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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问苍天,谁主沉浮(二) "容闲,你 ...

  •   "容闲,你少得意。"男子猛烈地撞向地板,一股黄色的烟雾自其身下弥散开来,侍卫忙将看眼儿的主子护在身后,恐生变故。容闲瞅着烟雾飘去的方向,怪笑道:"竟是西风!"

      "主子,有情况。"看着从暗处涌来的人群,容闲期待已久的正餐终于登场了,他踢了一脚,地上那具重伤不已,可绝对未昏死过去的谋划者。

      "我还纳闷一向机/敏的周大人,怎会毫无深意的不断挣扎,竟是烟/雾/弹放得不称心啊!周大人未免见外,你我同僚一场,区区烟/雾/弹而已,容某会不准你释放?"

      周蕰艰难地扬起头,脸上凝固的血液又开始活跃,一滴一滴地从其下颚落下,他向容闲吐了口血痰,凶狠地咒骂:"今日就是容闲你的死期,哪怕你有三头六臂,亦逃脱不了这个天意。"

      "天意,你竟说天意!"容闲张狂地笑着,好似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儿。容闲取出一瓷瓶,高高举过头顶,周蕰离得远看不真切,可四周的护卫却犹如见到鬼刹一般,不由自主地朝自己靠近。

      "此物名为十香软骨散,无色无味,中毒后内力全失,若不即使治疗,患者会如死人一般瘫痪在床,奈何它不分敌我,以风而行,以风而动。虽是利器,却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得不偿失。容某知晓夏日多行东南风,可今日却刮西风,黄色烟雾飘到一群自寻死路的人头顶,周大人您觉得如何?难道,这也是您所谓的天意?"

      话毕,容闲就打开了瓶塞,一缕白烟袅袅升空,接着是一股一股,最后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毒蛇,好似要把束缚它们的牢笼挣破。

      '天意,什么是天意?'容闲是问自己,也是在问这一方天地。容闲看着没了战意的垂死之人,听着塔外弄不清楚状况之人的咒骂,一股极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容闲,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周蕰挣开了身上的绳子,他直冲冲地撞向容闲,容闲失了平衡,跌落下了塔顶。夜立马甩出几条绳索,缠住了正在感受自由落体运动的容大大和神经错乱的某某人。

      容闲见下坠趋势受阻,恼怒地朝上吼道:"少他妈的多管闲事,否则容某必让你们生不如死!"接着容大大就拔出锋利的匕首,割断绳索,自由飞翔。

      "哈哈,天意啊天意啊,容闲你竟自负到自寻死路。"夜觉得这人病得不轻,他没瞅见容闲撑着伞安然落地吗?

      夜本来不想理会这个神经病,可他闯祸了,而且是天大的祸。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哪怕是疯子也不例外。夜对其腹部来上一脚,他鬼叫了一声,蜷缩在地。夜很满意,自认为成功制止了神经病发疯,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容闲一死,你们这帮狗腿子必欲杀我泄愤,来吧,我周蕰亦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大丈夫,顶天立地,浩然正气长存!我周蕰能除掉容闲这个祸患,对天下,对大汉江山都大有裨益,黎民百姓会感谢我的,史官也会为我留下一段重墨。

      夜实在受不了这种'鸡同鸭讲'的囧状,他挥手让人架起躺在地上做美梦的某某人,并将刚刚沏好的茶水泼到了周蕰脸上。夜指着远处,那抹黑色与红色交织处的寒光,就像乌云底下翻转的雷电,耀眼却令人惧怕。

      “你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圣人?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贪慕虚荣的小人。容闲是什么,那是彻头彻底的恶魔!你杀不了他,却激怒他,血染京都,这一百多人注定会被吞噬殆尽!周大人,您得不到任何美誉,因为这么多的冤魂不会轻易放过您的!”

      如果世上真有修罗地狱,那就是周蕰眼前的景象。天地都被深浅不一的红色渲染,灰暗的土地犹如秋季枫叶铺地似得,被残缺不全的尸骨覆盖,惊悚的尖叫是肉眼可见空中冤魂所喊,即使相隔百里,那腐朽的酸臭味亦无法忍受,周蕰扶着围栏狂吐不止。

      "夜大哥,我们该当如何?"一影卫问出了--包括缩在角落几乎痴傻的可悲人--在场众人心中所问。

      夜也不知如何应对,毕竟自己一直扮演的是执行者,而非决策者。求助吧,唯一可行的方法,或许也是这世上唯一可行的方法吧!夜眺望远处,那座庞大、雄伟的宫殿,说:"大人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就老实待在原地吧!现在离门禁还有几个时辰,我进京一趟。"

      夜转身欲走,一影卫挡住了自己,他瞧其眼生,思来是几月前招进的新手。夜不禁握住身侧的剑柄,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嘻嘻哈哈的人,那男子倒也识趣,立马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夜大哥,我是笙月阁的下属,温端焉。”

      “温端焉?”皇后的弟弟,先皇的小舅子,他是仄的心腹手下,并不归弋大哥调遣,不是失踪好久了吗,怎么会易容出现在我的队伍里?毕竟是多事之秋,夜也开始疑神疑鬼,可众所周知,小焉是个心思单纯的武夫,上阵杀敌是个好手,卧底的话那可就不好受了!

      小焉不善于,也确认自己用不大上所谓的“权谋”,可他人向自己下绊子,小焉也不会愚蠢的祈祷别人良心发现啊!他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告罪地作了一个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仄大哥追得紧,小焉实在无处可取,就花钱疏通了关系,躲了进来。”

      代理户部尚书杨赫的事儿,夜其实听闻过,也知晓温端焉给仄捅了个篓子。事情不大,放在以往就不了了之了,可眼下,笙月阁的人不是超闲嘛!所以,温端焉就走投无路地藏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容府,而且大开方便之门的人,肯定是财迷心窍的小肆。

      夜无意识地‘吱嘎吱嘎’磨牙,着实有尥蹶子不干的想法。‘卧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夜大哥,夜大哥?”,温端焉捅了捅已经石化的某某人,举着自己的小爪,说:“小焉觉得自己进宫面圣比较合适。”

      夜眼珠子一亮,觉得小焉这提议实在不错。‘自己没身份没背景,想进入皇宫,肯定无法走寻常路。动用以往的暗道?可今时不同往日,就怕途生枝节。温端焉有官职,又沾着皇亲,寻常之人不敢拦截,总归成功的可能比自己高很多。’

      温端焉受不了这炙热的目光,得令后,‘噌’地一下窜出塔外,引来众人一阵惊愕。‘想不开?自杀了?’

      想多了,这不围栏上拴着几条绳索嘛!非常之时,非常之法!

      ……

      掉下来的时候,容闲也没想别的,只是觉得既然被推下来了,那就下来吧!

      一直想体验一下,撑着伞从高空落下的感觉,奈何容闲太惜命了,怎么都不敢尝试。周蕰倒是立了一功,圆了容闲儿时的梦。

      ‘道谢,估计他也不会领情。’容闲自嘲地笑笑,他琢磨着,对这群朝自己冲来的疯牛,是要说理还是动手呢?可他却先抽出藏在腰带里的软剑,浑身煞气地望着来势汹汹的人群。

      ‘都是群不要命的家伙,明知必死还来挑衅,是觉得我容某好欺负,是吧?!’那还有什么说理的打算,容闲只想杀戮而已。

      或许与第一个人交手时,容闲还有一丝人性,可紧接着他就被这滚烫的鲜血所蛊惑。那些猩红的液体,宛如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空中飞舞,画出世上最美的轨迹。

      容闲不觉得自己在杀戮,他觉得自己在释放,释放那些被□□囚禁的灵魂。容闲踩在那些躯壳上,就似走在一条凹凸不平的小道上,他青色的衣衫随风舞动,在红与黑交织的天地里,是如此醒目又如此令人畏惧。

      容闲的衣衫渐被红色吞噬,犹如这片昏暗的天地,他无法扔掉手中的长剑,也无法停住自己的身体,这种被命运摆布的感觉很奇妙,容闲竟未打算挣脱束缚。

      '杀掉这些蝼蚁,毁掉眼前的一切!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容闲从未如此轻松过,如此酣畅淋漓过,他就像一只飞舞在地狱彼岸花的蝴蝶,舔舐着被鲜血浇灌而盛开的花朵,残忍却又纯粹。

      田蒙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容闲,可他却有预感,早晚能见到。一个自认为意志坚韧的人,一个不信任别人的人,一个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愿吐露内心的笨蛋,他内心的魔鬼会何等的强大,会给这片天地带来何种的震撼?!

      田蒙尝试地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是一朵朵艳丽的血花,和容闲那抹挑衅的笑容。

      “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尽兴,竟邀我入局!”田蒙一拍马鞍飞跃而起,还未落地就已与容闲对上十几招。那几招打得天崩地裂,长剑摩擦处跳动的火花直冲云霄,硬生生地在厚重的黑云里开了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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