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同人]穿越之后，我顶替了苏映雪》无法忘记的遗憾

40、第 40 章

　　看到郦君玉的神色，梁淑华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尖锐。不错，就是她十分厌恶皇甫少华和皇甫家的做法，当着郦君玉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很扫郦君玉的面子。
　　不过，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她想了想，凑近了郦君玉道：“我有些替英奇伯觉得不值。”
　　郦君玉一愣：“英奇伯？你是说，卫勇娥卫小姐？”
　　梁淑华点了点头，道：“她跟你一样，都是奇女子。然后，她选择了嫁人。当然，我也知道，当时那个情况，她是不得不嫁。可结果呢？明明是以正妻之礼进门的，又好歹是万岁赐婚，可如今呢？她不过是退让了，就被踩到了泥地里面。她还有自己挣来的爵位护身呢。可是，看她如今的模样，我都不忍心。可是看皇甫少华……”
　　梁淑华摇了摇头。
　　郦君玉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
　　梁淑华道：“如果英奇伯和苏映雪、刘燕玉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英奇伯的脸上，根本就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了当初她来给我请安时候的精气神儿。若是我所料不错，皇甫少华待她，怕是不过是迫于圣旨和母命。她本是天上的雄鹰，却被人关在了牢笼里面。而皇甫少华给她的，怕是连刘燕玉都不如。”
　　家中有几房妻妾的时候，谁得宠，谁不得宠，真的是一目了然。

　　郦君玉先是沉默不语，然后也低低地叹息一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对女人有多不公平。越是有才华的女子，受到的束缚就越大。
　　她是如此，卫勇娥也是如此。

　　梁淑华道：“其实，相公，我有一件事情一直不明白。”
　　“什么？”
　　郦君玉有些魂不守舍。
　　“就是孟家太太为什么会应邀。别的不说，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你我都知道。孟家太太，我是说，你母亲，”说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梁淑华放低了声音：“她既然养得出你这样的女儿来，她就不会不知道，这世道对女人的苛责。尤其是，如今皇甫少华身边已经有了三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刘燕玉，害得她的女儿流落在外，又跟皇甫家真正有血海深仇的刘家的女儿，孟家太太怎么会接受尹王妃的邀请，去皇甫家喝茶的？她既然能够养出你这样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发觉不了尹王妃的小心思？”
　　郦君玉长叹一声，也低声道：“母亲，这是为了我，为了我将来……”
　　他说不下去了。
　　梁淑华道：“委曲求全就能够换来幸福人生吗？卫勇娥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够？真希望你母亲能够警醒！”
　　郦君玉长叹一声，没说话。

　　就跟郦君玉和梁淑华的低语一样，韩素心回家之后也是满腹心事。
　　她不知道梁淑华忽然会对小凤茶一事寻根究底，但是，小凤茶一事，却给韩素心敲响了警钟。
　　回到家之后，跟梁淑华一样，韩素心跟章飞凤两个把孟士元、孟嘉龄父子等回来之后，就把今天去皇甫家喝茶的经过跟孟士元孟嘉龄父子说了。
　　孟士元跟孟嘉龄父子也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听孟士元道：
　　“这，夫人，也许，也许只是凑巧。”
　　韩素心怒道：“凑巧？怎么个凑巧法儿？你说啊！若是说，皇甫家明着要求我们女儿跟那卫家小姐平起平坐，那我也认了。谁让卫家小姐是尹王妃和娘娘的救命恩人？谁让卫家小姐有军功在身，还有个爵位！比起卫家小姐，我们女儿只有个原配的名头！若是非要说，卫小姐乃是圣上赐婚，因此必须以正妻之礼待之。我也无话。只要他们明着跟我们说！可是这皇甫家是什么意思？这是暗中嫌弃我们女儿流落在外，配不上威风赫赫的忠孝王吗？”
　　要韩素心说，皇甫长华还作为吹台山的大当家娘子呢，皇甫家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的女儿！
　　只是这样的话，韩素心也只能放在心里抱怨。

　　孟士元道：“夫人，你多虑了。皇甫少华是个长情的。要不然，也不会空着正妃之位……”
　　韩素心怒道：“不过是嘴皮子那么一说罢了！他说是要守着我们女儿，还不是转头娶了三房妾室？！”
　　“可是，那不是圣上赐婚，没有办法吗？”
　　“圣上赐婚的，乃是卫家小姐！他还因为刘燕玉帮刘家求过情呢！你都忘记了吗！卫家小姐，我还能忍，刘燕玉的事儿，我不能忍！”
　　卫勇娥可以说是万岁金殿赐婚，还抬出了尹氏，所以他没有办法。可是刘燕玉又算得了什么？就是为了皇甫家的子嗣，也不用在娶了卫勇娥之后又特特地上本求情娶刘燕玉吧？难道是卫勇娥不会生孩子，所以才要刘燕玉进门？可卫勇娥就是生不出孩子，那也不是进门一两个月就能够知道的啊？！
　　在韩素心看来，分明是皇甫少华爱美色，看不上颜色不够柔美还长了一双大脚的卫勇娥，因此不想进卫勇娥的房间，这才有了尹氏王妃没办法，不得不退让，让皇甫少华把刘燕玉娶进门。
　　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当年皇甫少华跟刘奎璧交好的时候就见过刘燕玉的可能，所以才有了小春庭一事。
　　其实从进京的时候开始，作为刑部尚书夫人，韩素心就没少了交际，自然对外面的有些流言一清二楚。
　　别的不说，有的上了年纪喜欢八卦的太太们就不止一次在背后偷偷议论过。尤其是卫勇娥跟皇甫少华的相貌，以及他们婚后的生活，都是京里的贵妇人们八卦过一次又一次的。
　　很多人都打赌，以卫勇娥的容貌和那双大脚，尤其是那双大脚，很难得丈夫的宠爱。而作为皇甫少华的原配的母亲，韩素心也留意过：一方面，她担心皇甫少华跟卫勇娥好了，她的女儿回来之后没有容身之地，另一方面，她又怕皇甫少华是那种连救命恩人都会亏待的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希望，让韩素心倍受煎熬。
　　可是伴随着苏映雪和刘燕玉先后嫁进皇甫家，韩素心的想法就转变了。
　　作为一个正妻，韩素心当然清楚，跟苏映雪这样年轻美丽又温柔贤惠的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老实说，当初看到梁家和郦家给苏映雪送来的添妆，韩素心可是胆战心惊了许久。
　　这可是意味着来自梁家和现任宰相郦君玉的支持！
　　如果不是这两份添妆，韩素心会把当初自己给女儿准备的另外一半陪嫁让苏映雪带走？谁家的女儿的嫁妆不是爹娘打小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那些东西全给了苏映雪，将来她的女儿回来了，只怕这嫁妆就要不如这个苏映雪，将来在婆家也要比苏映雪低一头了。
　　韩素心很清楚嫁妆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就是再心疼女儿，她也必须考虑一下梁家和郦家的态度。
　　然后这次看到了卫勇娥和苏映雪、刘燕玉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的模样。
　　卫勇娥和苏映雪、刘燕玉的相貌且不说，三人的精气神儿，就属苏映雪最好。
　　看到这三个人的精气神儿，韩素心的心里就咯噔一声。
　　她当然看得出来卫勇娥出嫁之后过得并不如意。苏映雪又几乎是在她跟前大的，她当然熟悉苏映雪，让她胆战心惊的是刘燕玉。
　　就是刘燕玉眉宇间的满足，这才让韩素心胆战心惊。
　　韩素心很清楚，苏映雪虽然在孟家长大，可是她毕竟做了自己女儿近十年的侍女，出嫁之前的那段日子，她也有留心过，知道苏映雪还是当初的苏映雪，即便曾经贵为宰相的养女，也没改变过多年丫头生涯养成的丫头的眼光。因此，苏映雪看到了给异姓王做妾的荣光，想嫁给皇甫少华，韩素心一点都不意外。
　　可是刘燕玉呢？她到底是顾氏太太养大的、刘家的庶女，顾家太太甚至曾经想把她许配给自己的娘家外甥——这个，韩素心已经听说了——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这刘燕玉当初为何要为了皇甫少华而逃婚？
　　韩素心可不知道这里面有刘燕玉的生母的亡魂之故，她只能按照一般情况来做推论：
　　顾氏夫人既然能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培养成王妃、皇后，顾氏夫人教养女儿的水平肯定是不错的，即便刘燕玉作为刘家的庶女，她应该得到的，肯定不少，至少比苏映雪这个丫头出身的多得多。
　　那个时候，皇甫家还没有今天这么显赫呢，刘燕玉又有个皇后姐姐，她好端端的，逃婚做什么？那崔攀凤好歹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举子！也不算辱没了她。
　　要知道，多少宰相，在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个举子，有的甚至连举子、秀才都不是。
　　韩素心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当初皇甫少华跟刘奎璧交好的时候，就见过刘燕玉，他跟刘燕玉有情！
　　这一情况，伴随着苏映雪带着生母苏大娘嫁入皇甫家而被苏映雪打听得清清楚楚——刘燕玉求上皇甫家的时候，拿出的信物就是皇甫少华的旧扇子。
　　皇甫家私下里流传的画扇之盟这一说法，改变了韩素心的想法：
　　你既然跟刘氏女有情，那你跑来孟家求亲算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跟刘家求亲？跟刘氏女有情，却来求娶她的女儿，这是嫌弃刘氏女身份低微吗？跟孟家结亲在前，转头又跟刘氏女有了画扇之约，你把孟家置于何地？
　　想要一个出身高贵的正妻给自己撑门面、料理家事，自己又有爱宠，果然是皇甫家的好儿郎！
　　想到这里，韩素心更怒。

　　不止韩素心有这样的想法，孟嘉龄其实也有类似的担心。
　　作为一个男子，他当然知道外头是如何说他的妹妹的。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子，就是被找回家了，最后也会被人嫌弃。
　　孟嘉龄道：“父亲，母亲所虑极是。不管如何，妹妹到底在外几年，就是妹夫最开始的时候不介意，这闲话听多了，也会介意的。”
　　孟士元沉默了。
　　韩素心忍不住锤了一下扶手，道：“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把她藏起来！反正家里也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那样，她就不用跟现在这样，夜夜为女儿揪心，也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章飞凤迟疑着，道：“母亲，这次还真要感激郦夫人呢。若不是她仗义直言，若是由母亲来开口，就是道理在我们这边，也显得我们失礼。”
　　韩素心连忙道：“正是正是！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很应该准备一份谢礼呢。”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事情的不同，引发的舆论也会跟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