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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魏副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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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副帅啊,也好,省得总在靖王身边下套子,虚虚实实的,自己人别给自己人拆台。”
边界不安,致使西南军留守;靖王的军队用不了,东南水师才有用武之地;魏副帅能被重用,我们下的套子才奏效;笙月阁能掌控靖王军队的动向,我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所以,整个链条的关键是,我们如何制造边界的不安。容闲突然觉得自己这盘棋,是越下越大啊,不禁头疼地扶额。
“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若是内部不安,必引外敌趁虚而入。问题是怎么个不安,能达到我预想的效果。或者,我可以利用齐王的死,激化大皇子和太子的矛盾,将党争扩展到整个朝局。
“太子不是急着给齐王发丧吗,我偏偏不让他逞意!弋大哥,找几个聪明机灵的人,隐晦的透露些齐王死于非命的信息,让大皇子他们去查,最好让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容闲,这不妥,很有可能在靖王起兵前,京都先爆发内战。”
“让他们打去,省得国库的钱被靖王他们挥霍!”
“!!!那大人您想帮谁,还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那还用问,当然是帮大皇子了!齐王一死,他就相当于失去左膀右臂,太子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加紧打压大皇子的势力。他就如囚禁的野兽,一旦挣脱牢笼,不见血是不会停止的。
反观太子一党,多是些舞文弄墨、搅动政局的文臣,一个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怎能与走在钢丝上的士兵对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我可不做。”
归师勿掩,穷寇勿追。虽说大皇子很有可能拼死一搏,造成不小的伤亡,但也不可能比辅助太子登基的风险大?多半还是您看太子不顺眼,想趁机除了他,永绝后患!
“兵部和礼部先打起来,接着事态会蔓延整个朝廷。容闲,我们需要立即启动各部的眼线?”
“不急。我们这场戏演得好不好,关键就看这火候,火候到了,我们说服西南诸国才有筹码,靖王才不敢私调西南军;如果不到,你们就给它添点助燃剂。
我还就不信,一方能忍气吞声地把自己推到绝境,高尚的实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理念!对了,托京城这些败家子的福,我可爱的国库还剩多少钱?”
大人,都知道您爱玩火,但也没有这么玩的吧!人家都是离火源越远越好,您不但凑前还顺着风向往自己身上引。京城中的眼线不在各部和稀泥,党派之间争来争去的结果,无非就是找个人背黑锅。
兵部、礼部、工部和刑部肯定都不会趟这场洪水,吏部负责三品官员以下的任免,乃是皇权的集中表现,只要齐王和太子未闹翻,咱陛下龙体安康,怎么也不会拿它当突破口。
剩下的只有无后台,一直未表现立场的户部,准确来说是霸占着户部尚书之位的容大人。
“弋大哥,今儿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会你还有美人之约要赴吧?那要选一件得体的衣裳,我先找找,怠慢淑女可有悖君子之德。”
“大人,何样绝色的女子您没见过,可别人一来说媒,您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的烂摊子,笙月阁可没少处理。”
弋大哥将陆纠给的账本甩给容闲,想着陆纠这小子竟搭了自己这趟顺风车。
估计容闲也没想到自己带着账本,毕竟容府能人异士虽多,可能帮忙处理经济事务的,不好意思,就陆纠一个人。
密密麻麻的数字,用算盘加加减减,差个几位数字还要从头找依据,有时候废寝忘食几天也没进展;有时候就顺风顺水的,一下子就戳中了关键。
然后,你们就知道谁阳奉阴违了,谁贪污受贿了;今年的经济形势怎么样,百姓的生活水平有没有提高;朝廷是盈余了还是赤字了,明年用不用推行新的政策?
诸如此类,容府的影卫都是有多远躲多远,没办法,看着它就头疼。
容闲看了看弋,又指了指账本,说:“你们就这样汇报工作的?干脆将户部的文书都送过来,我整理一遍,比你们汇报的有价值?”
狠话放出来了,可光打雷不下雨,弋禁闭双唇不接话。
容闲下意识的就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嘀咕着:皇宫内院、州府衙门都在翻新扩建,仅御花园一处就增了一倍有余。我离京不过半年,朝廷举行了不下十次的宫宴,还有3次狩猎?这福利我咋没赶上!
最坑的是礼部尚书,什么修著古籍、修建祭坛,纳尼,怎么连选秀女都恩准了!陛下都多大年纪了,这开枝散叶的工作是不是要交与下一代。
容闲又狠翻了几页,咒骂了一句“都去死吧”,将账本扔到了茶桌上。
“这是亏空大了?”
“才不是呢!”我啥都没说,难道脑子还漏音?弋大哥心里嘀咕着。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往即使好的年份,也有个别州县因某些客观原因无法上缴赋税,平常年份更是要财政救济。
今年真是破天荒,各州各县没哭穷,向国家要一分钱,还积极主动地交了自己管辖地的税收。闲的吧,有那余钱不搞点灰色收入,再次点买得好吃好喝的也行?
这还没到年底呢,死乞白赖的送给国库这么大一笔收入,供那帮蠢蛋花天酒地?这下好了,他们滥用国库的钱正好被交上来的税收补上了。
我还得想办法,我容闲,一个管钱的,替那帮花钱的王八蛋出谋划策,怎么将国库的钱败光!我都怀疑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容闲的思绪又跑到二次元了,呵呵。
“弋大哥,让礼部给齐王发丧,标准越高越好,毕竟死了一位英雄皇子嘛。”
“哦,咱们又不阻碍太子给齐王发丧了?”变得真快,弋心想。
“阻碍呀!可这不耽搁礼部置办物件,反正也是三无产品,买多了也就压个库,将来总会派上用场的。对了,帮忙关照关照我手底下的商会,肥水可不流外人田!”容闲还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决定非常满意。
“……”弋想着自己将容闲的命令传达给夜和陆纠,有种被雷劈的即视感,好吧,是自己脸皮薄,堪当不了如此大任。
听闻西南边界有个信奉佛法叫吐蕃的国家,我到哪里避些时日,也领略一下高原风情。适当挑拨离间的事情,可以捎带着尝试一二,毕竟容大人的计划,我等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
第二日,弋大哥就告辞了。
寺庙不是客栈,他又身负使命,总归不能似容闲这般任性妄为、逍遥自在,这可都是不知深浅刚入行的小朋友的想法。
容大人这人吧,平易近人、宽宏大量都要看心情,心情不佳时,心眼小的连绣花针都塞不进去,完全就是一副鸡蛋里挑骨头的恶人形象。
这次笙月阁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表面上容大人装得挺淡定,可内心里却憋着邪火等着找茬呢!弋大哥哪敢在此地久留,当然是及早收拾行囊离去,剩下的奴仆只能小心翼翼地看护着这颗随时爆炸的地雷,祈祷上苍垂怜眷顾。
好吧,小肆的确想指责一下弋大哥这种不负责的行径,但在这种霸权主义的社会里,有些话还是应该烂在肚子里。
毕竟身边还有好多笙月阁的探子,多嘴的话,日后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岂可休!
介于以上种种原因,小肆就有意或是无意的避免与容闲接触,也就不太了解他最近的想法。
所以,才会出现,“总管,总管,容大人不见了!”
不见了,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还能迷路走失了不成我估摸着,多半是偷偷溜出去玩了吧!
小肆瞥了一眼,面前这位神色慌张的侍卫,随口说道:“甭管他,玩够了自会回来。”
“可······,我把寺庙里里外外找了几遍,甚至还派人在山峰周围寻找,都未发现容大人的踪影。”
“你是说,容大人他不在山上?”小肆看着狂点头的这位仁兄,瞬间觉得满头的黑线。
不过,这个现象的确挺奇怪的,向来是能假手他人绝对不亲自动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容闲亲自跑下山?
小肆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他挺想探究一二的。可这事吧,和自己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这么插手好像不合乎情理?
的确不符合常理,小肆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回忆起他好像是仄的手下。笙月阁吗小肆问道:“你何时发现容大人不见的?”
“是卯时。”
“卯时?容大人从未在破晓时起床,你这么早去,所为何事?”
前因后果必须弄明白,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