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满弦（请假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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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即，沈唯言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交换生的时候了吧？”
瞿妙点了点头，“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正好最近唐长青告诉我，又有一个名额，我就起了意，决定让杭杭去。”
唐长青，也就是沈杭就读学校的校长，也是瞿妙的大学同学。
语气平淡，表情也平静，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将话说出来，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沈唯言还是嗅到了其中不平常的味道，原是想轻笑着追问的，唇角才勾起一半，就疲惫的放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沈唯言双眼注视着瞿妙，“妈，你就跟我说实话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大的事情，你在事情落定前，说都不跟我们说一下，你觉得我能相信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当时沈杭要读大学的时候，我和爸爸说让沈杭去国外锻炼一下，你是怎么表态的？”
“我不能改变主意吗？”瞿妙依旧淡然，“我之前想，杭杭在国内，有我们照料着放心，看了杭杭在国内的表现，我觉得这样……”
沈唯言也不出声反驳，只是面容平和的注视着瞿妙，终于让瞿妙沉默了下来，垂下眼睛陷入了思考，沈千山给了沈唯言一个“你厉害”的眼神，沈唯言微微挑了下眉，半晌瞿妙才跨下肩膀，眼中有些晦涩。
见此沈千山和沈唯言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瞿妙的身上。
“我原以为……”瞿妙开了口，“我原来以为，我们一家人的感情是很好的，虽然杭杭是收养的，可这么多年来，一直跟亲生的也没有两样，我以为杭杭对我们也是一样。”
顿了一顿，瞿妙的话说的很是艰难，特别是在两个家人的注视之下，就觉得更难说出口，当初说想收养一个孩子的是他，现在沈杭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没有一点责任，“可是，我没有想到杭杭竟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沈千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瞿妙解释道，“还记得几个月前唯言车祸弄断手那次吗？”
惊疑不定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出现在沈千山脸上，瞿妙点头肯定，“那次就是杭杭动的手脚。”沈千山的眼神立刻严肃下来，看向了另外一个当事人沈唯言，询问的意思过于浓厚。
沈唯言有一瞬间的愕然，心中讪讪想瞿妙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当时车子才保养过一次，沈唯言身为车子的主人，当然知道自己的车子没毛病，所以当时就追查了，可没过几天，沈杭就找到他，那么大的人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又害怕又愧疚，跟沈唯言说那车子是自己弄的——瞿妙给沈杭配的车，当然比不上沈唯言的车，他就想过过瘾，当时也没主意。而后调查的资料呈上来，的确就是沈杭，于是沈唯言也就将事情放在了一边，也没把真相告诉父母——
毕竟沈千山和瞿妙都不年轻了，这样的事告诉他们也不好。就是严厉的训斥了沈杭一顿，让他不再犯。
至于沈杭存心要害他，沈唯言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沈杭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
如果是因为这事才让瞿妙把人送走，倒是冤枉沈杭了。沈唯言啼笑皆非，当即出言道“不是，妈，你怎么……你怎么不先问过我呢？这事沈杭跟我承认过错误的，他说是他不小心弄的，当时没注意也就没跟我说，我手打上石膏没几天，他就来跟我坦白了，我觉得他也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听到沈唯言的解释，瞿妙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他做了这事，还让一个小明星给他背锅，也算是无心之过？！”
“分明就是心术不正！”瞿妙胸口起伏，偏过头去抹了一下眼角，回过头来的时候只有眼角发红，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镇定道，“他敢有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他回到这个家，你们也别求情，说什么他以后不会做了之类的话，我反正把他放在M国了，安安分分的我沈家养得起一个富贵闲人，还想搞事我绝不手软！”
沈千山和沈唯言早知瞿妙的心病，这个时候哪里敢有不同的意见，更何况事情本就如同瞿妙所说，光是做了事情，确实能说是无心，可若是动手脚，让别的人背了黑锅，那只能说是真正的用心险恶。
事情到这份上，已经非常严重了。
“妙妙，你确定吗？”沈千山往往瞿妙身边靠了靠，揽住了瞿妙的肩，心里倒不太怀疑这事的真实性，对沈杭他看得比瞿妙清楚。
看了看瞿妙，沈千山又将目光投向沈唯言，无声询问他是否之情。
沈唯言脸色极其难看，虽说他没有继续追查，但沈杭这种行为已经明显在损人利己了，放在别人身上可以毫不犹豫的骂一句道德败坏。
“都查清楚了。”瞿妙垂着眼睛低声道，“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绝情，那个小明星那儿，我也让人安排了一些补偿，可能唯言在杭杭坦白之后没追究，他也没受到什么损失，没什么波折。”
沈千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沈杭这孩子，自从收养进来，和他一直就不太亲近，不，应该说亲近不起来。沈千山觉得这孩子小心眼多，心思都不用在正当的地方——当然也不是平白就这样觉得，那是沈杭十一岁的时候，这个年纪已经能够明是非，知对错了。
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沈千山印象可谓非常深刻。
瞿妙和他都比较注重小孩子自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所以在沈唯行在具备自己穿衣服的能力之后，就被安排和沈唯言住一个房间，上下铺兄弟两一起住。之后沈唯行走失，沈唯言也沉郁下来，沈千山就做主，让沈唯言换了一个房间，原本的房间就保存了下来。
收养沈杭之后，沈杭也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家里的情况也都告诉过沈杭。
一次偶然的机会，沈千山看见沈杭偷偷溜进那个房间，从里面拿玩具出来，沈千山以为是沈杭没有这个玩具想玩，小孩子嘛可以理解，不敢说想要，但又很想玩，于是将沈杭叫来，跟他语重心长的交代了那个房间里的东西不能动，沈杭也说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做了，沈千山原谅了他，然后又抽空和瞿妙，带着沈杭一起去商场，让沈杭放手挑，沈杭也挑了那样玩具，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
观察了几天，沈杭果然改正了，沈千山原以为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却没想到过了半年，沈千山又看见了，沈杭从那个房间拿东西出来，拿的还是一个不久前买的玩具，当时沈千山就想，怎么有了还要拿呢？他也不是听风是雨的人，于是沈千山不动声色，想看看沈杭拿了这个想做什么，结果他发现，沈杭拿了那些玩具，根本不是想玩，而是把它弄坏，然后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把沈千山气的不轻，这是什么烂德行！在沈杭离开之后，沈千山进了房间看见里面大半玩具都有损坏的痕迹，沈千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沈杭这种行为应该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见沈杭当面一套背后根本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当天晚餐之后，沈千山把沈杭叫到书房问他这事，沈杭一开始还装糊涂，只把沈千山弄得动了真怒，狠狠地训了沈杭一顿。
原本这事也不足以让沈千山对沈杭产生太大的不满，只要沈杭改正。可怪就怪在沈杭之后的表现——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极力在讨好沈千山，表面很乖巧，几次想找他单独说话，沈千山让他直接说，他就不肯说了。
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只是惶恐沈千山会就此讨厌他，失去在沈家拥有的生活——他买东西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和享受，一点忐忑都看不出来。
一旦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就开始拿自己孤儿身份做理由。
把他们这些人对他的好，从不记在心里，眼里看到的全是好处，不想离开、和瞿妙搞好关系，更多的是贪恋现有的物质生活。
所以怀疑沈千山不希望他优秀，不相信沈千山会让他打理沈氏家业，并且很有“自觉”的远离那个标准，以为变相安抚了沈千山。
其实没有。一句话说白了，就是不听教。
后来大概是发现不管他怎么讨好，沈千山都是不近不远的态度，也没提要送他走，沈杭也放心了，只是到底还畏惧着沈千山，和瞿妙关系更好了些。
沈千山也放任沈杭了，他既然听不进也罢了，只要沈杭不犯原则性错误，沈杭和瞿妙关系好，能让瞿妙心放宽，沈千山都可以接受。
所以对于瞿妙的决定，沈千山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如果是亲子，瞿妙不会这样绝情。可沈杭既然知道瞿妙的心病，就不该做出如此伤人的事情。
如今换的这样的结果，不过是咎由自取。瞿妙还保证沈杭能做个富贵闲人，已经是感情很深的表现了。
沈唯言见母亲伤心，父亲无声给予安慰和支持，原本还想问些什么的，张了张嘴看见父亲冲他摇头，沈唯言只好闭口不言。
沈杭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知道这个消息，沈唯言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隐隐，还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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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戚泽便开着车带宁阅到了医院。
当然，不要以为七点钟就没有人等在医院了，不过有薛池带着，走快捷通道很顺利就到了医院里面。
一路到了检测室，薛池对戚泽道，“你就在这等着，我带宁阅进去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满弦（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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