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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国师(一) 时间:容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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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容闲失踪十年后
地点:京都城门外,混在做皮毛生意的胡人中
人物:容闲等二货,反了,是二货容闲等人
西汉末年,凶兆乍现,一狐妖为祸人间。它体型庞大,长有九尾,皮毛雪白,瞳孔猩红,声音如孩童,所到之处灾祸不断,狼烟四起,哀鸿遍野。
幸有当时在外游历的武当弟子阴长生出手相助,与那妖兽大战七天七夜,终将其降服。道长慈悲为怀,不忍杀生,于万丈深渊囚禁那孽障,命其日日咏诵经文,超度因其而死的怨灵,也赎了其满身的罪孽。
妖兽之患以解,本是万民齐乐的好事,可战事已起,局势动荡不堪,凭阴长生一人之力无法扭转乾坤。道长本已身负重伤,又到处游走,终体力不支倒于乱巷之中,巡逻的士兵发现他,并将其救起。
多年之后,此无名小卒就平定了东汉十多年的战乱,成为东汉的开国君主。登基大典上,皇帝授予了阴长生国师的职位,是皇权之下最高的官衔。可阴长生拒绝了,他说贫道心愿已成,理应功成身退,就此回山,不再过问红尘之事。陛下乃天定之人,必有一番宏图伟志,能匡扶天下,创太平盛世,贫道期盼下次历练时能有幸得见。
至此,国师之职无人就任,且历代如此。
坊间传言,国师之职非道家弟子不可任职,且接任了国师之位的道长,终要回山做武当掌门。
---XX野史
"红尘滚滚,不过是过眼云烟,那有修道成仙来得要紧!"
男子一身胡人装扮,开口确是地道的京音,小贩觉得今日是看走眼了,立马收拾起自己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夹起尾巴预备灰溜溜的逃走,毕竟自己是在捣腾假货。男子拦住了小贩的去路,小贩立马求饶,模样可怜却也令人生厌。男子未语,只是在他的破烂里扒拉,末了甩了几个钱给他,就拿着那本野史跳上了自己的枣红马。
这时,小贩才看清那张风帽下男子的面容,眉清目秀肤如白芷,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显得有些苍老,是西域风沙所致?可有一点,小贩很确定,那就是这个胡人装扮的男子,肯定是汉人,而且还是京人。
“这么繁华的京都,多少人挤破脑袋往里钻,这人竟跑到沙漠里啃沙子?”小贩想着自己起早贪黑的攒钱买房子,就对眼前的男子心生恶意。
‘若是府衙通缉的要犯就好了!’小贩瞅着对面的告示栏,胡思乱想,偏巧遗漏了一张,那张不晓得挂了多久,已然发黄辨认不出字迹的悬赏令。即使看到,小贩多半也不敢言语,毕竟没有通关文书而能进城的人,身份肯定不同寻常。
‘自个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能鸡蛋往石头上撞?钱财不过身外物,保得小命自逍遥,自逍遥!’
这小贩倒是个深谙人生之道的人呐!
京都热闹非凡,不说别的,单看这拥挤的人流,即可窥见一二。时下已过秋分,北方已有了几分寒意,男子看着刚刚脱下的披风,和已被汗水浸透的前襟,感慨万分。
一声声马啸夹杂着人群混乱的喊叫,从男子身后传来,就像一块块搅乱湖面的石子,又像一群在麦田里肆虐的野鸟,男子被人流推到了街外,茫然地注视与自己零接触的肉摊。
"真是够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这么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男子瞅着这一辆辆造价不菲的马车,和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厮,嘴角咧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地步,俗称皮笑肉不笑。
"小姐,小姐!"一婢女一仆役喊到。
男子寻声望去,登时就不淡定了。只见一五六岁的女娃摔倒于路中央,马匹飞奔扬起的尘土将其覆盖。一个两个,这不是幸运而是巧合,皮鞭下疯狂的马匹终会踩踏这块垫脚石。
几个喘息,几个眨眼,男子就来到了女娃身旁,或许是拦路石变大了吧,行进的马车突然慌乱了阵脚。为首的几个小厮见有人不识趣,扬起马鞭就打,男子单手一接,几条马鞭就似被巨石压住,怎么拖拽也纹丝不动。本就飞扬跋扈的小厮,顿时也没了人的模样,满口脏话还摸出刀子在人前摆弄。男子用力一拽,几个仍然未松手的小厮,就像这些被马匹卷飞的瓜果,重重地砸到地上,摊开一片。
"好家伙,你给老子等着!"知晓遇到硬茬,只得撂下狠话,留些脸面。
男子不禁摇头叹息,却见怀中的女娃正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瞅着自己。"大哥哥,好帅啊,比我爹爹都帅啊!"
男子被逗乐了,他放下女娃并拍打她身上的灰尘,又趁机捏了捏女娃的脸颊。'手感真得很好啊!'男子心想到。
"小姐,小姐!"一婢女一仆役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来到女娃身边,男子转身欲走,可衣角却被娃娃抓住。
"谢谢,大哥哥。"稚嫩的声音,一份没有杂质的感谢。
"请恩公留下大名,以图日后相报。"见小姐无恙,两人冲男子喊到。
几个喘息,几个眨眼,男子又回到了那个肉铺,枣红马还在原地,四周的人好似也未有变化。'难道自己的轻功已入化境?'男子自我调侃道,‘不过,女娃身上的银锁着实有些眼熟,哪里见过?’
京城的全聚德远近闻名,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尤其是临近午时,不少达官贵人都只得拼桌,男子见这架势,刚迈进门槛的脚立马又撤了回来,颇为遗憾,却不愿再捂出一身汗来。
他牵着枣红马走到了街角茶楼,说是茶楼,可不光是喝茶,吃饭住宿可,说书耍杂技有,甚至名人字画亦可在此鉴赏一二。男子选了个僻静的角落,点了几道家常菜,十分安静的吃着,却有人搅了他的清净。
“不过是幅山水画,何必弄得剑拔弩张?再说你们这帮好事之徒,心也够大的,撂下碗筷人挤人地凑热闹,有意思?为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竟会如此艰难!”男子粗鲁地揪着头顶的碎发,脸色是一阵比一阵难看,明显在忍耐极为痛苦的事情。
不知是哪句话成了最后的稻草,反正慵懒地狮子震怒了,他推翻了眼前的桌椅,滞留在桌面上的物件滑落于地,噼里啪啦就似一段没有节奏的旋律。当然还有更特殊的音节,它们从围观者上空划过,直直地飞向靶子的中心,就像有条固定的轨迹,准确无误地击中所谓的风雅之士。
场面顿时就混乱了,装模作样的护卫瞬间涌了进来,面露凶光的扫视众人,令压抑的气氛又厚重些许。有孩童吓哭了,女眷连忙捂住他,并小声告诫,可无法宣泄的低声抽涕,令在场诸位战栗不止。
男子未受影响,就像此事与其无关,又像老者对待幼儿那份上位者的镇定,他趁机夺下了早已无所谓的佳作,手脚麻利地卷起了画轴,塞给尚未反应过来的茶馆掌柜。
“区区蛮夷,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此言一处,众人立马与男子划开距离,就像泾河与渭河的水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男子体会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孤独感。
蛮夷行刺?男子琢磨着话中深意,又看了看滚进角落里的所谓暗器,仰着头冲被四五个侍卫护在身后的'重伤者'怪笑。
众人看清了角落里的物件,两个圆鼓鼓的馒头?不是没放酵母的馒头,也不是馊了霉烂了的馒头,而是茶馆里刚盛上桌供宾客食用的馒头。场面又尴尬了!谁听说过用刚出锅热腾腾的馒头当暗器的,那街边的乞丐还不天天期盼着被暗杀!!
男子身影模糊了,就像一个幻影被风打散,众人恍惚刹那,此人竟哥俩好的搂着二位大人的肩膀,在一幅字下低声说着什么。
"'宁静致远'这四个字写得甚好,笔锋苍劲有力,字体浑然天成,料想有此功力的绝非泛泛之辈?"男子见二人变了脸色,手臂下的肩膀也变得绵软无力,甚至还有点微微的晃动。
“这个茶楼何德何能竟得人上人的垂青,其中的因缘很耐人寻味,二位大人,也赞同在下的想法吧?”
男子松开了手,二位大人就似没有骨头的泥巴瞬间摊于地面,可那张嘴不肯消停,“你小子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男子看着如狗一样趴在地上吠吠的人,一抹怪异的冷笑浮现于脸上。“我等着!”男子哼着小曲,满不在乎地走出茶楼。
“可没吃饱!”男子捂着小腹,一脸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