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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容闲从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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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闲从书房里翻出早年从众购置的一张盗版地图,因为是盗版,他又顺手递着一个放大镜,正巧遇见风尘仆仆进门的二人。
"哟,来得真是时候,我刚买的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边吃边聊吧!"
仄瞪了夜一眼,抗议到:一路上,你不是都在讲事态严重吗,这容大人,哪有半点紧张气氛
夜无语地妥妥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若我所料不错,现在朝堂上有不少笙月阁的人。"
"当年丽姬一事,动用了几乎西南区所有的暗线,现陛下荣登大宝,我们的人也顺水推舟入仕为官。"
"仄,长春殿附近是由何人负责统帅护卫一事?"容闲指着地图上九皇子的住所问道。
"长春殿,西宫。"仄小声的重复几次,回道:"那应是温侯管辖区,温侯乃丽姬名义上的养父。"
"那东宫呢,可有我们的人?"容闲又指了一处问。
"东宫是归属平阳侯所管,他不是笙月阁的人,可巧他和温侯是儿女亲家,思来愿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
"如此甚好。"容闲一拍桌案,似敲定了什么事似得。"这样,明晚你们将诗婧送到南方商会,并安排其随同最近一次的商队北上。"容闲说完,又把一个药瓶交到夜手中,"易容丹,让她服下。"
"大人,为何我们要抢先行动,苍不是……"容闲制止夜继续的发问,说:“自三日后,陛下大可高枕无忧,令其忌惮的二人,都陨灭在那场混战之中,一了百了,亦可谓之解脱。”
“容闲,你何意?不但摧毁计划,甚至亲手覆灭苍一行人!”夜实在未料到容闲竟如此绝情,否则也不会袖手旁观,任由事态恶化。
“有何不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会有何种下场,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啊!”容闲轻微的颔了颔首,眼神似有似无地划过夜和仄,二人感到火辣辣的刺痛,就像万千的刀剑刺中自己。
“明晚护送诗婧后,仄你将九皇子的事情告知温侯,命其做好备署。苍一带出九皇子引其向东,并与平阳侯联合,来个瓮中捉鳖,切记不可手下留情。还有,这太子的死,处理得最好精细一些。例如,那些暴怒的前朝旧臣用太子的鲜血祭奠九皇子的在天之灵。”容闲说完后,就端起茶杯倚在桌边喝茶,好似与平时无二。可眼尖的俩人还是发现,容闲眼眸里那泛着血色的寒光尚未散去,说明容大人依旧是邪物附体状态。
“大人,太子若死在前朝旧臣手里,这刚刚平息的文字狱有可能又会被掀起?”仄不认识涉案诸位,也就不在乎谁死谁活,他比较关心的是,如何在这场变故中获得最大的利益。毕竟只靠丽姬和自己,要想夺得后位,力量稍显淡薄,若是温侯立了奇功,情况就不同了。
“嗯,仄你考虑的有几分道理,既是如此,我们就让太子的死多些故事。”
“编故事?这太子非旁人,一言一行都由府内太监记录,若是凭空捏造,或许适得其反。”夜表态不赞同。
“大人,您想给太子殿下安插何样的情节?”夜一脸惊愕地盯着仄,明显未防备仄会中途叛变。
“这故事好不好,不是讲故事的说得了算,而是听故事的愿不愿买这个账,懂否,直肠子的小朋友。”容闲特意跳着高,用食指戳了下夜的鼻头,惹得仄不忍直视。大人,您都三十好几了,整天做些七八岁孩童的动作,您是不在乎,可兄弟们的脸实在挂不住呀!
“嗯哼”仄出声唤醒了二人,又颇为恭敬地问:“大人,属下身边有一能人,善于模仿他人字迹,可以……”就是不晓得写什么,仄等着容闲填空呢!
"写什么,还能写什么,皇上忌讳什么就写什么?"容闲没好气地答到,加之反问一句:"别告诉我,你不晓得陛下最忌讳什么吧!"
呵,我算弄明白了容闲你为何花费鲜血助靖王登基了,只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由头,实在太好利用了。一旦被提及,就绝无回旋的余地,这冤假错案的,还不由着大人您胡来。这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容大人您可千万别把自己绕进去呀!仄嘀咕着。
某日,阳光正好,容闲在院内修剪花木,谁承想"咔嚓",留了颇些时日的指甲断掉了。容闲抬起手指,瞧了瞧,简单估算了下损失就跑到屋内找剪刀了。"老爷"。
"啊?"容闲下意识回头,当然一手握着巨型剪刀,一手举着手指的姿势未变。小肆那料到会见这样的画面,吓得腿肚子有些发颤,容闲低头瞅了瞅,的确颇为诡异,他把剪刀放到抽屉里,一副他二大爷的派头坐到椅子里。“小肆,你这半晌不夜地跑我这里作甚?”
“老爷若真如此认为,小肆纵百口也莫辩!”绝对不是担心大人您毁坏园中花木而在不远处盯梢地。
"哦呀哦呀,这么说来小肆你不是打秋风打到这里,而是有事?"原来不是问责花木被毁的事,早说嘛,吓死宝宝了。
"老爷,请过目。"小肆取出一封信,恭敬地双手递给容闲。容闲单手接过,看了看未有所标示的信封,问到:"从何而来?"
"宫里来的。"
"宫里来的?"容闲诧异道,自己与内廷侍卫之人并无交集,这封信来得颇为突兀啊?小肆听出容闲话中的疑惑,解释道:"那个,老爷,其实是笙月阁的兄弟送来的。"
摆脱,下次说话一次性讲完,不要中间大喘气行不行。容闲鄙视了小肆一下,就三下五除二地拆了信封,然后晴转多云,屋内的光线也跟着暗淡了不少。
"速传夜回府。"容闲命令道,转身又拿出巨剪,对着断掉的指甲深思。末了,似下定决心,把所有手指的指甲都剪短了,目的当然是整体的协调性,呵呵。
"容闲,你找我。"
"一个时辰,夜,你不会是去销毁证据了?"
"西南军大帅在商会做客,我总不能连个照面都不打,就赶来吧!"夜简单辩解一下,就端起容闲的茶壶,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下。容闲暼了一眼,权当未瞧见,问:"他不是请旨离京了,怎么还在京城内逗留?"
"请我们照应下他的家人。"
"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倘若陛下有合适的人选,这西南军主帅恐怕……。算了,既然尚未发生,我已不好妄断。"容闲感慨到。
"大人,您传我来,所谓何事?"
"你不说我都忘了。"看来不是大事,那还不如陪大帅喝茶聊天呢,不晓得这条线不好搭嘛,夜吐糟着。"妙音和长乐坊是你一手操办的,不应该有纰漏吧,怎么在查抄东宫时,发现疑似二人私通的信件?"
"什么?大人,您是说,妙音与东宫有所交集。"不应该啊,夜曾仔细排查了一番,未发现任何相关的痕迹。"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夜你是尽职尽责,并无懈怠?"
"属下不敢。"
“着实不似你的行事风格,那就是我遇到麻烦了。”容闲深深地叹气到。“大人您,何苦忧心,不过是几封已死之人的书信,难道还能隐藏惊人的密辛?”
“密辛如何,我尚未探知,可那封遗书,真是狗尾续貂之作。”
“大人您何出此言,难道有知情人透漏一二?”看来仄是发现了些征兆,夜猜想。“这反倒是我担忧的关键,因为陛下最亲近之人,都无法触碰到那些信件。”其实,这才是仄要告知容闲的事情。
“别说看一眼,竟连触碰都不允许,陛下何至如此小心提防?属下倒是好奇地紧,不妨选一二能手,潜入皇宫盗得书信?”夜倒学着弋的口吻,给出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容闲抽出屁股下的软垫,照着夜的后脑狠狠地来上几下。
“你是不是怕陛下联想不到我,想给他来点提示?你要是闲得慌就随大帅去趟西南,听说那里的蛮夷最近挺猖狂!”
“属下遵命。”
“夜,先别寻思着打包行李,弋大哥只要不回京与你交班,你就别想离开京城半步。当然啦,若是因此错失了良机,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嘛!”容闲眼皮一翻,尽显奸诈的神态。
夜猛然发觉自己应该谨慎一些,再谨慎一些,这种功亏一篑的落差感还是少经历些为妙,毕竟自己从事的是高危行业,心脏保健很有必要。“那这事插手亦不妥当,不插手亦是隐患,大人您英明神武,总该给属下们指条明路?”
“那就要看丽妃娘娘,不,应该是皇后娘娘的本事了。”
“容闲,明面上你与丽姬并不交好,反有些私怨,若她贸然给你求情,不更引来陛下的猜疑?”
“谁说让丽姬求情了,哪怕要求,也不能是给我这个外人呐?就是温侯,也不行。”容闲深深鄙视了下夜,感慨其为何总领会不了自己的深意。大哥您这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全是半截话,我能将其组成完整的句子已经很难得了,拜托不要再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了。
“依着目前的情况看,我肯定在陛下的黑名单上,至于温侯嘛?夜,这几日你多往高公公那里跑几趟,若陛下对皇后与往日无二,那就万事大吉,反之,我们也就是看戏的份,手是插不上的。”容闲很激动,现实版的‘红颜祸水’,还未上映就引起轩然大波,必是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