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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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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夏初的强烈反对,丫鬟领着古星渊,七拐八拐的进了后院,在一处屏风面前停了下来。
屏风后,一人影掩面咳嗽了一声,起身朝着古星渊行了一礼。
“妾身一路奔波,形色枯槁,实不宜入古相的眼,还望见谅。”
古星渊盯着屏风看了半天:“久闻夏大小姐身体有恙,明日本相让宫里的太医都来夏府走一趟。”
不是问句,而是万分肯定。
真不愧为相爷。
“那就劳烦古相了。”
“不劳烦。”古星渊唇齿一闭,突然大跨步上前,周围几个小丫鬟立马想要去拦住,可哪里比得过相爷的速度!
古星渊伸手便将屏风后的人拉了过来,神色极为严肃的盯着那人。
女子脸上竟然还蒙着面纱!
“夏大小姐还真是……不敢见人。”
女子露出的惊慌神情,带着几分娇柔,几分羞愧,赶紧挣扎着想要甩开相爷的桎梏。不过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相爷就猛地松开了,大跨步离开了房间。
“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休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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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
竟然不是她。
夏清和竟然不是衡颜。
古星渊一路快步走出了夏府,闭口不言。
脑海中浮现过很多念头。
屏风后的女子穿的确实是今日探子来报的浅紫色裙装,虽然用面纱蒙脸,但是那双眼睛,和衡颜的相差太大,肯定不是她。
最后翻马甩鞭子的时候,古星渊才松出了那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
夏清和是古辰砚的皇后,这是最重要的一步棋,也是最适合的皇后人选。他不想将这两年的辛苦,付之东流。
“继续追查衡家小公子的动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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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念儿松了一口气,被相爷抓着的时候,心跳都到了嗓子眼。
虽然说小姐提前说过,古星渊一定会闯进屏风里面,但是不会掀开面纱。但是被那人抓住的瞬间,真的有一种被老虎盯着看的错觉。
那种威慑感,唯恐下一秒再一步到位的揭开面纱。
“放心啦,念儿你做的很好。”夏清和就在后方,咬着一个桃子,坐姿不像坐姿的,丝毫淑女模样都没有。
面纱是万万不能揭的。
夏清和迟早会和古星渊正面碰上,早晚问题罢了。
如果今日没揭面纱,左右是说古相认错了人。若是没有这层面纱,那可就是夏大小姐有意欺骗了。
这性质可就万分不同了。
“小姐,您就是衡颜这一点,古相那边大约也瞒不了多久了。”
衡颜虽出名,但都是和叶子瑜这种纨绔们玩耍的,真要有那么一天进入群臣眼中,能觉得夏清和像衡家小公子的,估计也没有几人。
但是这几人之中,偏偏相爷连衡颜是个女子的事儿都知道,属于一露面就暴露的范畴。
“那怎么办?瞒不过又能如何呢?”夏清和也学着古星渊怼夏初时候的句式,只不过带着几分无奈。
“若夏公子甘愿退出朝堂,小姐你又何必回来?”
念儿站在那里,还穿着刚刚的夏清和脱下来的浅紫色服饰,加之自身万分注意气质仪表这些,倒是比夏清和更像是个小姐。
夏初要是愿意退出朝堂,夏清和可直接装死逃脱这旨婚约。几年后,带着衡家的钱财,兄妹三人远离京城,自由自在的。
“哪有那么多若呢?”夏清和咬下最后一口桃子,“若是念儿你愿意一直替我冒充这个夏大小姐,戴上那顶凤冠,你可愿意?”
官家女子,多的是对皇后之位感兴趣的;皇室之子,多的是对龙椅之上带憧憬的。
“不愿意。”念儿直言,“若是小姐真有一日进了宫,念儿是不会跟着去的。”
夏清和:“……”我一定是养了一个假丫鬟!
“还有一事,刚刚收到易白的飞鸽传书,说是得了一件小姐一定感兴趣的八卦。”
“哦?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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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意的八卦传播,其中有一个最快捷的方式,便是衡家门下数不清的各名字的茶馆。插一个茶客进去,偷偷地对另一个人说:“我与你讲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之后不消半日,京城上下全然知晓。
而这几日,在千金意偷偷摸摸的组织上,又一条皇室秘闻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与你讲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听说太皇太后与赵茂大将军……有染!”
“切,你这个消息已经不新鲜了,我这儿听说啊,赵将军府上那个怀孕死了的小妾,正是被太皇太后赐死的!”
“天啊!这偷男人还毒男人家的小妾孩子,太皇太后也太毒了吧!”
“可不是,不然当初能……”来人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大不敬,虽然容国对言论的包容度很高,但是还是压了压声音继续,“当初能爬上主子的床,成了宠妾,后来又在皇后死后,成功上位么?”
“真的啊?我还听说那个谁家也是婢女上位的……”
于是两人八卦成功歪题,开始讨论那些年爬上主子床,成功上位的传奇女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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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堂上,赵茂将军请假未上朝已有好几日了。
这将军与太皇天后的绯闻一出,古星渊啧了两声,想了一下赵茂的形象,觉得王氏的品味还真是不怎么的。
然而就在太皇太后不检行为传遍京城时,她的哥哥御使大夫王晋却率先领着群臣跪在了朝堂上,大呼:“请求废除夏家大小姐与陛下的婚事!”
夏初眼皮一跳,觉得今日又是一场恶战。
“王大人此言何故?”夏初反问。
虽然自家妹妹不喜这个皇后之位,但是夏初是不反对的。自古以来,皇后之位是多少女子的毕生所愿。他认为夏清和就是幼年受苦受怕了,所以才不想要。
如果她真的不想要,夏初也不拦着。
但若是别人想拿了她这位子,他也不想放过。
“听闻昨日夏小姐刚回京城,就在城外与守卫厮混。回了府,古相又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这种女子,哪里登得上皇后之位。”
古星渊本想作壁上观,听到王晋提到他的时候,也只是抬了一下头。没想到这么一抬头,就和夏初的目光对上了。
幼年在宫里办的学院里上学,每当夫子提出一个问题,谁抬眼和夫子的目光对上,这个问题八成就落在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所以说,这目光一旦对上,就会有些不太好的事要发生。
古星渊接到了夏初的一个瞪眼,外加一个十分不明显的请求姿态。
古星渊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夏大小姐不是衡颜,昨日那么一趟正是白跑了,今日还要来收拾烂摊子。
“王大人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古星渊开口,“我倒是听说昨日夏家的大小姐是跟着佑安公主进的城,何来与守卫厮混一说?加之我去夏府,那是与夏初大人……切磋棋艺去了。”
“哦?皇叔和夏初下棋?夏卿的棋艺甚好,朕自愧不如,皇叔比之如何?”
小皇帝自动过滤那些不想听的,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部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古星渊。
古星渊却没有回答,十分沉静的扫过小皇帝古辰砚。
古辰砚吞了一下口水,觉得皇叔真的是越来越不友好了,看来这种故意叫错称呼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干了:“古相。”
古星渊这才回答道:“自然是臣略胜一筹。”
“呵呵,古相真是王婆卖瓜。”夏初转眼就忘了自己刚刚恳请对方帮忙的姿态,开启了掐架模式。
“怎么?昨日你输的还不够?”古星渊暗指昨日口架,夏初被堵得哑口无言,都不给客人喝水一事。
夏初立马不说话了。
跪在地上请旨的御史大夫王晋本来也没打算今日能将夏清和的位置拿下来,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事实上,这几年太皇太后针对夏家霸占着皇后之位很是不满,王晋一直都希望让未来的皇后位是自家的孙女,而不是没什么背景的夏家。
就夏家那唯一一个男丁——夏初——简直就是个柴米不进的奇葩,一身傻到蠢的正气。
外戚王家的势力虽不如古相,但勉强能够在朝堂上占据一份势力。这个夏初两边都不沾,相爷懒得动他,王家也不想把这么唯一一个敢当面站出来挑衅相爷的傻瓜赶出去。
于是这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朝堂上待了这么久。
“这位夏小姐身体一直都不怎么样,臣以为,为了国体安康,还是废了这门婚事为佳!”
已然五十有六的王晋大人,率着身后众官,跪在大殿上又行了一个重礼。
古星渊像是没看到般,口气极为日常的说:“多谢王大人提醒,我昨日赢棋赢得高兴,曾许诺夏大人,让宫里的太医都去给夏小姐看看。女儿家的多半是虚了些,调养调养也就好了。”
夏初这次倒是变聪明了,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陛下仁德。”
古星渊:“……”
我帮你请的太医,不谢我,谢古辰砚?
可以,这很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