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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师父请吃鸡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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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时看着踉跄逃跑的捕快,觉得此时的自己真是帅呆了,她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他们喊道:“本大爷就在此等着你们!来几个我就打几个!哼!”
还好她在唐迟那里学了点功夫,平日里不出手,一来是觉得女孩子打打杀杀的不好,二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好像也打不过几个人。今日不过是她被逼入绝境,使出了看家的本事,才将三个人打跑。
话虽如此,莺时到底还是怕他们会去搬救兵来,她瞧了瞧两旁高深的巷道,拾起一根用以防身的木棍,往巷子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这就是真。江湖啊,一切以武功论成败,打架赢了的莺时豪情万丈,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着,思量着日后一定要同师父多学几个招数,日后行走江湖才算有了底气。
将木棍背在身后,她一路向出口飞奔,想要尽快找到唐迟。哪知还未走出去,就被前方一群人给拦住了去路。
那群黑衣人皆蒙着面巾,看不清真实面目,但莺时从他们泛着寒气的刀与矫健的中身手中看出,他们并不是普通县衙里的人。
白衣男子在一群黑衣人之中分外显眼,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血污,虽看不清模样,但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让人觉得潇洒。
他被围困其中,两方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疑似杀手的黑衣人下手狠厉,刀刀致命,白衣男子也并非等闲之辈,在兵刃相接之中,他身姿矫健,手法灵活,数次躲开了黑衣人的追击,还重伤几人。
瞧见打斗的莺时第一时间躲在了拐角处,将手中木棍攥得死紧。前方杀气腾腾,从来见过这样血腥场面的她吓得腿都软了,只有强打精神,屏息待战斗结束再行动。
不多时,白衣男子身上便满是血污,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他动作丝毫不见懈怠,反而越战越勇。
面对刺过来的利刃,他挥剑挑开,随后身子向后一跃,手腕一转,排山倒海般的剑气汹涌而出,震得身后准备偷袭的黑衣人飞出几丈远,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不起。右脚一跃向前,挑起一个剑花,身子一送,便深深刺入敌人胸膛,他抬脚一踹,拔出剑来,顿时血光四溅。也顾不得溅在脸上的血液,他身子猛地向右一转,躲开向腹部插来的刀,右手挥剑,精准地割破黑衣人的喉咙,同时左手聚气,向另一边的黑衣人头顶一拍,那人便如抽了筋骨一般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剩下几个黑衣人见对手难敌,相互对视一眼,从袖中掏出烟雾弹往地上一扔,顿时烟雾四起,白衣男子迅速遮住双眼,烟消云散之后,只见四周一片寂静,黑衣人不见踪影。
他向前走出几步,身形摇晃,如抽光了力气一般,全然不似之前那般英武,剑入鞘,剑鞘抵着地面,即便如此,也撑不住他精疲力竭的身子。他握着剑,单膝跪地,竟吐出一大口黑血,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下来。
躲在暗处的莺时见状,四处望了望,见没有人再来,便跑过去,拍了拍白衣男子:“唉,你死了没…啊!”
脖子上扣着一只手,那手渐渐收紧,莺时只觉得头昏眼花,肺腑中的空气全都被抽光,一股窒息之感袭来,仿佛被巨蟒捕获的猎物,在它冰冷黏腻的身体的缠绕下,逼近死亡。
“咳…咳…放手,”莺时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声音,模糊的视线中,见到在地上躺着的那人,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你中毒了,我…可以解…”
庭院深深,远离了市井的喧嚣,其中古树参天,遮天蔽日,撒下阴凉。日头渐渐隐没,暗色开始笼罩上天空。
房间里,莺时剪开床上男子满是血迹的衣服,正准备给他清理一下胸前的伤口,却被扼住了手腕。
“你又做什么?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躺着。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这个神医,要不然你的毒,可就无人能解啦。”
方才打斗时,莺时没有发觉,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男配刘澧陵,那个在夺嫡之争中受伤的王爷。
他将她带到这间小巷深处的庭院中,用剑指着她,让她给他解毒,之后就昏迷不醒。
莺时好不容易将人搬到床上,帮他擦干净脸之后,才认出来,原来是男二呀。她给他把了脉,还冒着被官府抓捕的危险,去买药。
莺时想顺便跑回客栈看能不能找到唐迟,还没靠近那里,便看见几个捕快站在门口,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回来给刘澧陵煎药。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哪种毒?”床上的人洗去脸上的血污,容貌俊郎,面色苍白地躺着,若不是眼神中透着杀意,这副任人摆布的可怜相,都能将烟花之地的头牌小倌比下去。
“都说了我是神医,这天下的毒,没有什么是我不认识的。”莺时丝毫不畏惧地对上刘澧陵阴鸷的眼眸,微微一笑,将她师父的名号搬出来。
唐迟是神医,身为他的徒弟,虽然现在还不能算是神医,但也是医术高超,只要勤学苦练,日后一定会是的。
“你放心,我若是要害你,早在你昏迷时,便下手了,怎么还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救你?”
她低头用纱布给他拭去血迹胸前的血迹,又拿金疮药撒上去,“你中的,乃噬魂之毒,此毒无色无味,初中毒时,身子并无大碍,等到日积月累,毒素蔓延,中毒之人便会经受万箭穿心之痛而死。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先是对你下剧毒,之后又是派杀手围剿你,若不是我捡到你,说不定现在,你已经横死街头了。”
“既然知晓我得罪了人,你为何还要救我?”听到莺时这样口无遮拦,刘澧陵也不生气,只紧紧盯着她,见她正低头给他包扎伤口,青葱白玉般的手中在古铜色皮肤上流连。
“我师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既被我遇到,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再者,我行走江湖,得罪的人也已经够多了,也不怕多几个人——唉,你能不能起来呀?”
包扎胸口的伤,须将纱布绕过背部,再打结,莺时一边说着,一边扶他起来,将人轻靠在床头。
“对了,我叫莺时,一个行走江湖的医者,你呢?你叫什么?”
“林留。”刘澧陵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身边的人将手绕过来给他包扎,两手成环,仿佛是一个拥抱的姿势。两人凑得很近,他不经意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从那人身上发出的,再定睛一看,那人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有个不易察觉的小孔。
原来是个女子。
刘澧陵启唇一笑,苍白的脸上顿时添了几分俊朗,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好了,你待着别动,我去给你端药来。”莺时走到厨房的小炉灶边,倒了一碗药出来。
她将药碗递给他:“喝吧,此药能暂时缓解噬魂的药力,半月之后,才会失效。但要想从根本上解毒,只有去找我师父才行。”
“你怎么不喝?难道还怕有毒吗?”见他拿着碗,迟迟不动手,莺时眉头一皱,拿来药渣指给他看,“这是菊花、薄荷,各三钱,这是荆芥穗、白芷,各二钱,还有这里,连翘、赤芍、当归、地黄,桔梗、黄连,各一钱,这下你放心了吧?”
“不,只是有点烫…”刘澧陵见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可爱,端着碗笑得一脸无害。
“烫!烫你不会吹吹吗?你是中了毒,不是烧坏了脑子,哼,真是麻烦。”莺时瞧见他笑着他眼中满是笑意,全然没有之前戒备警觉的模样,胆子也大了起来。
刘澧陵将药一口气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道:“你方才说,只有去找你师父才能解噬魂的毒?”
“嗯,我师父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医者,只是,前几日,我与他出来办事,被仇家陷害,如今官府正在通缉我们,我和师父失散了。”
“那是怎么回事?”刘澧陵紧锁眉头,望着一脸纠结的莺时。
心道这个姑娘可真是傻,经他一问,便什么也说出来,万一他是官府的人,她岂不被抓个正着?他不禁好奇,这样单纯无知的人,在纷乱的江湖中,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事还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伪.傻白甜莺时将那恶霸死亡事件同他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官府之人如此不分黑白,毫无证据便随意抓人,真是愚蠢至极!”望着低着头,一脸失落的莺时,刘澧陵一拍桌子,语气冰冷。
“对呀,岂有此理!”莺时也跟着拍了拍桌,“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我师父。我看你伤势严重,暂且留在此处,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知道怎么走出这巷子?”刘澧陵坐在床前,见她抬腿离开,也不阻拦。
“呃…这倒是不知道…”她一拍脑袋,烦躁地坐下。
“今日天色已晚,外面又在通缉你,你还是留下,明日再去也不迟。”
“唉,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她沮丧地低头,见他下了床,将桌上的烛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