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朱儿之死 “筠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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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娘，我从前和你不亲，也不了解你的为人，如今和你走得近了这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从前是错怪了你。”陈子衾说道。
他这样说反叫姜嬗松了口气。
“我们总归是兄妹一场。”
“你可知我眼下月钱是多少？”陈子衾问她。
“你从前的月钱是半两银子罢。”姜嬗说道。
“从前是这个数，可我眼下一个月能拿十两银子了。”陈子衾说道。
姜嬗小小吃惊了一把。
普通人家三四两银子也就过一年了，可他当下竟一个月能拿十两了……再想一想他的身份，姜嬗觉得这倒也是说得过去。
“母亲原先还从指缝里存着钱想要在城里买个宅子，眼下我打算存多一点，在城郊买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他说道。
姜嬗也不由得高兴，“届时再娶个嫂子生两个胖小子，家里才热闹。”
陈子衾不吭声，仿佛想到了谁，忽然就涨红了一张脸。
姜嬗心中暗笑也不追问他，横竖他也入了府，喜欢府里哪个小娘子，迟早要露马脚的。
交代完陈子衾的事情，她心情大好。
出了那院子，正要拐弯往外去，正巧就撞上了个人。
姜嬗倒也不是没看路，而是来人走路来势凶猛，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姜嬗撞得胸口疼倒踉跄了几步，再瞧对方巍然不动，还故作惊讶地抓住她的手道：“这不是筠娘吗？胸口这儿可撞疼了吧，瞧这细皮嫩肉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得了兜头一巴掌。
“下贱！”姜嬗气得脸色涨红。
“你敢打我？”曾石怒道：“你姑姑都已经走了，先前王妃将你指给我的话还是做数的，你再这样没大没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姜嬗满眼嫌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啐道：“呸，我陈筠娘就算是掉水里淹死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再敢胡来我就叫郑叔发落了你！”
她将对方骂的狗血喷头立马离开，生怕他继续纠缠，她心道眼下自己孤身一人只会自己吃亏，待下次定要想个办法教训这个瘪三。
曾石揉着脸颇为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谁不知她姑姑七老八十被王妃嫌弃赶回了老家，现在还耀武扬威，要不是看她皮香肉嫩的……哼哼。”
这边廊下立着个人，很不巧的将一切纳入眼底。
今日祁兰陌在外书房读书，李先生让他收集几片叶子做收藏，他跑得远了些，便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待那两人先后离开之后，他冷着脸丢掉手里揉碎的叶子，又重新摘了几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回去交了任务。
黄昏时分祁兰陌都没有回来，姜嬗做针线时愈发地心不在焉，直到碧儿进了屋来。
“筠娘，世子说了今个儿晚上就不过来了，他方才已经在外书房里用了膳。”碧儿说道。
“不过来了？”姜嬗愕然，“这怎好，他在那边哪里有贴心人伺候？”
碧儿瞧了她一眼，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没有丫鬟也有好几个小厮供世子使唤，够用了罢。”
姜嬗微微哑然，她还以为是这小家伙离不开自己，可眼下看来分明是她想太多了，反倒是她自己担心的没办法集中精神。
天一下子就黑了，她本打算洗洗睡下，但始终不太放心，便提了只灯笼从后门离开，摸着去了前院。
四周黑黝黝静悄悄的，姜嬗瞧着天上一轮明月，稍稍安了安心。
远远的，姜嬗便瞧见外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正要上前去，灯却在她抬脚时忽然灭了。
姜嬗颇为失落，她始终都放心不下他，毕竟府上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郑氏，还有些不知会从哪里窜出来的毒蛇毒虫子，她总是要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如今看到也就罢了，他既是歇息下了，她也不便去吵……
她低头拨了拨灯笼里的灯芯叫那火焰烧起来，便回头了。
深夜里，姜嬗走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渐渐慢下了脚步，这才隐约察觉身后似乎重叠着另一道脚步声，发出擦擦的声音。
她转身举起灯笼四处照了照，没照着什么，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不安，捏紧了灯笼杆子加快脚步往前走。
直到她听见身后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她才确定了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那人靠近她时，姜嬗猛地回头把灯笼砸到那人脸上，却被那人轻易推开。
姜嬗在短短一瞬看清了他的脸几乎尖叫，扭头就跑，那人脚快手更快，将她一下子扭住拖抱进了假山后面。
“筠娘，我就说了，你白日里那样对我，你会后悔的……”曾石满身酒味，浓烈熏人。
姜嬗被他捂住了嘴巴，吓得脸色苍白。
“你也知道我白天是故意撞得你……你都不知道，你撞的那一下把我的魂儿都撞碎了，你那么香那么软，还有你的腰那样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姜嬗微颤，她记得自己头上有个尖锐的钗头，只等他一松手，她就扯下来去扎他的脸……
曾石嘿嘿笑了两声，正想伸手去扯她裙带，忽然发现自己被人整个举起，接着重重地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筠娘！”
又进来一团黑漆漆的人影，姜嬗虽看不清他人影，但听声音认出了他是陈子衾。
“大哥……”她慌得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躲在他身边，她防备地看了看模糊的四下，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人呢，他怎么了？”
“别管他，死不了。”他压低了声音对她道。
姜嬗忍了又忍将眼泪憋了回去，问他：“你怎么会过来？”
“白日里有兄弟看见这曾石对你动手动脚回头便告诉了我，他晚上喝醉了酒嘴里嚷嚷着胡话念着你的名字，我不放心便跟着他过来了，谁知……哼，我先送你回去，待明日定要这厮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他怒道。
姜嬗也无暇向他道谢，只道：“先离开这儿吧。”久留在这里被人撞见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再羞愤不已，眼下也只能先走。
曾石脑袋晕晕的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他本就喝醉了，只当自己刚才飞了出去的感觉是做梦了。
“曾石。”
黑暗中忽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恩……谁？”曾石晃了晃脑袋，有些不灵光。
“你喜欢筠娘吗？”
“唔，喜欢，嘿嘿嘿嘿嘿……”他一阵傻笑。
“筠娘在前面等你。”那声音又说道。
曾石往前摸索了两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他拦住。
“嗝……走、走不过去。”
“腿抬高点。”
曾石费力抬腿，听那声音的话，高一点，再高一点。
接着他整个人猛地踏空，一头扎了下去。
扑通——
水面上倒映的月亮被打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挣扎，接着渐渐归于平静。
水面上又结出了月亮的影子。
河这边一个个头矮小的人低头瞧了一眼，便慢慢退开。
巡逻的护卫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举着火把走来，只在河那边瞧见了个人影。
“那是谁？”
小妞儿愣愣地站了许久，她抱着娃娃平日里都不怕，这会儿神情却忽然变得惊恐，扁着嘴巴要哭不哭，又似害怕一般，抱着娃娃转身跑不见了。
“别管她，那是府上的庶小姐，她们院子晚上从来不上锁，她总会跑出来的。”
翌日，姜嬗便听闻河边有人落水淹死了。
“那人叫曾石，都说他半夜里喝多了，被水鬼拉了下去。”碧儿心慌慌道。
姜嬗心下不安，问：“这是怎么个说法，他喝醉了没准就自己掉下去了呢。”
碧儿摇了摇头，“那河边有白玉石栏，他若不是被拽下去的，醉成烂泥的人哪里能翻过去……”
姜嬗微微一愕，只当是对方的报应，便草草忽略过去也不再去想。
朱儿说着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面露喜色道：“这事情也就罢了，毕竟是外院的，旁的事情关于咱们的，我也要与你说一声。”
“怎么了？”姜嬗问她。
“王妃宅心仁厚，准王嬷嬷回府里来继续伺候小世子了。”碧儿说道。
“王嬷嬷……？”姜嬗一时想不起这么个人。
碧儿道：“就是小世子的奶娘……你又没有正经奶过世子，只是当初为了找借口赶走王嬷嬷才胡诌一气，叫外人以为你原本就是小世子的奶娘，你忘了吗？”
姜嬗听她这么讲顿时了然，只含含糊糊点了点头应付过去。
郑氏连王嬷嬷都叫了回来，想来是真的在弥补过去的错失了。
一连几日，姜嬗忙着布置新季节的用具都没怎么和祁兰陌在一起说上几句话，待一早上，她正打算与祁兰陌去外书房一道看看，忽然府外来了人指明了要她过去。
姜嬗去了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官府的人。
偏厅坐着个捕快模样的人，方脸显正气，见姜嬗来，便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姜嬗看了眼郑叔，郑叔便介绍道：“这是府衙里的徐捕快。”
姜嬗偏身向对方福礼。
“你便是陈筠娘。”他开门见山问道。
姜嬗点了点头，问：“不知捕快老爷传我是有什么事情，我日常在内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应惹过事情？”
“娘子莫慌，只是叫你指认个人罢了。”他说道。
郑叔也从旁解释道：“你们院子里有个叫朱儿的丫头，之前不是跑出去了吗？”
姜嬗点头，“找着她了？”
“找着了，只不过……”郑叔欲言又止。
“只不过现在是个死人了，跟她相关的人没找寻着几个，便请府上与她熟悉的人去认一认她的尸体罢。”徐捕快说道。
“什么？”姜嬗大惊。
“筠娘，别问那么多了，你……你去看过便知道了，哎，真是作孽哦。”郑叔满脸不堪。
待姜嬗心惶惶去了府衙看过之后，这才明白郑叔那话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朱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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