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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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龙了。”
头脑里面有什么瞬间炸开，搞得他晕晕乎乎。辛怔怔地看着修伯特，看着那人类漂亮的水红色瞳孔，因为醉意逐渐染上红色的白皙皮肤，如子夜般的黑发垂落在脸颊。
这个时候，去他的种族，去他的王国，去他的......啧。
他咬紧了牙，本想重重搂住那人的腰却又不忍用太大力气，他颓然放下手，这个时候才承认彻底栽了，金银财宝也不要了，就要你一个。
“对。”
辛的呼吸有些紊乱：
“我是你的。”
接着，便是一阵凶狠却温柔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肩上，脖颈。
【辛，乃吾名，亚萨兰的最后一条银龙。】
我发誓，我的伴侣，你会与珍宝同眠，以利剑作枕，以荆棘为冠，坐拥万千财富与无上权力，始今至亘古。
夜还在蔓延，掉了一只鞋子的拉蜜儿扯着裙子疯癫癫地跑过来，一手拍在修伯特的肩膀上，说话还带醺醺酒气：“头儿......恭喜！你和漂亮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呃！”
她没料到的是，轻飘飘的一掌下去，人类的身体晃悠了一下，软倒在银灰发男人的身上。辛连忙起身检查，后来才松了一口气：“醉过去了。”
“一杯倒？”拉蜜儿目瞪口呆，接着她又看向辛，口齿不清：“头儿...你脸好红......”
辛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很，两百多年间他从来没有如此慌乱狼狈过，只是今日，竟然因为一个吻搅得心神不宁。
他垂下眼，自言自语：“他也喜欢我吧。”
“头儿？”
“他一定喜欢我的，”辛兀自笑开了，眉眼弯弯，溢满了欣喜，可不知为何唇齿间有血腥味蔓延：“不然他不会让我做他的龙，不会主动吻我，不会对我这样亲密。”
银灰发男人在火光中弯下身，像是个小孩子般满足的抱紧修伯特，在他耳边轻语：
“我也好喜欢你。”
夜间的风温柔拂过黑发与银发交缠的地方，拂过蔓延糜烂酒精的空气，拂过篝火燃烧的夜晚，拂过痴迷于情爱的人的面庞。拉蜜儿呆呆看着，她跟在头儿身边很久，深知龙是贪得无厌的生物。她第一次看见头儿这般满足的模样，好像抱紧了那个人，就是抱紧了全世界。
怀中的人类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柔软的黑发从指尖溢出，银灰发男人微微低头：“跟着我念。”带着诱骗的味道。
“跟着我念。”修伯特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
“你是我此生的欢喜。”
“你是我此生的欢喜。”
“我将守护你如守护头上冠冕，至死不渝。”
“我将守护你如守护头上冠冕，至死不渝。”
“我把手给你。”
“我把手给你。”
“我把自己给你。”
“我把自己给你。”
“永不背叛，终生以你为荣。”
“永不背叛，终生以你为荣。”
“辛在此立誓，”他轻轻吻上人类的眼睛：“若敢违约，不得好死。”
人类似乎是有些迷茫地低喃一声，手指在空中乱抓了几下，便放了下来，皱着眉闭上眼睛，辛替他抚平眉头，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低低的声音散落在风里，被温柔地带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第二日修伯特醒来，几乎头痛欲裂，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辛的怀里。
银灰发色的男人抱着他，显然一夜未睡，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臂。
这个龙族好像......温柔了许多？
修伯特揉了揉额角，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竟忘了此时用的还是人类的身子。
他忽然想起，回头：“昨晚，你和我签订契约了吗？”
辛一愣：“签订契约？”
“人类与龙族的契约。”修伯特有点不耐烦地提示他：“签订了没有”
这个主仆契约，一旦定下，便终身无法更改。身为侍者那人必须侍奉他的主人到老死。
一个很不公平的契约。
修伯特个人以为，昨晚辛既然答应为他所使，签订这个缔约理所应当。
“昨晚你醉过去了……”
“回答我。”
“必须要签吗？”辛倏得抓紧了袖口，指关节微微泛白：“你知道的，我必将忠诚于你，身心皆是。”
“我相信契约的力量，”修伯特蹲下身直视辛银灰色的眼睛：“当然，我也相信你。”
胡说。
他只信契约，因为死物从不会说谎。
辛仰起头，暗地里右手微微攥紧，他嘴角轻佻地扯出一个笑：“已经签订了，这正好可以证明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对不对？”
修伯特水红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了他半晌：
“那就好。”
黑发的漂亮美人转身走向整理草药的莎曼撤，辛直起身，银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背，忽然开口：
“安斯……是谁？”
是个该死的背叛者，这几日导致他总是没睡好觉的罪魁祸首。
但在辛眼里，那人头也没回，声音冰冷，黑发在风里凛凛飞扬。
“不认识。”
不远处的拉蜜儿凑到莎曼撤身边，白发的修女将全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昨夜的狂欢以后拉蜜儿又恢复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模样，她笑嘻嘻的在修女身边蹲下：“莎曼撤，大好事！”
脸上缠着绷带的修女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哦？”
“头儿和漂亮哥哥终于在一起啦！”
莎曼撤的动作顿了顿：“他们已经签订伴侣契约了？”
“好像是吧……”
修女微微抬起头，除了眼睛其余四处的感官愈发敏锐，她能感觉得到那个漂亮的黑发人族青年正向这边走来。她生而眼盲，从没看见过他的脸，但见过这个人族的都说他美的似梦似幻。
莎曼撤忽然紧攥身边拉蜜儿的手。
“？”
“拉蜜儿，”修女的语气有些紧张：“龙不屑于说谎，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说谎。”
“……莎曼撤？”
修女微微垂头，明明被绷带缠着却准确地看向了拉蜜儿的方向：“离那个人类远点吧。”
“为什么啊？”
辛这时已经起身，他站在修伯特的身后，危险的半眯起眼看着人类的背影，不置可否，银灰色的眸子里幻出了冷冰冰的野兽般的银色竖线。
“龙生性嗜杀，多疑，若让他们知道了伴侣的欺骗、不忠心或背叛……”
“那定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