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记》萧灵

13、十三

　　121.
　　兴云庄内风雨欲来。
　　龙啸云不知自己第几次被丫环以「夫人累了」「夫人睡了」「夫人想一个人静静」回绝在了林诗音屋外。
　　游龙生练着他的剑招脑补着刺了梅花盗十七八剑又刺了李寻欢二十七八剑。
　　而久等李寻欢不至的林仙儿在想着怎么搞事。
　　听竹轩内倒是一番平静。
　　杨戬修着仙，龙小云念着书，铁传甲拆了绣棚满意地抖了抖他的新绣品。

　　122.
　　聚贤居，孙小红缠着阿飞。
　　孙小红道：「你不是说带李寻欢来听我说书的嘛，人呢？」
　　阿飞道：「这些时日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孙小红道：「李寻欢又不是小媳妇，哪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阿飞似是恍然：「哦……那大家闺秀？」
　　孙小红「噗嗤」笑出了声。
　　她胆大妄为地捏住了阿飞的脸捏起一个笑脸弧度：「阿飞，没想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原来这么逗。我觉得等我爷爷过世……」
　　旁边孙老头不依道:「过世？」
　　孙小红道：「那百年……」
　　孙老头吊高了嗓子:「百年？」
　　孙小红讨好道：「那就……不想干后——阿飞我觉得我们可以新组个组合。」
　　孙小红拐了阿飞一胳膊肘:「哎，你觉得飞红，红飞哪个好？」
　　阿飞依旧冷着脸回了句:「不必。」

　　123.
　　阿飞提议道：「其实你要想见他，不如直接翻墙进兴云庄找他。」
　　孙小红道：「阿飞，你这句话的重点好像是翻墙？」
　　阿飞点头道：「对。」
　　孙小红委屈道：「我这样一娇滴滴的女子。」
　　孙老头附和道：「我这样一风烛残年的老头。」
　　阿飞道：「没关系，你们翻不进去我可以扔你们进去。」
　　孙小红尖叫：「扔？！」

　　124.
　　被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杨戬今天倒出过一趟听竹轩。
　　他带着龙小云分别去赵正义那几人屋里坐了坐。
　　说是坐了坐，还真只是坐了坐。
　　杨戬端着杯清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甚至连句寒暄也无。
　　而龙小云站在杨戬身边，安静乖巧地像个书童。

　　125.
　　杨戬走后几人忐忑不宁。
　　他们聚拢开会。
　　「李寻欢在搞什么？」
　　「他到现在也没去见林仙儿？」
　　「那日后他再无动作，真不像处理张老爷子一案时的杀伐果决。」
　　「这货阴险狡诈，我们决不可轻敌。」
　　「之后绝对有大动作。」
　　交头接耳，阴谋论纷纷。
　　赵正义突然道：「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我觉得要先断他一臂。」
　　众人看向赵正义，皆一脸「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废了小李飞刀的胳膊我们还愁什么」。
　　赵正义道：「此臂非彼臂，你们难道没看出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个大汉是谁？」

　　126.
　　听竹轩内，杨戬问龙小云：「今日看出了什么？」
　　龙小云讽笑：「不管是你还是李寻欢，招人厌的本事都是一流。」
　　杨戬瞥了一眼过来，轻看道：「不对。」
　　龙小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察觉自己失态，又挺胸抬头瞪了回去。
　　杨戬好整以暇等他作答。
　　龙小云低头略一思虑：「这几人里赵正义急功近利蠢得不加掩饰，而田七热情好客得太假，反倒是百晓生看起来最为平常。」
　　杨戬「嗯」了声。
　　龙小云想了想，又犹疑道：「但这份平常反而不平常，他若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处事公正，又对李寻欢没丝毫偏见，又怎会跟这群人同流合污？」
　　「若他不是受制于人……」龙小云看向杨戬,「那就是……他也恨你。」
　　杨戬赞许点了点头：「完成的不错。」
　　杨戬在课表「小节测验」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127.
　　杨戬又随意道：「接下去挑一个练手吧……」他突然看向窗口，「不要从窗口翻……」
　　阿飞咻地从窗口翻了进来。
　　杨戬：「……」
　　他视线挪到阿飞手里的两坛酒。
　　杨戬道：「我今天不喝酒，也不想看你喝酒。」
　　阿飞顺手就把酒坛子扔了，然后一把扯过身后的孙小红道：「那听书。」

　　128.
　　孙小红绕着杨戬叽叽喳喳嘴上没停。
　　「你就是李寻欢？」
　　「爷爷，快看，活的李寻欢！」
　　「啊！我竟然真见到了活的李寻欢！」
　　龙小云冷笑：「难道你还期待见到的是死了的李寻欢？」
　　然后孙小红终于注意到了龙小云。
　　她惊叫：「为什么这个小鬼也在这儿！」
　　龙小云冷哼：「你别忘了这里现在是我家！兴云庄！」

　　129.
　　孙小红告状:「这小鬼一见我就要割我舌头。」
　　孙老头附和：「哎对，他也想割我舌头。」
　　阿飞点头：「他还打算点我哑穴废我武功。」
　　孙小红恍然道：「哦～然后阿飞你就废了他走狗的手。」
　　孙老头道:「然后他就把张孝仪送去了梅二那儿，还正好遇到了李寻欢。」
　　孙小红啧啧赞叹：「然后他就被废了武功。真是想废人武功者人必废之，恶小鬼自有李寻欢收。」
　　龙小云气极，拍案而起：「要不是你先说我爹不要脸夺妻夺家产！」
　　杨戬打断：「等等，夺妻？」

　　130.
　　龙小云哼哼：「不然你以为李寻欢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一口气岔了过去，原本体质经灵气温养淬炼已不太咳嗽的杨戬突然好一阵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