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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既然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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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讲到了分送布偶,那其他布偶的分送情况总不能连提都不提吧!东西虽由商队统一护送,可东北广袤,真正交付与正主手里,时间上难免有所差距。
第一个接到包裹的是苍,他自上次一役身受重伤,逃回北方后,被陆纠安置在商会附近并指派了一份保护诗婧母子的任务,明眼人都看得出陆纠是有意排挤苍,不希望他再回到将军身边。
为何呢,要说苍和陆纠曾共事一段时间,不该如此?可先皇驾崩、武王斩于宫闱,甚至此次营救……所谓的救人于水火,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噱头。苍你也在琢磨着挟天子以令诸侯吧,要不单单为一个妃嫔,何以闹得满城风雨?容闲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苍你就是个助纣为虐的鬼厉。容闲尚有一丝怜悯,可由人变成的怪物,却将人性消磨殆尽。
陆纠为人太过耿直,见不得这些肮脏的事情,在容府和主子针锋相对,到了北方地界依旧还是那个脾气。苍打开了包裹上的活结,看着冲着自己坏笑的布偶发呆。
"苍,还不走。"凯旋而归,将军犒劳众将士,苍自在被邀请名单内,至于布偶什么的,哪有喝酒吃肉重要。
第二个收到包裹的人是陆纠,他是因为兼职商会的审查工作,所以包裹随同例行文书送来了。
他拆开包裹后的第一反应是,朝后跳了一大步,先拉开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查看其是否夹杂着危险的物件,最后得出结论它就是个普通布偶。
那么问题来了,容大人千里迢迢捎个布偶给自己是何意虽然布偶做工精湛,并且缝制了一张酷似自己的脸……难道仅仅因为这个理由?
(恭喜陆纠你猜对了,呵呵。)"军师,酒席快开始了。"
"好,我马上来。"陆纠看了眼桌上的布偶,想了想,把其塞到了被褥里,以防被他人发觉。
最后一个接收的,当然是田蒙田大将军了。若不是今晚举办酒席,商会的人要来送货,最后这个包裹还需要再等些时日。
那为何陆纠不代为转接,反正住的也不远?这是笙月阁阁主亲自下令,死神交付的差事,谁敢怠慢?
说是将包裹交付到本人手中,就不能为了省事而由第三人转交,倘若有个万一,那后果可不是一个平头百姓能够承受的。
田蒙接到包裹时,想都没想当场验货,这可吓坏了快递员,以防招来杀身之祸,转身夺门而出。田蒙看着手里这个与自己九成相似的布偶,甚为欣喜,思来也该写封道谢的信件。
一阵阵冷风灌入屋内,门扉罢工后,随着它有节奏的来回摆舞,田蒙看着屋内空无一人,纳闷道“人呢?”
"将军,宴会马上开始。"
"你退下吧。"既然是宴席总该盛装出行,可这里不是京都,没必要太讲究礼节,所以穿着铠甲系上披风再藏一个布偶(无意识的行为),大将军就走出了营帐。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第一杯敬战死的勇士,愿我大汉国泰民安。"
"第二杯敬所有将士,愿我军长盛不衰。"
"第三杯敬苍天大地,愿百姓五谷丰登、安居乐业。"
三大碗酒下肚,会场纪律就开始混乱,耍划拳的、掰手腕的,还有唱歌跳舞的,真是比集市还热闹上几分。
田蒙酒量不弱,可受不了人海战术啊,开场还未过1个时辰,他就有些醉乎乎的,之后除了喝不下了,借口出去如厕外,他什么都没记住。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去,回来的时候让块石头绊了下,滑稽地前后摆动,依旧未站稳滚到了一堆草垛里,接着就呼呼大睡起来。
营帐内,并未有人发觉大将军失踪,依旧相互之间敬酒,哪怕酒杯都找不着,还舌头发硬地喊"我没醉",最终所有人都倒在营帐内,等待翌日宿醉的惩罚。
"大将军,大将军。"一将领喊了几声,就走到主位看看,可座位上只有嫌热被解下来的披风,等等,披风怎么有一块凸起那将领扯开,吓得后退一大步,将身后的空酒壶都撞翻了,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响回应在营帐内,倒让宿醉的众人清醒了不少。
"布偶,大将军变成布偶了。"无稽之谈,可巧在田蒙刚刚剿灭一个信奉萨满教的部落,说信奉,程度太轻,那是一种痴迷到变态的地步,甚至令这些不惧厉鬼的战士都不寒而栗。
根据当地胡人说述,萨满巫师具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
他们能够跟灵魂交流来诊治深受魔道所迫害的人,同样亦可使用巫术令对方遭受不幸。
他们将仇人姓名与年龄写在纸上,念动咒语,并用油面做个正三角形“查格多勒”放在红木盘上,在不被对方发觉时,向被咒诅者方向扔去,这样诅咒就完成了。
可对方会遭遇何种不幸,却是因人而异的,有的身患恶疾;有的遭亲族背叛;有的身陷囹圄;还有的凭空消失……。
虽说该部落是先侵扰我国疆土,大将军再带兵反击的,可人家不这么想呀,派了好几个萨满师向大将军实施巫术。部下里有懂胡语的,知晓萨满巫术的厉害,正托人联系寻求解咒之法。
田蒙处死了这些黑萨满(专门害人的),然后连人带他们的营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火蛇吞噬了半片天地,张牙舞爪地犹如恶鬼降临,一阵阵热浪袭来,将士们就似被海浪拍打的遇难者,抱着残存的船板渐行渐远。
可有一人例外,他无惧于眼前的烈焰,岿然不动地傲视群雄,或许是幻觉吧!将士们看到一条金灿灿的巨龙盘旋在田蒙的头顶,一声龙啸响彻天地,世间万物皆俯首称臣。
十年前,‘奥来那楞’--萨满教最隆重的仪典,翌日,容闲杀死了当世最伟大的萨满巫师,并用他们崇拜的烈火替其送葬。
“师兄,巫师之所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是他们能够操控万物生灵的魂魄。魂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像环绕在你我身边的空气,因为无法探知,才会害怕,才会恐惧这种无形的力量。”
“信则有,不信则无,还好你我是无神论者。”
“或许吧,但有一点我深知……”
“什么?”
“名字、年龄无法触碰到你我的灵魂,就和我们是外来者一样,永远无法改变。”虚假的一切,因而不惧与巫术。
“闲,你竟被诅咒?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以身犯险。”田蒙回过味了,愤怒地将其抵在旗杆处,容闲的神色平静,淡淡地回答:“不是诅咒,是代价。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亦乃世间不变的真理,不是吗,三姐?”
顿时,营帐内就似炸开了铁锅,一群人凑到事发地,却有惧怕不敢靠近,一个个宿醉后破钟似得喊声刺激的听众头皮发麻,陆纠的职位还是比较高的,他捂着双耳不畏艰难地向前冲,真是“山中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怎么人群中间没人?他拾起了躺在木桌旁的布偶,就一眼亦晓得此乃容大人的手笔,他转身欲询问缘由,可四周的空间骤然变大,他又回头查看亦未发觉遗漏之处,却感到周围的人靠近一二。肿么回事,陆纠纳闷道。
纳尼,大将军变成布偶了!!陆纠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是你们未醒酒,还是我一直醉着呢!"军师,您足智多谋,快想想法子如何解救大将军吧!"
解救个头啊,过会儿他自己就会出现的,陆纠看了看手中的布偶,深叹一口粗气。"大将军武艺高强,不可能束手就擒,军营四周必有搏斗痕迹,诸位先探查一番再议。"
结果什么都未发现,陆纠不禁心里埋怨:将军离开军营,怎不告知一下?可田蒙来过了,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啊!‘那是,都出去找您了,哪还有人影找您瞧见?’夜无语吐槽中。
"军师,大将军生命堪忧,我们还是发兵匈奴逼其交出解咒之法。"
发兵,打谁啊再说他们也不可能有解咒之法,这就是个普通布偶好不好。布偶,布偶哪去了自己跑了,绝无可能,那就是被人拿走了,也不对呀,巫师的法器谁敢私自触碰?
陆纠用眼的余光扫了身边的将领,眉头紧蹙,"今天真是怪了事儿,大将军没了踪影,布偶也跟着不见了……"。等等,难道大将军回来过,我们走岔了!再下令让将士们搜查一遍军营,必引起非议,要不出兵吧?
战角一响,将士们整队待发,可陆纠哭丧着脸,内心一遍遍祈祷"将军大人,您快出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