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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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静默了多久，伫立帐中之人终于有了动作，军帐虽没有铜镜，梅长苏也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定已不似往日，念着法决变回温润的书生，但眼底的凌厉已不复隐藏。推开厚重的门帘，冷风扑面而来，虽感寒意，却已不再刺骨。 “宗主！”甄平见梅长苏未着披风连忙上前，却看着变得稚嫩些许的面容一时分不清面前之人是否是梅长苏。“长清公子？” “这张脸变得与他一样了，对吗？”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略带柔和的笑容，不欲遮掩面貌与往日异处。
“宗主？” “是我。”笑意收敛，远望天空，“长清离开了，剩下的事，要靠自己了。” “宗主，您的身体……”梅长清带来治愈火寒毒的希望，他的离开让甄平心生慌张，却被一把拽住了衣领，双脚离地被提起，在不被其他将士察觉之时放下。 “没事了。” 看着甄平好似做着美梦的傻笑微微摇头“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苏……先生？”萧景琰在萧选处取得虎符正整军待发，远远望着一身文人打扮的梅长苏，便疾步走近，在看清相貌时尾声带上质疑。 “殿下，现在不是讨论苏某相貌之时。”微微拱手，礼数已不复往日标准。“殿下可是要出发了。” “对。”虽心有质疑，却也不能再浪费时间。“我保证可以下山，可以赶至纪城军军营，可以三日内不眠不休驰援九安山。可我还是担心，我方禁军只有三千，你们真的能坚持三日吗？” 还未等梅长苏回答，蒙挚已远远地跑过来，面带惊慌。 “小……先生，殿下。” “大统领为何如此惊慌。”来不及质疑蒙挚的口误，蒙挚的表情告诉他绝对没什么好事。 “敌军不止五万，据探子来报，誉王的兵力不知为何凭空增长，而且……“ “而且增长的兵力是否都不似常人，比如说，红色头发。” “对对对！哎？苏先生怎么知道？” “多余的兵力殿下不必操心，殿下作为主帅，断不可瞻前顾后心存疑虑。本战本就是置死地而后生，将士定会拼尽全力，殿下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回。” “先生为何不在乎多出的兵力，况且还不似正常将士……”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殿下还是快些出发的，你的疑虑在归来之时，定会有答复。” 萧景琰转头，看着肃然的将士们，重重点头“我相信先生，也请本王再次见到先生时，先生可以毫无保留。“ “好。” 看着远去的兵马微微叹息，与蒙挚回到账内，展开九安山的兵部图。
“三千对五万，兵力和士气都不足，营区位于草原，一马平川，无坚可守，还有些额外的助力，誉王如果整顿兵马，挥兵强攻，三千军力必败无疑。” “那，你的意思是……先发制人，打乱他们的部署。”蒙挚虽耿直一根筋，但涉及兵部军法双目也变得锐利起来。
“对，他们先锋五千人，长途突袭必定疲惫，我们要趁其立足未稳，攻其不备。”细搓着衣袖，“蒙大哥，我等你好消息。”
“好，我定会击溃他们的先锋队。”撩起战袍，笑意张扬，大步跨出营帐。
飞蓬于苏宅时已大致讲述了未来发生之事，梅长苏本已有计策，一张完整的规划图已覆盖脑海，闭目坐于帐中调息，等待蒙挚归来。
“宗主！胜了！我们胜了！”
调息几个周期之后一直未来得及巩固的经脉已经稳固，虽不比神体，但已与蒙挚等身怀武学之人同样稳固。
“蒙大统领真是神勇无比，庆历军先锋营一击而溃。”
“庆历军军心不稳，毫无斗志，先锋营溃败之后，誉王就地扎营，丝毫没有准备进攻的迹象。”
“宗主，我们多出了一天的时间。”
“战场上的寂静是最可怕的。誉王不会等，这只是假象。蒙大哥，拂晓前，山腰设伏，防止后方包抄。”
“好。”蒙挚一刻不停，得了命令便去准备。
玉冠随手垂于身侧，马尾垂落。 “甄平，帮我寻一件趁手的兵器。长剑最好。”
“宗主，您要做什么？”
“誉王所有的，可不仅仅是地面士兵。”双目微亮，冰蓝轻浮。“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宗主……属下不问，但请宗主多加小心！”甄平将疑问咽回喉咙，深深地鞠下躬。
“好。”
“魔尊，此战已无退路，景桓就仰仗您了。”
猩红的指尖轻转着酒杯，未正眼看向恭敬的萧景桓及秦般若，“做好你该做的。”
“是，若我登基皇位，魔尊必回得到半壁江山供众位魔将们栖息。”
萧景桓眼前一亮，并不在意重楼言语间的不耐烦。
饮尽最后一口酒，深吐一口气，粗暴地拉开帐帘，迎面跑来的士兵一头跌进营帐。
“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如此莽撞！”秦般若虽能召唤却不能控制，被士兵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
重楼是魔却极为高傲，不欲让他人认为自己侵略凡界是以强凌弱，出了封印的众魔又无处可去，便在秦般若的劝说下答应与萧景桓的交易。
“小的该死！只是营帐前有一自称梅长苏的人想要见魔尊！”
“梅长苏？”重楼微微挑眉，秦般若却已出言打断“他是敌方营帐的谋士，定是知道誉王殿下有强军相助，前来策反。”
“本尊倒想知道他如何策反。”
“这种卑贱的谋士怎可如此惊扰魔尊，这种事为何要来报！”萧景桓狠狠瞪着瑟瑟发抖的士兵，却被远远飞来的长枪插入脚边。重楼猛然扯下眼前的棉布，银白色身影映在金色的瞳孔上。
聚集的士兵由远至近，连连后退，面色惊恐，中间不有地形成一条道路散开。
一只凶狠的魔兽被甩到一侧，带起了一片尘埃，却未得重楼丝毫侧目。
“报上你的名字。”
“梅长苏？”萧景桓不可置信地呼声已经回答了重楼的问题。其身上隐约散出的气息让重楼沉寂的战意开始翻腾。
“你，就是现任的魔尊？”
“是本尊。”双刃刀自手腕伸出，魔气四溢，一时间压得一侧萧景桓与秦般若呼吸困难。
“飞……你是飞蓬？！”一魔兵站于士兵队伍前侧，虽是墨瞳黑发却也与噩梦中无法消散的身影重合，唤起了深刻众魔心中的忌惮。
“飞蓬？”
“曾经的名字。”面上闪过一丝厌恶，微露讽刺，长剑旋于掌间，寒光映照出俊朗的面容“我找你，帮个忙。”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很清楚说服本尊的方法。”笑声带着狂傲的战意，但魔气却已不在“凡间的剑，不适合你，你的身体也未达到巅峰，本尊不屑于此时打倒你。”
“我会赢。”早已料到重楼的回答，长剑已收到身侧。
“帮什么忙。”此言一出，萧景桓和秦般若皆白了脸色，不可置信地望着重楼。
“魔尊！萧景琰不可能给你半壁江山，给魔族栖息之地只有我能做到！”
“魔尊，萧景琰生性耿直，绝不会答应魔尊的条件，誉王殿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天界大皇子所求之事定不会是凡人纷争。”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侧身穿战甲，头发灰白的魔物走上前站于重楼身侧。“千年前天界放出消息，将军战死沙场，这个传言在魔界可是半分不可信，将军尚能将我等魔族收服，又怎会死于妖族之手。”
“皇子之名本就是笑话，我如何沦落到人界一病弱书生，没人比玉帝更清楚。”微微抬头，直视天空，自信于定有神已看到自己的面容，露出冷酷的笑容。“征讨天界，魔界千年前的地界为条件。”
“溪风，你认为如何。”
“魔界本比人界更适合我等生存，飞蓬将军千年前虽未停止征讨魔界，但也是让人尊敬的强者。”
“言重了，飞蓬之名随前世逝去，也莫要再提。”
“是。”
“本尊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魔尊执意帮助萧景桓，我不会阻拦，只是凡间之事自有其定数，均衡二字魔尊不会不懂，若你出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萧景桓，选择权在你。”
重楼未阻止梅长苏靠近萧景桓，每走近一步，威压便重一分，发色与瞳色也变回众魔所熟悉的样子。
“……魔尊，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吧。”
话音方落，威压骤然离去，拼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撤。”
“是！”
交易既毁，一切便应该回到正轨，众魔凭空消失，重楼与梅长苏共立云端，挥手撤去凡人包含神魔的记忆，众士兵惊恐的双目渐渐迷惘，萧景桓除了腿有些发软也已不记为何。
“般若，你为何在此？”
“殿下……我……我也不知……”
不再漠然看着记忆出现空白的凡人，重楼开始细细观摩梅长苏冷傲的侧脸，见其微微低眸轻笑一声，好似对谁说着话。
“我回来了。”
九天之上慵懒的双目骤然睁开，闪着兴奋的火光。
“飞蓬，朕还是小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