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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春寒料峭,屋外肯定不如屋内舒坦,田蒙在酒精的作用下迷糊了几个时辰,就被清晨的冷风给冻醒了。

      天那时才蒙蒙亮,肉眼的可见度极低,田蒙借着自己犹如罗盘般的方向感,摸到了酒席的场地,他推开了一下,屋内颓废的味道就顺着门缝争先恐后地朝自己涌来,顿时感到胃部不适,只得跑到通风口以防毒气攻击。

      然后,田蒙回自己屋里整理衣装了(这时候会场是炸锅状态),收拾妥当后决定二进宫,本来挺忐忑的,可瞅见门扉大开而屋内也是空无一人时,田蒙那双深邃的眼睛也禁不住不停地眨呀眨呀,回头与端坐在桌角的布偶四目相对,他会心一笑,系上披风又顺手将布偶塞到怀里。

      田蒙打算去找找他麾下的精英们,顺便告诫他们,纵酒享乐乃军中大忌,可在军营内转了一大圈,愣是一个人影都未瞅见?地上的鞋印杂乱无章,朝哪个方向都有,这是何意,找东西(找你呀,田大将军)?

      田蒙化身福尔摩斯趴在泥土地上,希望获取更多的线索,结果线索没找着反倒是令事件更为复杂。

      突然,身后传来战角声,田蒙一惊,运足内力向军营狂奔。what,这浩浩荡荡的,出什么事了田蒙喊了,甚至运起丹田之气喊了,奈何大将军未曾习过狮吼功,一个人如何应付得了千军万马呢!

      大将军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想了想,脚底发力将地上的绳子振到手中,他朝空中转了几圈,手中的绳子就似弓箭射出的利箭,直直地缠住了迎风飘扬的战旗,他向后一拽手中的绳子,连人带旗的拖到了一片。

      "大将军,是大将军。"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崩溃,将士们就像看见羊群的豺狼,不顾一切地冲向田蒙,他们有的提溜手,有的拍肩膀,还有扯脸颊,就差流哈喇子了。

      "怎么睡了一觉,自己变成了大熊猫?"田蒙运掌将周围的人逼退,好好地呼吸着空气。

      "大将军,您是怎么挣脱诅咒,恢复肉身的?"

      "……"

      "大将军,闯入军营的萨满师如何了?"

      “……”

      "大将军,我们要攻打哪个巫师部落?"

      “……”

      what,为毛我每个问题都听得懂,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答田蒙急需某个人来给自己说明一二,然后陆纠就成为不二的人选。

      他发挥着在容府耳濡目染地编故事的能力,一会儿说将军浩然正气;一会儿说布偶乃将军分身;一会儿说将军不惧妖魔鬼怪;一会儿又说毁损布偶会伤将军本源。开始时田蒙挺感激陆纠出来替自己解说,可越听越发怵,屡次插话未成,思来陆纠出自容府,这见缝插针抢话的本事必出类拔萃,唉!

      杂记中常有此种描述,见XX如见圣上本人,而这XX多是玉牌、宝剑之类物件,可到了田蒙这里,却成了见布偶如见圣上本人了,哈哈,倒是件趣事。

      《大将军与布偶二三事》姑且算是圆满落幕了,陆纠刚想松口气,可这团气却卡在嗓子里,“纳尼,自己被窝里还有颗不定时炸弹呢”。

      花容失色的陆纠翘队朝远处奔去,喂,你怎么用词的!陆纠抽出了藏在被褥里的布偶,迅速地塞进衣柜,又立马拽出锁在床底暗格内,结果陆纠躺在床上,噩梦连连、难以入睡,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东西还是,从哪来送回哪去得好。

      他提着笔在书桌前寻思,这信要给谁写?容大人就不用考虑了,他既然派人不远万里送来,就绝不可能允许自己拨了他的乐趣。那还有谁,能瞒着容大人的耳目悄悄地把东西藏到容府呢?

      “呼呼呼”,屋外狂风大作,几扇窗户被吹开,噼里啪啦一阵怪声犹如恶鬼肆虐,陆纠慌忙起身,破费些功夫才再次把恶鬼驱逐窗外。

      可书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就像被厚厚枫叶铺满的小径,陆纠点亮蜡烛,半蹲着收拾分类,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他想起每每这时小肆总要来上一句“人老了,干不动咯”,不禁莞尔一笑。

      对呀,将包裹寄给小肆,再附赠几张银票,何愁大事不成?可事与愿违,小肆他图省事,就把你的布偶像夜的布偶一样,随意地摆在橱柜上,呵呵,别忘了容闲他挺中意你的屋子呀!

      至于苍嘛,当然打算烧了一了百了,可桌上的布偶竟不见了,换成了一盒精致的糕点?他出门向服役打听,知晓诗婧的贴身侍女来过,王妃好似挺喜欢这类物件,若深夜造访只为索要它,是否有些大题小做?

      此事,苍倒搁置未再深究,却有一点被其遗漏,容闲送布偶的目的田蒙,可称之为展示;陆纠,可称之为调戏;苍,你可称之为何呢?

      最最浅显的,就像陆纠开始怀疑的,布偶是一件传信工具,它脚底有字"诗婧不可留"。

      诗婧常常把布偶放在身边,是出于喜爱还是其他,无人知晓,可苍疑惑为何她如此关注布偶的来处呢?

      苍不是个多言之人,尤其是涉及他侍奉的主子和他憎恶的容大人时,他更是一个字都不愿透露。此事就如此焦灼着,可不代表无其他的路子,诗婧的侍女倒是个能干的人,不多时就将信息拾掇的七七八八,但在京都这条线上遇到了屏障,始终无法突破。

      为何你说这世上是外因重要些,还是内因重要些呢?当然是内因重要!

      ……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人生苦短,却又生生不息。昨夜子时,一声钟响,唤醒所有沉睡的万物,百姓探头询问缘由,喜讯天大的喜讯,皇后诞下龙子。

      一时间,京城所有的大街小巷都被烛火照亮,人从高处俯瞰,璀璨似夜幕里的繁星,眼花缭乱又似梦中幻境。

      容闲是被吵醒的,因为州府衙门还点燃了烟花爆竹,他双手捂耳身体蜷缩着钻到棉被里,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就似一只等待时机爆发的野兽。

      "大人"小肆举着烛台,站在屋外开口道。

      容闲竭尽所能地扭曲成一种无法描述的奇怪姿势,"啊"地大吼一声,他坐了起来,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进来"。

      熬夜和被人吵醒是有区别的,前者睡一觉就OK,后者补眠也无效,容闲就这么头昏脑涨的硬抗一天,也幸亏如此,否则指不定多少人被其邪火波及。

      ‘同人不同命’,容闲想起了在偏远小镇生子的诗婧,同是皇家血脉,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呀!容闲难得感慨一下,这算是人老了,开始多愁善感吗。

      记得王妃生子也是深夜,但好像未到零点。诗婧养尊处优,身子比一般人娇贵,又逢多事之秋,难免伺候地不够尽心,生产不顺也合乎情理。

      产婆急得满头大汗,虽未知晓此妇人的身份,可这架势自己也不敢怠慢,为此她给田将军出了一个二选一的难题。

      "大的、小的,留谁我又不是她丈夫,我怎么知道?"田蒙也急得来回徘徊,寻思此事一定要慎重。自己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称'官',说难听的叫'奴才',让一个奴才决定主子们的生死,这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院中的栅栏被吹得嘎嘎直响,还有几个被拔出了泥土。

      田蒙气运丹田,双脚就似长了铁钉牢牢地钉在泥土里,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被逼退几米远,他用衣袖抹了下沾满沙土的脸,抬头发现天空竟变为红色。

      "冉冉升起的太阳,希望吗!"田蒙敬畏地仰望东方,他在等待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等待第一声婴儿的啼哭,等待新的征程。

      容闲放下田蒙送来的书信,内心却波澜起伏,“不就是生孩子吗,搞得好像谁没生过似得!等会儿,本人好像的确未生育过耶。”吐槽完毕,又拆开一封信,这是陆纠写得,前面的差不多,就不再赘述。

      ……狂风大作、飞沙走砾,人畜唯恐不及,到处躲闪,可有一人如石像般矗立不动,那怪风见遇到敌手,集中力量攻向将军,不敌,败下阵来。

      大将军伸手一挥(擦脸),一扫空中尘埃,天际泛起红光,须臾一道道金光撒满大地,田将军遥望远处,就似得道的仙人,那种若即若离,令人无法直视的感觉,深深地刻印在众将士的心中。

      “卧槽”,这更扯,就说啦不要搞个人崇拜主义,这完全把我师兄神化啦。百年之后,出现“两个凡是”口号肿么办,也搞□□,也要拔乱反正?

      容闲被刺激的不行不行地,所以拿最后一封信时,手是抖了又抖,还好还好未使用些一鸣惊人的词藻,可也太简单明了了吧,就八个字“任务失败,甘愿受罚”。

      容闲当即将其撕地粉碎,随手扔到角落里的暖炉内。不一会儿,容闲就觉得头晕眼花,回神发现屋内萦绕着一圈圈白雾,这是……他猛然记起壁炉的通风口损坏,尚未有人修缮,这算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容闲张到地上,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呵呵,不会死于煤气中毒吧!容闲集中心智、拼尽全力震碎了眼前的门窗,还未趁机吸上几口新鲜空气,一股血腥味涌上了口中,他吐了一地后意识渐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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