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记》萧灵

14、十四

　　131.
　　李寻欢问：「怎么不见文曲星？他不是王母钦点？」
　　黄天化道：「你说比干？好像又下凡投胎去了。」
　　另一人附和道：「对，就他下凡投胎指标特别多。」
　　李寻欢饮了一杯酒：「真是辛苦。」
　　黄天化表示同感。

　　132.
　　王母按捺不动，她一直等着杨戬之后的动作。
　　对天条心不死？
　　抑或想转而投靠玉帝那一派？
　　王母心中沸腾，只等杨戬这只孙猴子出手生事，她再一掌五指山把他压下去。
　　她却等来了李寻欢请求休假。
　　李寻欢道真君神殿已顺利运转，千年来他都未休假，导致跟妹妹生疏不少，他想与妹妹去仙山游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所以时间不用多，一日足矣。
　　喂！

　　133.
　　王母驳回了李寻欢的休假请求。
　　李寻欢几乎叹完了一年份的气。

　　134.
　　三圣母可怜巴巴地来问：「舅母，可否给我一株瑶池的青莲？」
　　王母疑惑：「瑶池青莲？」
　　三圣母温温柔柔道：「是呀，二哥嫌弃真君神殿死气沉沉，希望好好布置一番。我就想屋子正中弄个莲池，一定好看。二哥也赞同。」
　　王母搞不清楚这对兄妹搞什么鬼了。
　　要她瑶池的东西，就不怕她动什么手脚？

　　135.
　　三圣母开开心心地拿着青莲回去了。
　　王母去真君神殿看了一眼。
　　大殿中间还真被开辟出一洼莲池。
　　不但如此，月宫的桂子、百花园的花花草草们错落有致地怒放在真君神殿内外。
　　轻纱飘飘，如梦似幻。
　　龙小云若在此，定要嘲讽这跟冷香小筑一脉相承的审美。
　　而王母总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136.
　　黄天化看着那对相视而笑，在飘纱香氛里琴瑟和鸣的兄妹俩。
　　他一揽路过的同伴道：「我总觉得杨戬回来会想宰了他。」
　　同伴心有戚戚焉。
　　同伴道：「不过杨戬真回来，也只能宰自己了。」
　　黄天化一想也对，他一脸幸灾乐祸。

　　137.
　　黄天化对他爹道：「其实李寻欢把职权分了，只是单纯地想腾出时间来陪他三妹弹琴种花游玩聊天吧？」
　　黄飞虎道：「我觉得不止。」
　　黄天化等他爹细说详情。
　　黄飞虎道：「他还要招鹰逗狗，跟你们喝酒猜拳。」
　　黄天化：「……」

　　138.
　　玉帝痛下血本，拿出万年仙酿请李寻欢喝酒。
　　李寻欢欣然赴约。
　　虽不知道杨戬为何突然好酒，但他知道杨戬一向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就会吐出一些平时不该说的话，一些平时不愿流露的情绪。
　　于是酒过三巡，玉帝一副和事佬地试探：「听说你跟娘娘最近闹得不甚愉快？」
　　李寻欢自饮一杯，道：「岂敢。」
　　玉帝道：「唉，娘娘这脾气一向如此，你不要多心。」
　　李寻欢道：「不会。」
　　玉帝追击道：「我们甥舅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李寻欢目露微讶，他搁下酒杯，就是一叹：「看来陛下今日是不想让我好好喝酒了。」
　　玉帝看着地上堆积的空酒坛：你都快把我的万年仙酿喝光了还说不让你好好喝酒？

　　139.
　　李寻欢坦然道：「其实有些话我能对娘娘说，但万不能对陛下提起。」
　　李寻欢道：「娘娘宽宏大量一向对事不对人。我多次触怒于她，事情若是办好了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他给玉帝满了一杯酒：「但是陛下您不一样。就像我刚刚这一句说出，陛下大概已把我记恨在心。」
　　「何况当年，陛下不顾娘娘劝阻不计后果硬要派出十子晒死我娘，导致我之后将陛下九子砍落西海……」
　　李寻欢又是一笑：「陛下，此等深仇旧恨，即使我想忘，大概陛下也是忘不了的。」
　　玉帝捏紧了酒杯，这一杯酒他终究没喝下去。

　　140.
　　这些话传至王母耳中。
　　王母骂了句：「这臭小子。」
　　三圣母挽上她的胳膊，道：「舅母，舅舅要怪罪起来，您可得帮我们罩着点。」
　　王母道：「哼，他还要我罩？」
　　三圣母虚扶着王母一步步走过瑶池：「若不是舅母罩着，二哥哪敢这般怼舅舅。」
　　王母看了她一眼，嗔笑道：「丫头片子。」
　　魔礼青来报：「娘娘，刘彦昌带上来了。」
　　三圣母神色微动，低头默不作声。
　　王母看了她一眼，问：「那人呢？」
　　魔礼青尴尬道：「在南天门被李靖截了。」
　　王母怒：「你们真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