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8章 今天他们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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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跟着前面的队伍一点点往前挪，边境检查站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道路两侧停着几辆警车，全身武装的警察们站在路边，偶尔抬手示意某辆车靠边。大多数车辆只是简单检查证件，很快便能通过，但也有一些车被单独引到一旁，司机下车接受更仔细的询问，车上也会被打开检查一下东西。
韩诺把几个人的证件重新整理好，放在手边，车每往前移动一点，他就看一眼前面的情况。
“应该快了。”他看着前面说道。
方天遥往前看了一眼，跟林潇调侃他：“笑笑你看，他这句话已经说了两遍了。”
林潇抿唇不说话。
与方天遥不同，方天遥紧张的时候喜欢讲话，而她一般肃着一张脸不说话。
没得到自己期待的回应，方天遥没再说话，低头把自己的包打开，又重新清点了一遍里面的东西。现金、银行卡、药品，还有他们之前买的食物。她把几张钞票重新整理好，又看了看水和药品的数量，最后才把拉链拉上。
林潇看着她：“你已经数过三遍了。”
“现在这种时候，多数一遍又不会少。”方天遥说，“而且我发现以前买东西真的太方便了，手机一扫就行，现在出门先得看看现金够不够，再看看水够不够。”
韩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终于发挥专业优势了。”
“我本来就有专业优势。”
“嗯，财务总监。”
“你再叫一次试试。”
林潇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韩诺跟方天遥对视一眼，哎，把笑笑逗笑了还真心有点不容易。
快轮到他们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一名警察示意一辆黑色轿车靠边，司机下车以后，两个人围着车检查了好一会儿，最后连后备箱也打开了。车里的人似乎有些着急，不停地解释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得到放行的手势。
林潇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了检查站旁边的一辆车上。
那辆车停得很不自然，驾驶位的车门还敞着，里面没有人，副驾驶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包，后座还有一件外套。看起来不像是出了普通的故障，更像是车上的人突然离开了，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那辆车……”她指了指。
韩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马上说话。
方天遥也看到了，问：“人呢？”
“不知道。”
车子又向前挪了一点，那辆被遗弃的车慢慢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林潇回过头，心里却一直有些在意。前两天，他们还只是觉得城市里出了问题，后来是交通开始混乱，再到机场停摆、道路拥堵，现在连国家之间原本几乎不存在的边境，也已经重新设置了检查。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欧洲原本密密麻麻的公路、铁路和机场，会不会很快变成一段段互相断开的路？
“以后是不是会越来越难走？”她轻声问，也不知道是在问韩诺，还是在问自己。
韩诺看着前方，往前挪动一点点车子：“所以现在能走就尽量往前走。”
很快轮到他们。韩诺降下车窗，把证件递出去，对方简单询问了几句，又示意打开后备箱。他下车把后备箱打开，里面的食物、水和药品都整齐地放着，警察看了一遍，没有翻动，只是又确认了几件事情。韩诺回答完，对方把证件还给他，抬手示意通过。
车窗重新升起来，韩诺重新启动车子。
没有人说话，直到身后的检查站越来越远，方天遥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进来了。”
林潇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的标志已经换成了他们不太熟悉的文字，德国的道路标识也慢慢消失在身后。没有人庆祝，也没有人特意拍照，韩诺只是重新把车速提起来，沿着高速公路继续向东。
过了边境以后，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两侧开始出现大片连在一起的树林，夜里看不清树木的颜色，只能看见一团团沉在远处的黑影。偶尔经过一个出口，路牌上出现一个陌生的捷克地名，很快又被车灯甩到身后。方天遥拿着手机看地图，时不时告诉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这里离比尔森还有一段。”
“嗯。”
“再往前就是布拉格方向了。”
韩诺看了一眼时间，“今晚不去布拉格。”
方天遥抬起头，“不去了？”
“太晚了。”
林潇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们从早上离开机场到现在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韩诺虽然一直在开车，却很少表现出疲惫，可她知道，这样连续开下去并不安全。
“找个地方住吧。”她说，“明天再走。”
韩诺没有反对，方天遥很快打开地图开始找附近的酒店。一路上看到的大多是小旅馆，偶尔有一家看起来还在营业，位置却离高速太远。找了十几分钟，方天遥突然把手机递到前面。
“这个怎么样？”
林潇凑过去看了一眼。酒店照片拍得很漂亮，浅灰色的建筑立在一片树林旁边，窗户里透着暖黄色的灯光，门口还有一块不大的草坪。
“看起来挺好的。”
方天遥又看了一眼价格，嘴角抽了抽，“就是有点贵。”
韩诺看都没看价格：“订。”
“你都不看？”
“今天已经够累了，我付钱。”
这句话，真有够霸道总裁。
平日里，林潇最烦他这样，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却莫名其妙的，心头涌上几分温馨。
她弯了弯唇：“AI人才韩诺，在首席研发出SECOND ME，并把自己手中的股份高价卖出之后，早就财务自由了，不用给他省钱。”
方天遥啧了一声，把脑袋凑到前面来，大惊小怪道：“人才啊人才，失敬失敬，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财富自由人士，高端技术人才……”话毕，还做作地拱了拱手。
“不过，”她转眼看向林潇，“笑笑，你以前提起这个霸道总裁的时候，怎么没把他这身份告诉我啊？”
韩诺十分敏锐地捕捉道了重点：“林潇以前提起我？她说我什么了？”
“说你——”方天遥拉长了声音。
“喂！”林潇美目微瞪，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嗯……没说你啥。”方天遥见好就收，哈哈笑了几声，随即朝着镜子眨眼，给韩诺传达神秘消息，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酒店离高速并不远，他们下了出口以后又开了十几分钟。道路一下子安静下来，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栋房子，屋顶大多是深色的，窗户里亮着灯。再往前，树林中露出一栋漂亮的建筑，门口的灯一直亮着，停车场里停着十来辆车。
韩诺把车开进去，熄了火。
几个人谁都没有立刻下车。
方天遥靠在座椅上，“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人累了以后，会觉得酒店特别好看。”
林潇笑了，“因为有床。”
“对。”
后排的贝拉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像是终于知道车停了，慢慢站起来。
林潇回头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吧。”
三个人带着贝拉进了酒店。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安静，暖气开得很足，大厅里铺着木地板，旁边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很大的木桌。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前台后面还有一个人在整理东西。看到他们进来，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走过来询问。
韩诺和她说了几句，最后顺利订下了两个房间。对方看到贝拉时稍微犹豫了一下，韩诺又问了几句，得到允许以后才付钱。
“狗也可以。”方天遥笑着说，“今天最大的好消息。”
“你刚才还嫌贵。”
“现在不嫌了。”
上楼以后，方天遥一进房间就把背包放到地上，整个人坐到了床边。她伸手压了压床垫，满意地点头，“这个钱花得值。”
林潇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挂到门边。韩诺却没有急着去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跟着她们进来，先检查了一遍门锁，又看了看窗户和阳台，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准备去自己的房间。
方天遥看着他，“你现在住酒店都要检查一遍？”
“习惯了。”
“工程师的职业病？”
“安全意识。”
“行。”方天遥点点头，“固定资产有安全意识。”
韩诺看了她一眼。
林潇在旁边笑出了声。
一路上的疲惫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松下来了一点。
方天遥开始把明天需要用的东西整理出来，韩诺坐在桌边看路线，林潇则去洗了把脸。等她出来的时候，贝拉已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床边的地毯上，脑袋枕着自己的前爪。
林潇走过去摸了摸它。
“累了？”
贝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又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遇到空无一人的高速休息区，她们都有带贝拉去溜达溜达，也解决下狗生的生理需求。不过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不仅人累，狗也累。
“我们明天走哪里？”方天遥问。
韩诺把地图放大了一些，“先去比尔森，再往布拉格。”
“然后呢？”
韩诺的手指沿着地图继续往东。
“再往东。”
方天遥看了一会儿地图，没有再问。
林潇坐在窗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只有一条新的消息，来自爸爸：【我你跟妈都好，就是太忙，没时间聊天。笑笑照顾好自己，每天报个平安就行。】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句：【今天平安】，想了想，没有拨出通话请求，只是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韩诺跟俩人交代了明天的早餐时间，以及明天的行程计划，就回自己房间了。
她俩的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有警笛，也没有外面的嘈杂声，只有暖气轻轻运转的声音。方天遥已经开始打哈欠，撑着站起来去卫生间收拾自己。
林潇坐在沙发上，贝拉趴在林潇脚边，偶尔动一下耳朵。
林潇低头看着它，伸手又摸了摸。
今天他们终于进入了捷克。
明天醒来以后，他们要继续往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