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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追回来(二) 周仁赳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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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帮我?追回来?”周晓晨说话几个字一顿,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和琤:“大哥不相信我们?”
周晓晨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我信你,我不信我弟。”
周仁赳干嚎了一声:“哥!”
“哎!弟弟!”周晓晨高声答应道,“你叫我叫得再响,我也不信你。”
周仁赳泄了气,坐下来一动不动了。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服,却也没办法。周仁赳想,谁叫我们家和小琤长得帅,一看就知道是个靠谱的人,这么看来,周晓晨的眼光也不差。这样一想,周仁赳就又高兴了。
和琤笑眯眯地,笑容阳光又温暖:“既然大哥这么信我,那我就先跟大哥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帮你制定计划方便一些。”
“成。”
周仁赳、和琤两个都瞅着周晓晨,等着他自爆自己的感情史,眼神一个比一个真挚(急迫),看得周晓晨脑门上生了一层汗。他想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只好说:“你们问,我来答吧,让我来讲的话,完全找不到头绪。”
和琤揽着周仁赳的肩:“行,就让仁赳来问吧,大哥你也知道,他虽然办事不牢靠,但是罗辑思维比我严谨。”
周晓晨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好吧,我来问。”周仁赳,“哥,你和葛仁仁为什么会分手?”
周晓晨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你们应该都知道才对啊,不是老太太说我们俩谈恋爱谈了这么多年了,该结婚了,我觉得老太太说的对,就向她求婚了,她不愿,然后就分了。”
周仁赳追问:“她为什么不想结婚?”
周晓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你们闹矛盾了吗?”
“我不知道。”
周仁赳觉得这话没法谈了,跟人家谈了五年多恋爱了,连和人家闹没闹矛盾都不知道,就算他一头雾水,也早该和当事人问个清楚,何必现在还在后悔。
周仁赳突然转头对和琤说:“你把‘就凭你哥这做饭的手艺,怎么可能找不到对象’这句话给我收回去,就凭他这个样子,找不到对象才对。”
和琤表示赞同:“我也觉得是这样。”
“你们知道什么。”周晓晨的表情挺痛苦的,“我和她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葛仁仁不会撒娇,她一直有什么就说什么,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看上去挺温柔的,其实她特有主见,心里特别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说实话,她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就在想,她应该是深思熟虑地想过了才会这么说,所以我才同意和她分手。”
周仁赳:“你就是因为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就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嗯。”
周仁赳:“潇洒吗?”
“答应分手的那会儿挺潇洒的。”周晓晨说,“现在觉得自己蠢得要死。”
周仁赳忍不住骂了一句:“大傻逼。”
话头一挑开,继续下去就容易多了,周晓晨这回是真的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全都剖了出来:“以前我们俩好的时候,真的处的很愉快。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忙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来打扰我,还时不时帮我出主意;她遇上事了我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她解决,把她保护得好好的。真的,分手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我到现在有时候早上睡醒来犯迷糊,还以为我们俩还在一起呢。”
和琤和周仁赳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周晓晨一个闷骚到顶峰的男人,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就是真爱没跑了。他自从和葛仁仁掰了,没有向任何一个人倾诉过,就这么一直憋着,憋了半年了,实在痛心得不行。
和琤对周仁赳说:“你再向大哥问点儿别的吧。”要是周晓晨再这么一味地沉浸在分手后的悲伤里一蹶不振,那可就麻烦了。
周仁赳继续问:“那要是葛仁仁愿意与你复合,那……”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晓晨打断了:“我只希望她能快乐。”
这决心可以了,和琤说:“既然如此,大哥你把她约出来好好谈谈吧,直接面谈是最有效的方式。”
周晓晨:“我也想啊,我们互删联系方式了。”
“那找你们都认识的朋友要啊。”周仁赳觉得周晓晨简直傻得不可理喻,自己小时候的崇拜滤镜太厚,竟然没看出他还有这么傻的一面。
周晓晨把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要是我走这个路子,老太太肯定会知道的。因为这件事,你妈不待见葛仁仁,非把我这恋情扼杀在萌芽里。朋友的话,我们俩圈子不同,共同的朋友没几个,还都出国了,他们也没联系方式。”
这哪里是需要他们出主意追人啊,明明就是先要找到人才对啊。周仁赳有些抓狂了,自己跟周晓晨聊了半天,结果是这么回事,那还聊个屁啊。
然而令周仁赳没想到的是,和琤说话了:“这件事不难,我有朋友见过葛仁仁几次,虽然不是很熟,但要找她的联系方式,应该不难。”
周晓晨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和琤:“葛仁仁是个画家对吧,在他们圈子里还有些名气的。”
“……没错,可是最近她都不参与那些活动了,我没找到人,你真的行吗?”周晓晨眼里充满着期待。
和琤保证得很坚决:“肯定找得到,你等我消息,找到了立马通知你。。”
周晓晨激动地想来拉住他的双手,还没拉到,就被周仁赳拍了回去。周晓晨忿忿说道:“和琤你是哪里想不开,非要看上我弟弟。”
和琤乐呵呵地傻笑:“大概是因为我眼瞎。”
周仁赳不高兴了:“你们俩就是嫉妒我英明神武。”
等周晓晨走了,双休日也就快没了。和琤很不爽,他这周完全没和周仁赳怎么腻歪,简直能量吸收不足。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两个人又抱又亲,像是要把今天白天的份全都要补回来。
这么亲着亲着,和琤就突然想起昨晚上周仁赳睡梦中踹了自己的事情来了,他本来一醒来就想问的,但那会儿只顾着要抱抱,觉得提这事太煞风景,再后来周晓晨来了,他就完全忘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不提不行,煞风景就煞吧,不然就再也没机会问了。
“宝贝儿,你昨晚踹了我一脚,你还记得不?”
周仁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踹了你?我怎么完全没印象。别是你又想来折腾我,在这给我造谣。”
他真的没印象!和琤无奈地说:“你凌晨的时候踹了我一脚,膝盖都青了,不信你看。”说着,和琤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了,只穿了条裤衩就在客厅里蹦跶。周仁赳低头一看,果真膝盖上青了一片。
周仁赳心疼地直皱眉,轻轻揉了揉他的膝盖:“疼吗?”
和琤看着他皱眉心里顿时甜的不行,原本的委屈也就消了一大半:“还好。”
“是我不好。”周仁赳嘴里嘟囔着,从药箱里云南白药气雾剂,帮他喷了几下,客厅里瞬间弥漫起云南白药的味道,有点呛鼻。
和琤抱着周仁赳就亲了一口:“我没怪你,我想问问,你到底梦到什么了,脾气这么大。幸亏你踹的是我膝盖,在偏一点儿,踹着小琤琤可怎么办。”
周仁赳没在意和琤刚刚嘴里蹦出来的荤笑话,他脸色挺凝重,扭着头坐在一边生闷气。
和琤瞅着周仁赳这副样子有些莫不着头脑:“你怎么了?跟谁生气呢?”
周仁赳惆怅道:“我昨晚又梦见郑洪斌了。”
和琤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郑洪斌是周仁赳的高中语文老师,和琤虽然没见过他,但是这人的名字老早被刻在了和琤的记忆中。为什么呢?周仁赳平均每年都要提起郑洪斌三次。
刚开始和琤还暗搓搓吃过郑洪斌的醋,能让周仁赳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能记住他这么多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和琤就去找了周仁赳的发小邬枫妍,去打听了一下这位让周仁赳念念不忘的语文老师,再然后和琤就释怀了。
和琤心想:我他妈是哪里想不开,非要跟一个秃了顶的胖子比!老子明明长得这么帅!郑洪斌今年五十多,都快退休了。
和琤想不明白了,周仁赳不是颜控吗,为什么这么在意这老头?后来,周仁赳说了,他每次遇上烦心事,就开始做噩梦,一做噩梦,就梦见郑洪斌,一梦见郑洪斌,就是在写作文,他还憋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
真·心理阴影。
和琤安慰他:“不就是写作文写不出来嘛,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他身上还一身烟味。”
和琤继续安慰他:“你不也抽烟吗?”
“那不一样,我是偶尔抽一两根,而且我身上也没烟味。”
和琤心里骂了一句:要不是我每天盯着你不让你多抽烟,你他妈早就犯病二次住院了。他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在开导周仁赳:“你要不闲得没事干多想想我,多想我你就没功夫想语文老师了。”
周仁赳咬牙道:“其实我最烦的是那语文老师太迂腐了,浑身上下一股子旧文人的酸气。”
原来上高中的时候郑洪斌布置作业,写练习册,每一篇课文后面有两节习题。他每次只布置一节,然后第二天检查作业的时候,就表现出一副十分痛心的样子说‘你们不努力’、‘不明白老师的苦心’之类的,还大肆表扬那些两节习题都写的学生。
周仁赳手里拿了个苹果,使了劲地捏:“他想布置两节作业就说两节啊,不明说,还非要我们自己悟,真的是又酸又臭。”
和琤汗颜:这算什么事儿啊,那语文老师确实有些作,可这么点小事,连仇都算不上,就惦记了人家这么多年?
周仁赳说着说着,就从一脸愤愤不平转化成了看透一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虽然挺讨厌那老师的,可是我记了他这么多年的真正原因,应该是他和我想象中的语文老师不一样,幻想破灭了,然后迁怒了那位老师,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放不下啊。”
周仁赳这么懂事,和琤有些心疼,就试图转移他的关注点:“那你幻想中的语文老师是什么样子啊?”
周仁赳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鲁迅吧,以笔为刃,以文为剑,言辞犀利,直戳要害,真的太帅了。”
和琤觉得周仁赳说这话时的样子才是真的帅,虽然他很少把夸周仁赳的话挂在嘴边。
后来周仁赳还是会梦到语文老师,就像这次,写不出东西来,就乱做梦。
和琤暗想:这下不得不想个办法了,谁他妈能忍得了自己媳妇儿老梦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