡山脉向北走，一直到山脉尽头，有个叫摩多瓦的小镇，我们的人在那里设有接应点。”
　　喀尔巴阡山脉是南北走向的山脉。顺着山脉向北走到尽头，也就意味着……
　　要走完整个山脉！
　　就靠两条腿，11路？
　　耳朵一头暴汗。
　　听着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耳朵忍不下去了。
　　“霍因，那里！”
　　顺着耳朵的右手手指，霍因朝左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