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谋反之路（女穿男）》欸霂

37、第 37 章 “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
　　“……”
　　不至于呀，有谁能让夜如此维护？或者问题出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背叛我，我又刻意回避的人！“夜，告诉我，谁回京？”
　　田将军，我就说瞒不住嘛！容闲他是谁，那是狐狸和猴生的娃，贼精贼精的！再瞒下去也没多大意思，更何况你俩那关系，连根针都插不进，夜某这种小人物，最终多半落得一个两头受气的下场。
　　“大人，半月前田将军的祖父过世，他恳请陛下准许其回京奔丧。依当时的朝局，各方势力都想借吊唁一事，拉拢田蒙，我们怕露出马脚，就以观望的态度看着事态发展。
　　问题是，有些人坐不住了，竟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在发觉九皇子意欲谋害太子时，田将军就派人通知我，并暗中将苍留在了京中。苍在兵部颇有些人脉，有他在，九皇子与靖王私通的信件很容易被截获。”
　　“也就是说，我京中的势力现由苍做了主？”
　　“可以这么理解。”
　　哈哈哈，容闲浑身散发着黑气，走到了夜跟前，颇具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夜，你不愧是跟随我多年啊，让苍留守，这决定妙！回京后，你不用避讳，哪里用得着就安排苍去哪里，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容闲，这苍不是我们的人，哪怕有田将军这层关系，也可能存在较大的风险！”
　　“风险？若是小打小闹的，你们完全有能力应付。
　　万一捅个大篓子，第一，师兄会施以援手，结果我咋地不论，自己的主子先陪进去。苍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这么大动静，哥几个就没所行动？若是将我逼到死路，你们全给我当垫背，一个也别想跑！容闲我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容闲笑得挺灿烂，可夜听着这话，不禁哆嗦了几下。一阵微风吹过，夜发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今早衣服穿少了？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马上除掉苍，省得某天他脑子抽筋了，大伙儿跟着他一起陪葬。
　　“夜，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弄死了苍，我这边也不好交代。你就不能学习学习弋，有事没事的刺激刺激苍，让他认识到沉默是金的道理！”
　　呵呵，这遇见新人就玩命恶整的活计，一向由弋大哥负责。俺是善良纯直的好孩子，真心玩不转啊！
　　可容闲都说了，要依弋大哥这个葫芦，执行名为调教的活动，我若是敢忤逆……夜不禁流下了冷汗，实在不行就杀了他，反正也不会有太重的惩罚。
　　“属下遵命。”
　　纳尼，散发杀气是几个意思，新型表达斗志的方式？说到斗志，我要吃这个，吃这个，还有这个……夜现在的感受是，快点抢啊，菜都被容闲夹走了。
　　……
　　夜离去后，我又在山上无聊了半个多月，算算日子也是时候准备回京了。
　　我定在三天后动身，为什么是三天后呢？到不是因为那天是出行的黄道吉日（虽然那天的确是好日子），而是从谂大师又要云游四海了！
　　清禾师叔终于走了，我终于可以睡懒觉了，再也不用抄佛经了，我可以想干啥就干啥，谁也阻挡不了我自由的飞翔了！
　　理想是美好的，但（为毛有但这个字啊）现实是残酷的！谁能料到担惊受怕的一整天，好不容易看见终点时，他竟派小沙弥邀我去他屋里，探讨人生真谛！
　　您确定是要探讨人生真谛，而不想打晕我，当作行李一并带走？好吧，其实这都是下下策，哪怕是鸿门宴，第一步也是语言的战争。
　　现在，我们来听一听，从谂大师讲故事：
　　曾有一个流浪汉，走进寺庙，看到菩萨坐在莲花台上受众人膜拜，非常羡慕。
　　流浪汉：我可以和你换一下吗？
　　菩萨：只要你不开口。
　　于是，流浪汉就坐到了莲花台上，日复一日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朝拜者，可是无论何种要求，他都始终忍着没开口。直到一日，来了一个富翁。
　　富翁：求菩萨赐给我美德。
　　磕头，起身，他的钱袋掉在了地下。流浪汉刚想开口提醒，他想起了菩萨的话，未语，看着富翁离去。接着，来了一个穷人。
　　穷人：求菩萨赐给我金钱。家里人病重，急需钱。
　　磕头，起身，他发现了掉在地上的钱袋，以为菩萨慈悲，又磕了几个响头，拿起钱袋匆匆离去。流浪汉想开口，解释这不是菩萨显灵，而是别人的失物。可他想起了菩萨的话，未语，看着穷人出了寺门，与一位渔民擦肩而过。
　　渔民：求菩萨赐我安全，出海没有风浪。
　　磕头，起身，他刚要走，却被进来的富翁揪住。富翁认定渔民拣走了自己遗失的钱袋，而渔民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无法容忍，二人动起手来。
　　流浪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并把一切真相告诉了他们。一场纠纷就此平息。
　　这时，菩萨出现了，说：你还是去做流浪汉吧。你开口以为自己很公道，但是，穷人因此没有得到那笔救命钱；富人没有修来好德行；渔夫出海赶上了风浪葬身海底。要是你不开口，穷人家的命有救了；富人损失了一点钱但帮了别人积了德；而渔夫因为纠缠无法上船，躲过了风雨，至今还活着。
　　许多事情，该怎样，就怎样，等待它顺其自然的发生，结果会更好。静观其变，是一种能力；顺其自然，是一种幸福，你说对吗，容施主？

　　“对，怎么可能会是对的！若是流浪汉不语，穷人会因菩萨怜悯，而心生贪念；富翁会因渔民拒不认账，而丧失德行；渔民会因无妄之祸，而受人议论。
　　反之，流浪汉讲出自己看到的一切，富翁若真有心行善，必不会对穷人见死不救。渔民虽会遭遇不测，可其品行得以保全。
　　静观其变、顺其自然，那是红尘之外的旁观者，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监视者。
　　从谂大师，容某乃红尘中的一份子，对身边发生的事做不到不管不顾，对亲朋好友的离世做不到无动于衷，我惧怕孤独，无法一人走下去！”
　　“静观其变、顺其自然，是一种豁达的心态，是一种处事的方式，佛家有云，渡人如渡己；渡己，亦渡人。
　　容施主心中既有疑惑，不如多抽些时间，陪贫僧云游四海，留下足够的空间进行思考，慢慢感受人生的真谛！”
　　“真谛，何为真谛，是指心如止水吗？红尘滚滚，权利、金钱和美色不过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得到即为失去，失去即意味着永远不会再得到。
　　那怕如此，人依旧为自己的欲望而拼搏，耗尽毕生。世人不是愚昧无知，而是知晓活着的苦楚，因而偶尔的甜才愈加令人珍惜。”
　　“斩断红尘，方能大彻大悟。容施主，你既已参透其中道理，何不皈依我佛，免受七情六欲的苦楚。”
　　“苦楚，或许吧，人活着就会受外界因素的影响，为了哪怕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而奔波，直至生命的终点。
　　没有什么真正得到，也没有什么真正失去，人会觉得痛苦，不过是有一颗爱幻想的大脑。人会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能够主宰并掌控世界万物。
　　无论是谁，都习惯将自己的意愿加注到别人身上，并自私的认为，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是我，你是你，谁也不是谁的傀儡，谁也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
　　天上的乌云遮挡了月光，墙角的树枝在窗户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容闲的面孔变得模糊起来，声音像被机器过滤般变得生硬。
　　“从谂大师，您知晓您是用何种心态来劝阻我吗？
　　难道不是因为容某此去前途坎坷、荆棘重重；难道不是因为容某深重蛊毒、危在旦夕；难道不是您还顾念我们的师徒情义？
　　单单就我一个人，有机会再次选择，哈哈哈，清禾师叔，这哪里是普度众生啊！”
　　容闲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并近乎疯癫地狂笑，无止境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黑暗，嘲讽着人或是佛的一切一切。
　　在这个被乌云遮蔽的夜晚，人内心的脆弱很容易暴露出来，被隐藏在角落里的黑暗所浸染，身体会不受意识思维控制，如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从谂大师，不记得为何会射出飞刀，并且如此的不留余地，甚至在面对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时，都嫌少使用。
　　数十把泛着银光的飞刀，划破了屋内暗黄的色调，营造出一种崩坏的景象，容闲被震撼了，出神的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利器，完全没有想躲闪的意向。
　　如果你没有忽略容闲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像清禾一样，你必然能够发觉，容闲他一直是清醒的，他在接受自己会死亡的结局。
　　容闲不是心理障碍的变态，他只是反应比较慢，在觉察到自己受伤前，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受伤的事实，进而再触发自己的痛觉。
　　可这次又有些不同，他主观上制止了自己下意识躲避危险的行动，就像一位真正参透生死的殉道者，展现出生命最为璀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