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记》萧灵

18、十八

　　171.
　　三圣母收手，退后一步静立一边。
　　刘彦昌冲着玉帝一脸不屑：「没什么事了吧？」
　　刘彦昌道：「没什么事，就送我回去，在这天上待下去，我怕都要错过今年的乡试！」
　　谁管你的乡试！玉帝嘴角抽搐，果然是沉香那混小子他爹，就凭这一句他就想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王母下令：「来人，送刘先生回去。」
　　玉帝道：「慢着。」他揽袖上前，对着这块石盘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检查。
　　但石盘就是那么一片薄石，殊无特别。
　　王母上前，搭上石盘劝道：「陛下，收手吧。」
　　李靖突然叫了起来：「石盘对陛下娘娘没反应！它一定有诈！」

　　172.
　　众仙噤声。
　　气氛尴尬。
　　王母没好气看了李靖一眼。
　　玉帝咳了声，犹不死心：「对。」
　　玉帝睨向刘彦昌：「所以事情没查清楚，人不能放。」
　　不管真相如何，想他天家诸多手段，总能让你说「实话」！

　　173.
　　围观者渐多，百花还兴致勃勃带来了一票花仙子。
　　李靖突然灵光乍现。
　　他想起他经过百花园时听到的一句关于「盘古睫毛」的风传。
　　他上前道：「陛下，微臣唐突，想请嫦娥仙子过来一趟。」
　　李靖得意地看向李寻欢：「至于缘由，我想二郎真君清楚。」
　　众仙皆看向了李寻欢，他们议论纷纷，讶异李靖怎么会有此提议。
　　三圣母的脸色却变了，她下意识瞪向了百花，意识到自己失态重又低了头。
　　一切，尽收王母眼底。
　　一男一女，此时此刻，还能是什么缘由？
　　王母心中气恼，这一个两个不争气的！

　　174.
　　所以说千万不要相信一个爱好八卦的闺蜜会守密。
　　她们永远都会告诉下一个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对别人说。」
　　事后有一日谈起这事，李寻欢如此对三圣母道。

　　175.
　　不过此时的李寻欢当然不知道什么「缘由」。
　　他一身银甲，脸色霜寒。
　　若黄天化在，定要夸他这是扮杨戬扮得最像的一次了。
　　玉帝在问：「杨爱卿，你怎么看？」
　　李寻欢倦累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天地苍茫都落入他眸中惨淡成寂寥一片。
　　他手中黑色折扇一振，突然化为了三尖两刃刀。
　　然后，他掷了出去。
　　在众仙惊愕中，三尖两刃刀破入仙群，直击石盘！
　　石盘碎裂，乱石飞溅。
　　玉帝气得厉声尖叫：「传嫦娥！」

　　176.
　　李靖道：「杨戬，这次可是众目睽睽，你为逃避竟毁法器！真是胆大妄为！」他的玲珑宝塔啊！
　　李寻欢手一伸，三尖两刃刀化还折扇，飞回到他手中。
　　他叹了口气：「李天王，你做得太不聪明。」
　　李靖疑道：「我？」
　　李寻欢道：「你明知道我三妹上前不可能引动法器发光，却引得陛下娘娘上前查看，现在又要把嫦娥仙子叫来，你想证明什么？证明陛下娘娘感情破裂，而陛下对仙子移情别恋？」
　　李靖道：「啊？」
　　李寻欢道：「我看，石盘确实有诈，却是你李天王使的诈。」
　　李靖忙申辩道：「陛下，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听说……」
　　李寻欢不可思议道：「绝无此意？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跟嫦娥仙子有染？」
　　李靖的话又一口被噎了回去。
　　李寻欢道：「李天王，我知道你对我司法天神的位置觊觎已久。」
　　李寻欢冷声道：「以我三妹为饵，离间陛下娘娘，再嫁祸我与嫦娥仙子。李天王，真是好打算。」
　　李靖急道：「你血口喷人！」
　　王母怒道：「够了！都给我住口！」

　　177.
　　嫦娥抱着玉兔施施然而来。
　　她神情淡淡，周身萦绕着月宫的凉意。
　　到了，却见一地乱石碎片，还有王母一声怒吼。
　　她一怔，松手，玉兔跳落地上。
　　王母道：「嫦娥，你过来。」
　　嫦娥上前。
　　王母道：「杨戬，你也过来。」
　　李寻欢上前。
　　王母挡住了玉帝的视线，迅速将两块石盘碎片按至他俩掌心。
　　没亮。
　　王母更没好气地瞪向三圣母：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178.
　　「咦？真的会发光诶？」
　　有花仙子发现玉兔脚下的石片发着粉色光芒。
　　她好奇捡起，光芒又亮了一层。
　　其他花仙子们陆陆续续拾起。
　　或深或浅，碎石璀璨成星光一片。
　　有天兵天将也拾起了石片，星光越发扩散。
　　玉帝觉得莫名，这石片怎么该亮时不亮，现在又乱亮？他也拾起了一块拿至眼前研究。
　　石片在他手里亮起一点微光。
　　整个南天门，只有李寻欢与嫦娥手里的石片仍旧灰扑扑得无一丝光亮。
　　王母脸色铁青。
　　她拿回了李寻欢手里那块，女仙手里的灭了一片。
　　她又拿回了嫦娥手中的，全灭。
　　玉帝还疑惑晃了晃手中石片。
　　王母以杀人的目光瞪向了玉帝。
　　「陛下！」她怒斥。

　　179.
　　玉帝是被王母揪着耳朵拎回去的。
　　众仙莫名，却也不敢问上一声。
　　而被众仙遗忘的刘彦昌，最后由哮天犬拎下云头，送回了刘家村。
　　刘彦昌在自家院中站定，对着天比了个凸。

　　180.
　　刘家村外半空。
　　李寻欢已换回一身白衣，黑色折扇在他手中一转，他无声一叹准备落地。
　　三圣母拦住了他，唤了声：「二哥。」
　　李寻欢道：「总该解释清楚。」
　　三圣母道：「情断缘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寻欢闭目道：「是法器坏了。」
　　三圣母道：「二哥，你知道的，它并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