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同人]穿越之后，我顶替了苏映雪》无法忘记的遗憾

41、第 41 章

　　大约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家人在孟家以及师母面前表现得并不如意，皇甫少华第二天早朝一下来就往孟家来了，继之前迎娶卫勇娥的时候说过的要为孟丽君守三年之后，他再度重申了自己会等孟丽君回来成亲一事。
　　孟士元跟孟嘉龄两个都觉得皇甫少华能够等孟丽君回来，还许诺孟丽君的正妻之位不动摇，在当时的社会风气之下，皇甫少华能够做到这一步难能可贵。
　　章飞凤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带着礼物来拜访梁淑华的。当时郦君玉还没有回来，梁淑华正在看下面送来的账本呢，听见章飞凤来了，梁淑华可着实愣了一下：
　　“虽然说夫君跟孟家老少两位大人同殿为臣，可是我们两家素无往来，两家的女眷更是没有干连。孟家这位少夫人突然前来拜访，可说了什么事儿没有？”
　　按照这个时代的社交礼仪，就是孟家的女眷们跟梁淑华在皇甫家的茶会上认识了，也要按照步骤来——先互相送礼物，试探一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互相拜访。尤其是最后的互相拜访，往往都要经过男人们的首肯，不然，两家女眷就是经常在各种社交场合里面见面，也只能做点头之交而已。
　　跟章飞凤这样，直接带着礼物来拜访，根本就不符合社交礼仪。
　　不过，人家来都来了，尤其是在知道郦君玉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梁淑华怎么可能把人往外面赶。所以，抱怨归抱怨，梁淑华还是换了见客的大衣裳。
　　章飞凤一见梁淑华，就起身迎接：“冒昧来访，还请相国夫人见谅。”
　　梁淑华连忙上前，将人搀扶了起来，道：“孟家的家风是有目共睹的，少夫人会如此，想来是另有缘故。少夫人所为何事？不知道能否明言？”
　　章飞凤立刻结巴了。
　　虽然对皇甫少华先后迎娶三房妾室一事，她一样颇有微词，可是她也知道，公公和丈夫都接受了皇甫少华的说法，她一个儿媳妇还能够做什么？而且，对于她来说，孟丽君也不过是小姑子而已，又不是她的女儿。

　　见章飞凤不开口，梁淑华也少不得丢开。
　　她道：“对了，少夫人也许不知道吧？昨儿个湖广送来本章，说是已经找到了孟家小姐。恭喜了，历经数年磨难，府上就要阖家团圆了。”
　　章飞凤吃了一惊，道：“夫人，您，您说什么？”
　　“我说，孟家小姐已经找到了，算算日子，大约十日之后就能够到达京师。”
　　“真的？”
　　章飞凤又惊又喜。
　　不管怎么样，当年她们姑嫂的情谊就不错，尤其是她怀着儿子的时候，还是这个小姑子帮忙说话，从而打消了丈夫孟嘉龄纳妾的主意。因此，对小姑子，她还是相当感激的。若是小姑子能够平安归来，那对婆母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但是，小姑子在外面这么多年了，以前没有回来还好，可现在真的回来了，外头，尤其是皇甫家是什么反应，章飞凤真的没有把握。
　　“如此好消息，妾身要回去禀告婆母。相国夫人，失礼了。”
　　“无妨，替我向孟夫人问号。”

　　几句话，就把章飞凤打发走了。很成功地让章飞凤跟荣发错开来。
　　而当天晚上，梁淑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郦君玉，又逗他，道：“我原本以为，各省会送来一堆了孟千金呢。却没有想到，昨儿个夫君竟然说，眼下只有湖广有孟家小姐。”
　　郦君玉先是愣了愣，似笑非笑地道：“那你以为，万岁会让我去辨识真假孟丽君？”
　　“难道不是吗？若是戏文，十有八、九会如此吧？”
　　郦君玉笑了：“戏文上会这么演不假。可是我乃是当朝宰相，国家大事那许多，哪里会让我这个日理万机的宰辅去做辨识真假孟丽君这种小事儿？就是要做，也有孟家人去做，跟我有什么相干？你呀？八成是戏文看多了。不，”
　　说着，郦君玉也凑近了梁淑华，道：“夫人，也许是夫人闺中寂寞，不如，我们养两班小戏？这样，夫人在家，也能解闷。”
　　“少来！我看是你看腻了我这张脸，想纳如夫人了吧？”
　　郦君玉连忙长揖道：“岂敢岂敢，这天下女子，哪一个比得上夫人？”
　　梁淑华跟郦君玉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比起梁淑华笑容中的简单和灿烂，郦君玉的笑容要复杂许多。
　　至今，他对梁淑华都抱持着歉意，而梁淑华越是把他当成男子，当成自己的丈夫，他的心里就越发难受。
　　有的时候，他觉得，跟梁淑华这样的奇女子本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婚姻，拥有自己的小家庭，以及自己的孩子。可是，这种女人们都应该拥有的美好，却被他给毁了。
　　梁淑华越是表现出不在意，他就越发歉疚，这种歉疚，就好似刀子一样，在一点一点的，凌迟着他的心，又好似一团火，让他倍觉煎熬。

　　梁淑华靠在郦君玉的肩膀上，轻声道：“我真希望，下面送来的孟小姐是一个美人，最好能跟你有七、八分相像。”
　　郦君玉拉着梁淑华的手，道：“怎么可能。”
　　“怎么会不可能？你难道忘记了，孔子和阳虎吗？我曾经听说啊，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两个人跟他长得很像。我希望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活才能够不被打扰。”

　　“是啊，若是真的有这么两个人就好了。”
　　郦君玉迟疑着许久，终于也微微叹息一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已经回不到闺阁之中去了，除了这个世道对女人的约束和种种不公，还因为，他如今是宰辅。做过宰相之后，他怎么可能甘心雌伏？
　　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梁淑华选择帮助他隐瞒的真正原因：因为这个世界上对多才的女子总是特别苛刻的，就跟当年的易安居士一样，易安居士的第一段婚姻，固然好运，遇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可是第二段婚姻呢？
　　郦君玉比任何人都清楚，梁淑华就是知道自己的才能，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会允许她一展所长，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地接受自己这个假丈夫。
　　梁淑华接受自己、帮助自己，不是因为自己逃婚、考中状元值得敬佩，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而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可能给她。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郦君玉曾经也问过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改妆了、嫁给了皇甫少华，那自己会成为什么模样？
　　那个回答，让他不寒而栗。
　　卫勇娥的遭遇，他虽然是宰相，却也听说了。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卫勇娥。

作者有话说

　　捉虫。
原著里，尹兰贞嫁给了卫勇娥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