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容闲，你 ...
-
“容闲，你好像不大重视此事？”夜觉得容闲的态度有些诡异，不禁开口核实。
“为何要重视？我容闲本就罪无可恕，多一条少一条，没什么差别。而仄那里，从靖王登基、太子遇刺、皇后被废、西北军反目，该做得都已经做完了，会不会失宠、会不会被冷落，有必要在乎？”，容闲挑了挑眉，理所应当地说些欠扁的话。
“思来，仄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安分的主，与其让他们按兵不动，还不如找点事来做，省得憋出个好歹，容某可没法跟易阁主交代呀！”
交代，交代个头呀，弋大哥不向你交代就不错了，谁还敢让您交代？不就是闲得无聊想找乐子，有必要编这么些歪理？夜想去西北看沙漠，不想留在京都了，弋大哥你快回来……
今夜无风无雾，只有一轮满月镶在夜幕里，与皇城内张灯结彩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身披斗篷的人，远远眺望着打破寂静的地方，片刻后将自己隐匿与黑暗中。
"砰砰"一阵轻叩门扉的声音，屋内人一惊，忙放下手中的杂谈，仔细辨认是否是风声。
"是我，高亓。"悦耳的声音，似鲛人魔幻般的歌声，若是山郊野外，多半疑为山中鬼魅。
屋内人慌忙开门，并做贼心虚般的四下张望，末了，开口道:"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拜托，您老能否别总挑这个时辰来，这一来二去地保不准被人撞见，要不我向容闲打申请，启用宫中暗道，如何？
女子脱下披风，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娥眉微蹙，神色忧伤，"只闻新人笑，不知旧人哭。今夜是芳姿妹妹的好日子，谁还会理会我这个失宠的皇后呢？仄大哥，您不会也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话毕，女子取出一壶佳酿摆在高亓的书桌上，说:"来，陪本宫一醉方休？"男子忙拦住皇后举起的玉臂，劝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啊，我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爱他，不爱那个沉迷美色、荒淫无道的君主。"，丽姬挣开高亓的手腕，一口饮下一杯烈酒，"可真到失去时，我反倒是慌了，辗转难眠，眼前全是他的身影，我……"丽姬又饮下一杯，高亓的手就那么悬空放着，久久未曾移动。
容闲说过，棋子一旦动了真情，往往就意味着死亡。高亓思考着，是要除掉眼前的女子吗，可牵连众多并须重新洗牌，有必要吗，亦或是……。
近来夜反常的总往后宫跑，且多在昭阳宫附近徘徊，自己试探性的问几句，夜未说，自己也懒得再问。现在想来，这多半是容闲授意的，他何意，单纯监视这颗不稳定的棋子那太可笑了，因为若是丽姬和盘托出，陛下不会感激她，而是会啖肉饮血，毕竟她背叛了自己。
高亓微不可查的扬起了嘴角，蛊惑般的说:"或许我可以帮你。"女子不可置信地转头，一脸怀疑，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陛下，请您救救皇后娘娘。”一侍女梨花带雨的哭泣着，全然不顾及宫中的礼节。陛下一惊，忙推开怀中的美人，担忧地问：“皇后她怎么了？”
“娘娘她在宫中独饮，说是给陛下和芳姿娘娘助兴。可那是西域来的贡酒，已经两壶了，再这么喝下去……”，侍女猛磕了几个响头，力道之大连头皮都磕破了，“陛下，奴婢恳求您，救救皇后娘娘吧！”
陛下愕然，起身欲离去，芳姿拉住陛下的衣袖，虽未语可那委屈的神色还是传递给陛下。陛下温柔地俯身，宽慰道：“朕去看看皇后，片刻即归。”
昭阳宫，依旧还是昭阳宫该有的模样，可缺少了昔日的生气，犹如一座空城。殿内白纱飞舞，隐约见一美人倚墙自酌，她脸色绯红，神态尽显醉意，又如幻境里的蝴蝶，一旦触碰就会消失。
陛下拉住了她，她妩媚的'咯咯'笑着，口中散发着贡酒的醇香。"你怎么来了？"，女子举起手中的酒杯，递给满脸怒气的人，"来陪本宫喝一杯。"
"简直胡闹。"
陛下拂袖欲离去，女子失了支柱，不禁摇晃了几下，说道:"胡闹，难道本宫就不该胡闹？一个女人将自己心爱的男人送到另一个女人怀里，怎么可能不痛苦，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末了，女子似想起了什么，拉住来人的手，说:"高公公，不知陛下现在就寝了？没想来，芳姿妹妹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哪一点都非本宫能及，她应该能好好地照顾陛下吧！"女子话语中带着哭腔，隐忍的神色令人心疼，来人将女子扶到了软塌，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
"别担心，本宫好歹是一国之母，不会一点分寸都不顾的。"她挣扎着站起，摇晃着向床边移去。
"丽儿，你何苦如此。"
"陛下的声音，本宫怎么听到陛下的声音？"女子回头，眼神空洞的打量四周，苦笑:"高公公，本宫真得喝醉了。"话毕，她就如一条耗尽力气的鱼儿，一点一点的沉入深海里。
陛下抱起了已然昏睡的女子，未曾想她已这般消瘦，念及以往，感慨良多。他在不远处的软凳坐下，看着一桌的狼藉，想象着从不饮酒的女子如何痛苦的咽下这些烈酒，他命人传来太医，忧郁的脸色令服侍的奴才们心惊胆战。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陛下惊得站了起来，脸上的忧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喜悦，他冲到丽姬的床前深情地望着，想唤醒她、想拥抱她，可那苍白而消瘦的面容刺痛他的心弦，他不敢触碰她，就像这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个水中的倒影。太医说，娘娘忧思过重，寝食不佳，需大补。
“准奏。”陛下又在丽姬床前矗立片刻，欲起驾回寝宫，复觉不妥，即在软塌处就寝。陛下不希望丽姬误以为今夜是梦境，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是经由奴仆转述，他想让丽姬知道，自己心中依然有她的位置。
丽姬睁开眼，还未适应就被从门窗透进来的光晃了一下，眼前立刻就糊上一层白雾，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好像记得自己醒了好多次，甚至都起床梳妆了，一群人簇拥着自己到了大殿，底下坐着一个个神色木讷的妃嫔，她们说得什么，自己听不大真切，只是犹如木偶般坐在凤椅上，挂着一张十分勉强的笑容。
丽姬觉得自己一定出了一宿的虚汗，否则四肢不会如此绵软无力，她抓住手边的床柱，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着，即将脱离舒服的被窝时，手掌却没了继续前进的力气，"轰"地一声，丽姬又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你这傻丫头，就不能喊一声'来人啊'！"现在是隅中，再有一个时辰就晌午了，陛下散朝后打算与皇后共进午餐，呵呵，她竟然还赖在床上。按照常理，陛下应该转身离去才对，可他却命人将奏折搬过来，因此才能欣赏到皇后那呆萌的模样。
"陛下"，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丽姬掀开被子就欲下地行礼，"臣妾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陛下连忙拦住丽姬，又扯过被角，将其包的跟粽子似得。
丽姬一脸茫然，好不容易从被子里窜出一只玉臂来，附在陛下手背，问:"臣妾是醉酒，又不是风寒，用不着捂着么严实吧？"
哈哈，陛下连人带被一起拥入怀中，明明是想指责两句，可话出了口反倒有些宠溺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丽儿你怎么还跟孩子似得，都是快当娘亲的人了！"丽姬明显呆滞了，口中不断念叨着，"我怀孕了，我怀孕了。"陛下以为丽姬太激动了，她的确很激动，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高公公设计的一个局。
丽姬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就会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可她被剥夺了这种权利，因为她是一个细作，一枚棋子，一件复仇的工具。丽姬按着高亓的要求，定时吃着至寒的药物，以免自己被亲情左右影响计划。
入宫五载，丽姬从未传出喜讯，太医也曾奉圣命前来，开了不少药方，也吃了不少补品，还是无功而返。后宫传言，丽姬是个福薄之人，怀不上龙嗣，可丽姬心里明白只要不停止服药就永远可能生育自己的孩子。
这次是由于陛下长时间未来昭阳宫，丽姬也就未按时吃药，毕竟吃与不吃，有何不同然后，丽姬就怀孕。"早知如此，就不要浪费这些佳酿了！"这是听完弋汇报后，容闲发出的感慨。
"大人您这眼光真是独到，看问题总是能另辟蹊径啊！"弋自认为讲得还是脉络清晰、简单易懂的，怎么有人能得出如此奇葩结论？
假设我只说皇后醉酒这个结果，并未介绍至醉之酒的优劣，容大人您又会有什么想法？（早知如此，就该以次充好置办些物件，反正新主子不得宠，与其花心思讨好，还不如趁机发笔小财。）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