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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碰巧而已。"容闲说着话,可烧纸的动作未停。
      "那夜就不明白了,大人您派弋大哥调查此事又有何意义?"纯粹为了整人,也用不着这么大排场吧,笙月阁的人几乎访遍京城内所有的相面馆,甚至还有人去了城外。
      "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想让送信的人知道我已收到了信件,夜。"不过,没想到弋大哥如此尽忠职守呗,这又不是我的错。
      "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信不是出自田大将军之手?"
      "当然不是,我师兄会弄得如此复杂飞鸽传书不就一劳永逸,何苦招惹这些事端,而且通过商会不是更合乎逻辑?"
      "若不是田大将军,朝廷中还有谁管老百姓的死活?"夜陷入沉思,突然灵光一闪,说:"丞相大人。"是,肯定是,要不刘大人怎么深夜造访?
      "Bingbongo,夜你脑子转得也不慢呐!我本来也无法确定是何人,寻思着先撒些鱼饵,看看情况。
      这事吧,说不急,却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百姓;说急,如何上达天听,再下旨赈灾,都费些头脑。
      终归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哪能照着老黄历由着性子来!丞相那个老狐狸猜到了我的顾虑,先摆明自己的立场,看看我如何应对?只怕,夜,我们等不到准备完全的时候了。"
      "大人,您不会是打算与李丞相结盟吧,那我们的计划不就……"
      "李氏一族现在可是命悬一线,倘若不借助外力,祖上的荣光怕是会在这一代断绝。我不担心李老没道义的大喇叭到处乱说,反而忧心他墨守成规,不肯接受我的条件。"
      "如此说来,大人您好似早已料到丞相大人会向您送上橄榄枝?"
      "怎么可能,你家主子虽聪慧过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神通,运气,全凭运气而已。”
      “那大人您的运气真是不错,可属下就是纳闷呐,为何您在赌场是输多赢少?”夜明显是不买容闲这种敷衍说法的账,在可控范围内讥讽一下,容闲心有不悦却不好发作,憋了半天只得埋怨道:“还能不能让人留点秘密呀!夜,你可知‘人君南面术’?”
      “人君南面术”,不会是容闲你独创的新词吧,夜摇头表示不知晓。
      “当阳者,君父是也。故人主南面,以阳为位也。阳贵而阴贱,天之制也。”容闲见夜好像还未听懂,小声念叨‘没文化真可怕啥啥的’,又解释道:“帝王之术,你总听过吧!”
      夜点了点头,思来第一次听说这词,还是从容闲口中,算了不告诉他吧。
      “这帝王之术涉及的内容浩如烟海,诸子百家均各抒己见,其中以集法家之大成的韩非子所论述的,最受帝王青睐。他总结作为帝王在统治上要面对的无非是三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对民;二是对吏;三是对己。相应的,他提出以“法”、“术”、“势”三位一体来进行解决。“法”者,治民之法典;“术”者,驭吏之权术;“势”者,巩己之权势,不就是杀人利器?三者中哪一个最重要?”
      容闲诡异的一笑,答:“势。'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都是圣人干的事,平头百姓当然是趋利避害,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
      "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我再换个例子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鱼和熊掌,舍生而取义,这丞相大人是来寻活路的,反证法,那也没多大关系,夜抓狂中。
      "朝中重臣,从文亦不能从武,从武亦不能从文。李氏一族服侍几代帝胄,何时出过武将;而我师兄田氏一族亦是,汉朝的开国功臣,又几时出过文臣。这和术业有专攻无关,是因为权利的制衡,皇帝不会允许存在比自己还有权势的人,哪怕是潜在的威胁。"这圈转得真大,我看不是属下们读书少,而是容闲你说话根本没重点(我说的都是重点),好不容易有点头绪的夜,无声地控诉道。
      "那丞相大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和大人您结盟,其实是想搭上田将军这条船。",夜凑近一步,靠在容闲的耳边说:"容闲,你就不怕丞相大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说谁是桥,谁是驴啊!这驻守边疆的大帅,若朝中无心腹一二,多半还没战死沙场,就会成为朝廷内斗的牺牲品。"
      "所以,即使陛下对您恨之入骨,也不能随意处置您,只得采取下蛊这种卑劣的方式?"夜你终于跟上容闲的思路了,实乃难得,"可容闲,李大人充其量只是寻求庇护,你一下子就上升到政变的高度,是不是该给李老些缓冲期!"
      "他是三朝元老,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不会这么脆弱的!我看就是跪几天祠堂,嘀咕几句愧对列祖列宗之类的话吧。"
      是啊,拉人入伙谋逆,对容闲你来说都跟偷个萝卜順颗白菜一样,不当事儿。可李老爷子是正常人,别说他是三朝元老,哪怕他是六朝的,我也不信他能有您这般从容淡定,夜心里嘀咕着。
      "咳,咳”容闲一把揪住了夜,颇为不满地指责:“有意见直说,别在我背后叽里咕噜的,很烦懂否?”您让我怎么说,真不计后果地倒出来,您还不气得吐血,也不对,大人您心理素质好不是?
      “要不,咱俩打个赌吧,看看丞相大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啊,没必要吧,属下认输。”
      “不行,我要证明真理掌握在我手里。”容闲把剩下的纸都塞进香炉内,等着它变软变黑变得一阵风就吹散,屋内顿时就漆黑一片,容闲出声说:“夜,在我离开的这几天,你派人把妙音和她的长乐坊处理掉。”
      “哦,啊?容闲,你不是打算去李府卧底吧,就为这么点事儿?”
      “什么叫这么点事儿,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一个引领时代的人的判断!这事就这么定了,要守口如瓶啊。”
      “诺。”反正脚长在您身上,除非将您囚禁,要不作属下的除了服从还有其他选择?“大人,我们可否向妙音逼问蛊毒的解药?”以往容闲都是阻拦,这次恐怕是最后的机会,夜想再试试。
      “随你,但切记斩草除根,我可不希望留下隐患。”
      蛊毒乃苗疆至宝,妙音你有此物已是难得,至于解药嘛,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哪怕有,多半也到不了你手中。否则,哪些被你毒害的人,怎么一个个疯狂致死,难道都和我一样天生反骨?
      我猜这种打自己脸的事,你肯定未告知陛下,正好趁着现在你失宠,死活对陛下没什么两样,陪我演场狗急跳墙喜剧,能博陛下一乐,也算妙音你的功绩了。
      话说另一头,刘释进了李府,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李老,并递上容闲塞给自己的书信。李老接过书信,觉得重量有异,放在手掌掂了掂,倒出一个物件。
      “咦?”刘释认得此物,它是众多李丞相收藏龟甲中的一个。这是“北”字,它怎么会跑到容兄手里,刘释诧异道。
      李老将其握在掌心,除了失而复得还有一丝得意的神色,又展开附带的纸条,李老脸色骤变,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猛地抓起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摇摇晃晃好似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刘释忙起扶住李老,只听老爷子喃喃自语道:“夺朱非正色,异姓可称王。容闲,你可真是大逆不道!”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然后,李府乱成一锅粥,而屋顶上却有两个身着夜行服的人,趴在瓦砾上看热闹。
      “容闲,丞相大人已经气晕过去了,这赌我看还是作罢?”实在有够无聊的,夜寻思着欲撤。
      “你认为自己稳操胜券,想给我个台阶,买个面子?”容闲的丹凤眼瞅着夜,道:“笑话,本大人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而且我也未必会输。”
      是否输得起,确实不好论断,但您一向最在乎赌局的输赢,这事我们哥几个可是有目共睹的。虽未赖过账,可每次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谁还敢继续赢啊!
      “大人,这夜寒露重的,我们还是尽早回府吧?”
      “也是。”容闲爬起后,一阵哆嗦,说:“我们去吃糖炒栗子吧!”
      去他奶奶的糖炒栗子,现在是子时,谁家零点买糖炒栗子?容闲看着抓狂地夜,小声嘀咕道:“不去就不去嘛,连糖炒栗子都不给吃,这官当得真憋屈!”容闲鼓着气包,嘟着嘴,先一步跳下,朝着错误的方向奔去!
      “大人,回容府朝这边走。”夜边喊边追着,奈何容闲的轻功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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