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大人，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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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齐王战死。”
真是破天荒，这几个月来我可什么消息都没收到，还以为他们假戏真做，真拿我当个局外人看待？咋了，捅娄子了，糊弄不住了，才想起自己的主子？
“尔等休得胡言”，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愤怒的瞪着传信的侍卫，说：“齐王骁勇善战，又是天之骄子，深受神明庇护，怎会战死沙场？”
齐王乃是皇子，身边死士众多，战死沙场简直是无稽之谈。东南水师兵强马壮，各方物资也是优待，倭寇之患不足为惧，这场仗无非是想彰显我朝龙威罢了。
我实在想不通，小小蛮夷不至于啊……我低着头，围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来回走，突然停住，深深叹了口气，说：“何必呢，骨肉亲情、血浓于水。”
我用脚尖敲了下地面，唤醒了僵化的侍卫，说：“齐王死前的事，给我详详细细的讲述一遍。”
老套路，误入陷阱、身中剧毒、不治身亡，因为第一印象是太子发丧，我以为是党争，理所当然的把凶手当作了太子。
但事实上，动手的是靖王，开战伊始，士兵们喝了御赐的贡酒壮行。这种酒产自西南属国，味道香醇醉人，饮后精神焕发，英勇无畏，亢奋的绝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是因为它酿制过程中使用了少量大/麻，虽产生幻觉但还上不了瘾，齐王他的酒中，应该是单独增加了大/麻的用量，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着了冷箭，最终毒死在床。
“现在，谁统领东南水师，魏副帅？”
“大人，英明。”
英明他奶奶的头，魏副帅的夫人是靖王心腹的嫡女，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机会当然让自己的人上，难道还孔融让梨的别人先？
依目前形势看，东南水师已落入靖王掌控，他的兵力比我预想的多出好多，虽不足以与北方军匹敌，但攻下京都是绰绰有余的。
问题是北方军不可妄动，否则边界防线薄弱，匈奴可能趁机南下，致使我大汉疆土受损，这种大罪没人担当得起。
“何人出得妙计，尔等可有眉目？”
“此人行踪诡秘，尚未探知。”
“笙月阁有一半的眼线安插在西南腹地，刺杀齐王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还是某人心血来潮，一手操办的？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然后，十分有节奏的猛磕地面，我心里被这噪声搅得一团糟，厌烦地挥了挥手说：“让易翔速来见我。至于你，该回哪去就回哪去，该干嘛还干嘛，离我远点！”
“大人……”
“滚！”
情形不容乐观，虽知晓事事不能尽如我意，可……我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由齐王镇守东南疆域，靖王不敢贸然走水路，只能从西南腹地走山路进攻京都。
西南地区贫瘠，经济势力薄弱，在可控的范围，发生局部战役对我朝的经济基础影响不大。东南地区临海，交通便利，物产丰富，土地富饶，是我朝经济建设的重中之重。
若是战火波及到这些繁华之地，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更会毁了我十多年辛辛苦苦建造的经济体系。在这个重农轻商的封建社会里，没有人修复断裂的经济链条，也没有人知道国家的强大是建立在经济的繁荣上。
与其无止境的恶性循环，我宁愿亲手扼杀自己的计划，哪怕留下千古骂名，造万人唾弃，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早已不会因某些事而动摇自己的决心，可这不代表我不会失落，不会感到不公平，不会赌气装睡不吃饭？
我躺在床上，任由大脑天马行空的乱想，慢慢地眼睛的焦距就涣散了，头沉沉地，倒在一侧，我记忆就开始空白了。
夜色已深，不知是鸟儿的歌唱，还是窗外的凉风，总之我的意识开始回归，能觉察到一个高手藏在我的屋内。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我的床边，多次确认无风险，轻轻地拨开我的床纱，我感觉对方的鼻息离我越来越近，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呼吸稳定下来，差一点点就露馅了。
但这么被动的等着对方行动，是很不明智的，因为不晓得他会干什么？还有，依我第六感来说，若是我继续装睡，会发生不可想象的事情！例如……
我一巴掌扇到了离我近在咫尺的人的脸上，愤怒地瞪着他，“弋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把容闲你给叫醒，用‘吻的’。”弋捂着发肿的脸颊，轻浮的调笑道。
“易阁主，您这是感情受挫，还是深受重伤，怎糊涂的连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都分不清？容某略通医术，不妨由在下诊断一二。”真是雄心豹子胆，竟想轻薄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奶奶的。
“久闻容大人，您眉清目秀，肤如白芷，仪态风雅，在下一直想与您结识。今夜之事，乃是在下无心之失，愿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易某的鲁莽之举。”
啥意思，大哥您眼拙，把我当女人了？虽然我的确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我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自己。这最多是张中性化的容貌，你到底是怎么看的，我发疯地扯着弋的衣领，狂摇晃他的脑袋。
“别摇了，我认错还不行？”弋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说到。
“不过，容闲你睡觉的样子的确挺像……”我瞥了弋一眼，他艰难的咽下刚到嘴边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哼”我傲娇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点亮了桌上的烛台。
“说吧，找我何事？”我自己倒了杯茶，刚抿了一口，就立马放下。坑爹，竟忘记是凉的了。
“大人，不是您找我来的吗？”
“骗鬼呢，笙月阁离此处少说也有一天的路程，你若不是事先有事汇报，怎来得这么快？”
“大人，属下追随您也非一日之光，对您的心思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就在附近待命，随时听候差遣。”
“哦，那你说说，我想知道什么？”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大人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哦呀哦呀，弋大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程咬金是谁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靖王他打算从何处发兵？”
“容闲，你难道打算操纵这场弑君之战？”
“弋大哥，操纵这词程度有些轻了，我是想全程监控的，让靖王一直待在我亲手编织的梦境里，直至破灭。但这起事故，使得我的战略规划不再贴合实际，我需要重新估算，这对我的工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负担。”
“如此说来，容闲你担心的无非是靖王兵力剧增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设计牵制腹地兵力，令靖王不敢倾巢而出。
至于路线，容闲与其我们在这里冥思苦想，推测靖王的心思，还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走我们让他们走的路线。西南地区穷山恶水，沟壑纵横，绝不是最佳观测地点。
大人，说道这份上，您心中应该有几条备选的路线吧？”
“哼，看来弋大哥今晚是有备而来啊，不妨再具体讲讲？”
“大人，您乃当世英才，在下怎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呢？”
“何苦在我面前妄自菲薄，搬弄这些虚华之词，惹人厌恶。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以免受皮肉之苦。来人那，上大刑……”这桥段不错，我心想。
“！！！！”这个跳度太大，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弋觉得自己真是实力有限，招架不住啊！“
大哥，难道你大老远跑来，就是和我比谁更能瞎扯？您到底说不说。”咋了，死机了，没反应了，需不需要重启啊？
完了，容闲又开始乱想了，必须给他打断，否则都不晓得又穿到那个次元了。凭自己多年经验，任由事态发展，会造成比火山地震还恐怖的灾难。我还是赶紧交代吧，让他把多余的精力用在正事上，毕竟工作中的容闲还是蛮可靠的。
“水运衙门历来非太平之地，各方势力都千方百计安插自己的人手，因而每年的考核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一纸文书可让人飞黄腾达也可让人人头落地。
大人，我们通过官道运送物资，为防止走漏风声，对各州府衙门都有所威慑。若靖王走水运官道，我们可利用笙月阁掌握的诸多黑幕，让这些胆小怕事又爱慕虚荣的官吏认清自己的处境，乖乖地配合我们的工作。
至于西南地区，它的边界有许多小国，我们适当的煽动，让他们以为有利可图，发兵骚扰边界，那样西南军就只能守着边疆以免外敌入侵。
东南沿海的倭寇之乱刚平息，短时间内那里的防线是安全的，靖王可以调用东南军大部分兵力。
从地理位置上看，军营离官道出口很近，能够发挥水军的优势，魏副帅应不会否决这个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