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暗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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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的神体经过封神台已经消散，魂魄重伤，本命圣灵珠碎成尘土，此世终结，便是轮回，也入不得了。”
“你能救他吗？”蔺晨闻言戏谑之意已无踪。
“我救不了他。”
“长苏若不能入轮回，他的命数已经不多了。你不是神吗？你为什么不能救他？！”已顾不上腾空的恐惧，反手抓住飞蓬的衣裳。飞蓬不语，直视着蔺晨泛红的眼眶。
“抱歉。”喘息之间恢复了平静，却因飞蓬的话再起波澜。
“我不能，你能。”
“我？”蔺晨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我只是一个凡人。”
“你有修仙的资质。修炼炼丹术，重聚圣灵珠，梅长苏便可再凝神魂，但走上修仙路，万劫不复。”
“我要怎么做？”丝毫没有思考，双目闪烁着光。
“你真的明白吗？神不似凡人生死轮回，一时不察，魂飞魄散。”
“救人何须后悔。”
“走吧。”飞蓬也不再多言，蔺晨的眼神深刻着内心的答案。
“我们去哪？”身躯随着飞蓬的动作一沉，连忙抓紧，地面的景致渐渐缩小，最终隐于云层。
“兜率宫。”
“太上老君？”
“他是三界内唯一精通炼丹术之人。兜率宫自然有众多功法，我教你速记心法，你要在太上老君发觉入侵之前将功法收于脑中，至于参透，待回凡间慢慢理解。”
功法随着飞蓬微凉的指尖传进脑海，眼前闪过数道金色的字体。
“最基本的术法，能否参透？”
“好了。”微微勾唇，好似突破一道瓶颈一般，平日需重新翻阅书籍的草药配方深刻在脑海，随时调动。“传说中的道祖是敌人？”
“我们暂时不会敌对，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但总有对抗的一天，他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右眼忽而绽放湛蓝光芒，青丝渐白，蔺晨虽已有心理准备，但近距离观察着飞蓬的变化，犹然心惊。
俊朗的面容虽被绷带遮住近半，又与梅长苏极为相似，但‘惊艳’一词在脑海徘徊不去。
“喵！“面颊传来的刺痛感唤醒神智，白色的猫儿不知何时爬出衣裳趴在肩头，眼中含着淡淡的敌意。
“这是我的伴侣。”
“伴侣？猫？”惊异地看着撇头的白猫，略带打量。
“他受了伤，这是他散出的一魄。勉强化成猫形。”捏捏脖后的白猫，露出宠溺的笑容。
“原来你也会笑啊。”冰冷的脸带上笑意与梅长苏的区别好像淡去，只是年轻了些许。
“他教的。”白猫应声缩成一团，被白毛遮住的脸好似红了。
“长苏曾经和你是一样的吗？”
“以前是如此，恢复成何种程度，我也无法预断。到了。”止住话头，二人身形隐去停落在兜率宫门口，正巧刘沉香一行人入门，飞蓬并未进入，站在门侧探视着，肩膀的白猫再次化为一缕义魄缠绕手腕。
“司法天神，三圣母，长公主，道祖出去了。”
“我们来此求取仙丹，也不好擅自拿走，既然老君不在，我们便稍等。”
“几位里面请。”
上下打量着刘沉香身上的银白铠甲压下心中涌现的怒火，眼下不是顾及个人情绪之时，提气带蔺晨直奔兜率宫藏书阁，见熟悉的布置松了一口气，庆幸两界太上老君的习惯一般无二。蔺晨见成山的功法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多言，随着飞蓬的指引从基础开始翻阅。以飞蓬的能力隐瞒住三圣母一家尚有余力，却无自信长时间瞒住不知深浅的太上老君，只能全神戒备，估算了蔺晨的翻阅速度，走至书架的另一边开始翻阅，刷刷的翻书声被法力掩盖，只留厅中传来的说笑声。
“道祖。”
“老君。”
“几位怎有空来看老道啊。”
书册已翻阅大半，飞蓬听着厅中传来的声音手上一顿，抬头看着蔺晨不停的动作眼睛已经因酸涩渗出泪水。
“还差一点。”
飞蓬咬牙起身挡在门内，凝神听着几人交谈。
“老君，我父亲要修入仙道，请问老君有什么丹药可以协助？“
“刘彦昌功德深厚，不必丹药相助也可成仙，这几颗丹药可以帮他疏通经络，你且带回去吧。“
“多谢老君。“
“沉香许多时日不见，成熟了许多。“
“身在高位，自然应该以身作则。“
“沉香，你是个好孩子，若那逆子有你一半的觉悟，你们也不会受这般罪。“
“娘……”
“长公主难得上天何不去见见陛下？他和娘娘可是念您念得紧。”没兴趣看母女情深的戏码，但依旧带着慈善的笑容。
“好，沉香，你先带丹药回华山，我和你娘去看看皇兄。”
“是，打扰老君。”
“呵……”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抚须轻笑，“有杨戬几千年的功德和半块仙骨，已是仙身何须修炼，师侄啊师侄，是你自己往死路上走，就不要怪老道再推一把。”
飞蓬指节紧握，唇色发白，杨戬失了功德是计算之内，但损了仙骨却是意料之外。
“童儿。”
“道祖。”
“可还有外人来过？”
“唯有司法天神一家，别无生人。”
眉头微皱，总觉心中不安，下意识望向藏书阁。眼下还有两本草药书籍，太上老君已抬步走来，飞蓬三步化两步与蔺晨一同抽起最后两本功法，急速翻阅。蔺晨方合起书页，木门推开的声音已经传来，衣领处一沉，被腾空提起，眼前书架一花，回过神已是片片云朵。太上老君看着空无一人的藏经阁与整齐的书架唯能觉自己多心。
“怎么……”
感受衣领力道一松，冷汗顿出，却稳稳地落在一把长剑之上。
“你大爷的！吓死人了！长清？”飞蓬苍白的脸色止住了蔺晨的恐惧，连忙上前欲把脉。
“别吵。”制止了蔺晨的举动，踉跄起身御剑，法力的极限调动尚且损耗元气，使得左眼毒素发作，阵阵刺痛使得眼前发黑。凭借一口气回到苏宅。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待二人下界卫峥已救出，梅长苏也已进悬镜司数天。
“清哥哥！坏人！”梅长苏曾吩咐过飞蓬的过人能力，但从天而降已经将甄平黎纲惊得不轻。飞流的声音唤回几人神智，连忙上前。
“清少爷！您可回来了！宗主被抓紧悬镜司了！”
“嗯。”在天上耽误的时间比想象中长些，正错过梅长苏入悬镜司。
深吸一口气，走至井边，一桶冷水迎头浇下，清醒了些许。
“我去一趟。”
“没问题吗？“
“凡人，奈何不了我，你先修炼，你未看的功法待我回来抄写给你。”
“好。”
飞蓬正欲转身却顿住了脚步，猛然冲进房间看着平躺榻上的杨戬，手掌按上天眼，双目猛然张开，惊异半带薄怒。
“看来这些天休息的不错，元神都能出窍了。”手掌握拳，因怒气微微发抖。“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坏了真君的计划。”杨戬轻哼一声，别过头不语。
“戬。”
义魄应声绕出手腕，化为白猫蹲坐杨戬胸口。因飞蓬精魂滋养，虽是一魄却也比杨戬伤损的元神稳定。
“看住他，等我回来。”
“喵。”
蔺晨变故之间早已站在门口，打量着杨戬额间的流云。
“二郎神？杨戬？”
虽得一片沉默，但也不失兴趣。灰白的面色比病重的梅长苏强不了多少。
“又一个赶着送死的……这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暗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