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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紧罗密布的战鼓在苍穹回荡,雨水倾盆而至,是冲刷罪孽,还是宣泄不满,无人知晓?

      可红与黑的色调在褪去,就像夜幕会被光明所取代。容闲淋了一身雨,雨水浸透发丝,划过他的脸颊,稀释他那过分艳丽的青衣,他的衣服在滴水,他的发丝在滴水,他的眼睛也在滴水。容闲吼了一声,响彻万里,天地万物都远远逃离,只留容闲一人在世间肆虐。

      田蒙不忍,他几乎什么都未想,就丢弃宝剑冲向容闲。容闲一愣,吓得后退,脚下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尸骸堆砌的葬场,容闲被拌了一下又踉跄地退了几步。

      容闲的脸色不好,白的跟张纸似得,是惊吓还是疲惫?田蒙猛地觉察出什么,大声喊到:"小五!"

      有团浊气堵在胸口,令经脉无法运转,容闲不能忍受这种无力感,他强行驱动,气血就逆转。

      红色的花朵,娇艳而妩媚,可若是血花呢,还是容闲的血花一团团粉色的烟雾在容闲四周燃起,就像戏里常用的道具,营造光怪陆离的视觉感官,可这不是戏院,容闲也不是戏子,当那些似梦似幻的景象变为现实时……

      "有毒,快憋气!"田蒙朝身后当木头人的亲卫吼道。

      "哈哈,哈哈。"容闲笑着笑着,就带着哭腔,他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只有自己才能舔舐自己的伤痕。"容闲,你给我站住!"太晚了,容闲已经飞走了,运用他那登峰造极的轻功。

      '又是我替你善后,这个毛病,你没打算,也不打算改了吧!'田蒙看着满地的疮痍,无奈却又悲痛。

      ……

      温端焉觉得自己惨极了,不但屈服仄的淫威,当起了卧底,还被易阁主为威胁,替其传递情报,现在竟要私闯皇宫,为我们伟大的雇主拉救兵!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谁说得,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为毛我花重金买了个路子,两三天就被各大债主找上门啊,这和我远走他乡,也没多大区别吧!

      温端焉一边驱马狂奔,一边思绪乱飞,他在南宫的朱雀门停下,因为南宫是皇帝及群僚朝贺议政的地方,禁军人马也是最多的地方。温端焉不想惹麻烦,尤其是这种地方,这种触及皇权的地方。

      他在等,等一个指示,一个如何混进皇城的指令。好吧,如果跟着某个春风得意的大红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也不错!

      ……

      苍可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领导者,这位自己全心全意服侍的主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不,不,自己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是谁,是谁,诱惑了他蛊惑了他,将其从自己眼前带走?

      容闲,那个十恶不赦的奸佞,他怎么有脸回到这里,怎么敢面对这片被其荼毒的地方?一路上的暗杀,难道没有让其意识到,现今的皇城已不再欢迎他?难道他就如此持定,陛下会仁慈地无条件的宽恕并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或许,容闲他是对的,苍心想。

      所以,容闲他才该死!不论是对江山社稷,还是对自己侍奉的君主,这个隐患必须要根除。

      苍立刻召集了京城内的御林军,几千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南宫朱雀门。南宫朱雀门亦称南门,由于达官贵人多经由此门进出,故此门最为尊贵,建筑也格外巍峨壮观。南门与平城门复道相连,有紧急情况,可经由此门直达城外。更何况,刚刚烟/雾/弹升起的地点,与平城门相距最近,没理由苍不选择这条道路!

      "陆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谋逆!"

      "没那么严重吧!"陆纠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门前溜达,十分随意的模样,若是忽略他身后架起的路障和一队队举着长枪的士兵,或许还有那么点可信度。

      '看这架势,陆纠他可不是不知情,而是故意为之。不亏是容闲调/教出来的人,狼心狗肺,根本就养不熟!’苍当着陆纠的面,吐了口痰,以示不屑。

      气归气,怒归怒,可事儿不能就这么干耗着,苍在盘算硬闯通过的概率有多大?

      陆纠依旧气定神闲,他不打算开战,万不得已也可以讲和。反正陆纠不会为了容闲,牺牲和自己出生入死兄弟的性命,并且自己接到的指令,也只是拖延而已。既然是耗时间,陆纠打算找点事做。例如自己总被打入容闲一派这事,陆纠觉得有必要狐假虎威一下!

      “京都乃腹地,兵力自不如边疆,苍将军您私自抽调御林军几千人护驾,这皇城主力可就剩我陆某的部队了。”陆纠驱马前进了几步,压低声音道:“您不怕?”

      苍真想抽他一马鞭,当然他也的确这么做得。与虎狼为伍,需要勇气,更需要观察力,陆纠侧身躲过一击,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立刻回了一招。

      哔哩啪啦的声音响起,两条马鞭在空中摆动,就似耍杂技的人在卖弄身上的缎带。一个人噗嗤一下,让本已憋笑到极限的众人炸开了锅,哪里还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气氛?

      “闭嘴!”失了脸面的长官异口同声道。

      报!报!

      看来事情有定论了,俩人不约而同地靠近传信员。

      '陛下口谕,御林军包围容府,不准闲杂人等进出!'

      什么?苍差点怀疑,是这雨水阻碍了自己的听觉!怎么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仅仅是软禁!不行,我要亲眼看看,绝不能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纠",苍看着眼前还未撤离的路障,愤怒地吼着。陆纠瘪了瘪嘴,觉得凭空挨次,真冤。他挥了挥手,下着撤离路障的命令,却拽着苍马匹的缰绳,"大人,您威武,竟打算抗旨不尊?"

      ……

      雨过天晴,描写的肯定不是雷阵雨。雷阵雨,就像有群孩童在云层上玩耍,时不时蹦出个新点子,玩出个新花样。寥寥几人,小鬼也没有淘气的动力,一旦街道充满人群,他们就暴雨倾盆,然后手舞足蹈地欣赏这一幕幕,就像在戏院里看小丑表演,滑稽狼狈的模样令人心情大好。

      可雨具的出现,实在是太讨厌了,乐子被剥夺,小鬼头们都很沮丧。赶巧风神家的小鬼出来参合,他摆动自己的龙尾,一阵阵旋风吹得凡人东倒西歪,雨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淋了他们一身。

      “落汤鸡,落汤鸡!”孩童们跳跃着、欢呼着,稚嫩的笑声随着风雨在人间飘荡。有人听见吗,还是都忽略了,亦如六和塔上空未曾散去的黑雾,那群隐匿身影的鬼怪正发出刺耳的嘶鸣,就像要撕破这吞噬血肉的天地。

      刘释是坐着轿子到达李府的,却还是躲不了打湿衣襟的结局。‘吭咔’一声,却也仅限于此,因为刘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事慌慌张张?!”李老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老泰山,吭咔!”又一声咳嗽,估计是室内室外温差所致。

      取碗姜汤给姑爷!刘释接过姜汤,也不先试试温度,猛地一灌,得了又在李老面前出了洋相。

      见刘释失态如此,李老不免有几分准备,他屏蔽了下人,招呼刘释落座。

      "老泰山,容大人在六和塔附近遭遇埋伏,圣上率领几百亲信也在场。"

      '什么意思,陛下怎么离了皇城,御林军都干什么吃得!难道不是空穴来风,陛下真打算对容闲下手?'李老脸色有些凝重,问:"那容闲现在如何?"

      刘释微不可查地颤抖。那被血液浸透的土地,那翻滚着血红的浪花,那久久无法散去的怨灵,他只是途径,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修罗地狱景象就深深地印在脑海,再也无法忘却。他无法相信,说这是容闲一人所为!怎么可能,那还是人吗,分明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魔鬼。

      "容大人,他无事。"

      "想那祸害,也没那么容易死掉。"

      "老泰山",刘释突然跪着李老面前,神情激动地说:"他们说,这一百多个人都是被容闲一人斩杀,并且他还和前来劝阻的陛下动了手,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什么?!”李老大惊,甚至连滚烫的茶水沾湿衣襟都未有觉察。‘容闲他是怎么了,如果身怀武艺,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应该轻易暴露,中计了?不对,如果中计,他不会与陛下所属的第三方交手。’李老这颗安逸许久的心房,也焕发了生机,七上八下地舞动着。

      “陛下口谕,包围了容府,囚禁了容大人。”刘释越说越伤心,竟哽咽起来。

      “陛下的胸襟非凡人能匹敌啊!问题是容闲,他想干什么,求死吗?”李老说得咬牙切齿。

      “怎么会呢!别人小婿不知,可容闲他是多么惜命的人,求死他图什么呀?”

      ‘谋逆,天下人不齿的事情,可容闲为了天下,愿意承担这份罪责。功成身退,可留给容闲的只有死路,他是朝廷的隐患,是百官忌惮的存在,是罪恶产生的源泉,他不能任由腐败侵蚀自己的成果,所以打算拿自己开刀,彻底清扫这座古老的皇城。’

      李老不愿这么想,可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否则为何睿智的陛下不处置容闲呢?为了社稷,为了天下,也为了容闲,李老要恳请陛下做出绝对称不上对的决定,哪怕牺牲他自己这条性命。

      “释儿,你是好孩子,李氏一族交与你,我很放心。”李老拍了拍已然愣掉的某人,他迈着坚定的步子踏出房门,就像一个奔赴战场的老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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