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夜半的“游魂”（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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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霓虹街上灯红酒绿，店内的灯光、五彩缤纷的发光字招牌和闪烁着光芒的街灯驱逐了黑暗。即便天色已晚，人们仍然喧闹着，并没有回家的意图。整个街区，宛如绚丽的“不夜城”。
虽然松山市并不如东京繁华，但是作为整个爱媛县甚至其所属的四国岛最大的城市，仍然出现了一番大城市才有的热闹氛围。
“干杯！”在一家居酒屋里，隆一和自己的客户觥筹交错，将倒在小杯子里的梅酒一饮而尽。大概是身体吸收了过多酒精的错，脸红彤彤的。
客户大岛是一个微胖的男子，带着黑边圆眼镜，莫名会让人联想到国外某魔法小说中名叫哈利的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大岛拿起酒瓶，发现里面的酒已经全部倒光，作为下酒菜的烤鸡肉串和法乐烧也被吃完了后，便放下了瓶子。“我的儿子还在等着我，今晚先到这里吧。”
“好。”隆一低头看了看表。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恐怕又没有办法在真央睡着之前到家了吧？
走出了居酒屋，目送客户上了出租车，知道现在早就不通电车或者公交，隆一不得不同样打车回家。
隆一家住在位置比较偏僻有些接近市郊的一栋独门别院内。虽然可以去住公司安排的宿舍，上下班会更加方便，但为了真央能在更好的环境中发展，他还是选择了扛着房贷还款这个重任，带着妻女搬进了大房子。但这不免造成了一些不便。每日隆一都要在电车内忍受着满员电车的人潮拥挤，别说是坐，就连站着都很难占据一个舒适的面积，整个电车内几乎是人挤着人，让他喘不过气来，为此隆一还抱怨过日本为什么只有这么小。
都说隔壁的中国和印度作为人口第一第二大国人口问题最为突出，但是现在看来，日本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哪怕不需要像中国，几乎人人都只可以住在所谓的“公寓楼”里，在首都北京甚至不得不因为高额的房价选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过上蜗居生活。
果然所谓的交通问题、住房问题这样乱七八糟的哪里都一样吧！除非是俄罗斯那样地广人稀，明明国土面积世界第一大，人民却只有一亿多，只比日本这个岛国多了那么两千左右人的国家。
打车回家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那些应酬或者加班晚归的职员们差不多都踏上了归途，路过的出租车上不是有人，就是隆一面对好不容易的空车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后，司机因为不路过选择了拒载，就连交通都十分拥挤，即便是晚上，仍然水泄不通。
大概他们也准备回家了吧？所以不顺路的客人也就不愿意接受了。
站在寒风中，隆一跺着脚等了一会，可是仍然没有拦到出租车，不得不选择了放弃。靠在路灯边，给爱子打去电话，告诉大概还坐在餐桌前面对着已经不知道热了第几次的茶泡饭的妻子开车来接自己后，重新找了一家酒馆避寒。
他已经无心喝酒了，出于给老板面子点了一杯饮料后，安静地坐在那里边喝边等爱子的电话。
只可惜他的耳朵享受不到什么清静。
在这个只有六、七个榻榻米大的狭小室内，人们的嘈杂声，醉酒者的呼噜声、歌唱声，或者抱怨社长家人的不是的咒骂声，充斥在耳边，就像出现了幻听般让隆一有些心烦。隔壁桌的男人更是已经酩酊大醉，对着前来找他的妻子满口酒气地说他还能喝，在争执中碰倒了桌上的未喝完的清酒。
酒么……已经从酒意中苏醒了，隆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对夫妻几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打闹。在心里低声念着。另一个情境突然被回想起。
“喂，你喝酒真的没问题吗？你这样的体质，就不要答应社长的应酬了。”一个男人说。
“没事啦没事啦，你也是为社长卖命的，他的要求，我没法不同意。”另一个男人倒是心很大，看起来一点也没因为对话者的劝告有一丝踌躇的感觉。
“可是医生说……”
“真的没事！”
场景在这个时候随着迸发出的笑声跳出了脑海，原来是在一起狂欢的一群男女。隆一耸耸肩。
刚刚那个人是高石吗？
他和高石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并没有建立起友情，高石的事情发生后不久不就已经忘记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真是奇怪。
“去了你们家，爱子小姐说你不在，原来在这个地方啊。”一个声音突然跟他打招呼，随后就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是戴着眼镜的男子，看起来十分斯文的样子，和周围的喧哗以及浑身酒气发酒疯的男人们并不相称。
“中岛医生？”隆一还有点没明白的样子。但恭介只是盯着他看了看，随后皱起了眉。
“我好像在诊所的时候也叮嘱过你，不要喝酒的吧？”
“那个是公司的应酬，没有办法。”
“那可真是辛苦。同样为工作人士，我理解你。但是最近酒精饮品还是少碰比较好。”
“我以后尽量不碰就是。”
说完，隆一解锁手机屏幕确认是否有漏接的来自爱子的电话。恭介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记事本，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隆一先生是在lion股份公司工作的吧？”
“嗯。”
“关于你的公司，我倒是听到过一些传闻。据说去年年底换了社长，新社长特别严苛，有这么一回事吗？”
隆一垂下了眸子。
“怎么说呢……这件事我也不太好评判。”
“好吧，我本来也没有想就这件事询问你的意见。不过如果社长真的很严格的话，你们也挺劳累的吧。严格的社长我倒是没遇到，但以前教过我的算术老师就特别严格。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学生，年龄小不太懂事，因为不怎么喜欢那个老师，对那门科目都产生了厌恶。”
说到这里，恭介的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说话声音也减小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记得小学三年级那个老师任课的时候，我们几个男生一下课就说算术老师的坏话，还给他起外号什么的、画恶搞漫画什么的。”
“小孩子嘛，大家的学生时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听到这里，隆一终于笑了起来。
这说明恭介面对隆一决定展现出同理心的作战成功，通过这段对话走入了对方的内心。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恭介在心里告诉自己，继续翻着手上那个带来的记事本，准备转移话题。
“说起传闻，除了社长的事情之外，我还听说过一些其它的传闻呢。”
“其它传闻？”隆一咽了一口口水，表情不自觉地显得有些紧张。
“高石，高石英助。这个男人你知道吗？听说是你们公司的职员，才不到四十岁就英年早逝了。好像他倒下的地方也是居酒屋？”
“高石……我不认识他。”隆一想了一阵才说，但始终没有直视恭介的眼睛。
这举动分明说明，这个高石确实就是导致隆一患上睡眠障碍的压力源，这是他潜意识里在回避的表现。
这还不得不感谢隆一来了霓虹街。恭介在这附近几家居酒屋里找隆一的期间打听到，曾经有一个叫高石的男人晕倒在这样的场所，没等叫来救护车，就猝死了。一追问才知道，原来高石就是lion股份公司的人。
这大概就是公司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实吧？
可是，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晕倒呢？恭介对这一点始终没有头绪，才决定听听隆一的说法。他是高石的同事，知道的说不准会比那个告诉他一些情况的老板娘更多。
“对不起……”隆一焦躁不安地看了眼手机，却没有回答恭介的问题，“我的妻子到了，先失礼了。”
在恭介有什么举动之前，他已经拿起自己的东西，付完钱走了出去。
其实爱子并没有来，但是他知道不论爱子在哪里他都必须逃离。
医生一定不是无意问到了高石的事情，他不能回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夜半的“游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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