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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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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纨绔从大理寺出来之后,被叶大人关在家里禁足。这才禁了不到半月,又偷偷摸摸跑了出来,来找自己的好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了夏清和身上。
“我叶子瑜这辈子能够交到衡颜你这个朋友,算得上三生有幸了!”小纨绔还在为衡颜冲冠一怒为蓝颜——将家族产业一任东风送给昭国使者这事感激涕零。
夏清和伸手推了小纨绔好几次,无奈对方太多热情,怎么推都推不掉。
最后无奈,以眼神示意易白这厮赶紧过来帮忙。
奈何易白看着叶子瑜哭天抢地的,愣是没敢上前。
大哭一顿后,叶小纨绔好了伤疤忘了疼,摸了摸鼻子问:“要不我们去韶阳春雪喝一杯?”
这京城四大——醉风楼、扶柳馆、一任东风、韶阳春雪,怎么都逃不开这些纨绔的摧残。
夏清和突然想起来之前与郑渊约了去韶阳春雪喝一杯的诺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实现。
“今儿就不去喝了啊。我还有要事,要事!”夏清和故意将声音压下,说的神神道道的,仿佛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惹得叶小纨绔更是好奇心暴起。
“有什么事不能和兄弟说的?!”
夏清和欲言还休,顿了又顿,逼得小纨绔都快要将房顶给掀了。
“你到底说不说!”叶子瑜伸手就掐着夏清和的脖子,柔滑的触感,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叶小纨绔一愣。
“说说说,我说!你快放开!”
听言,小纨绔十分乖巧的松了手,这才反应过来是哪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衡颜,你没喉结啊?”
纤细脖子平日被高领挡着看不太出来,手掐一下触感立马体现出来,再加上小纨绔又凑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仔细地瞧了瞧,认真辨别了一下,确认确实没有喉结。
不料夏清和十分镇定的反问:“怎么?瞧不起我没长喉结啊?”
“不是啊,就是……”小纨绔听这语气,一下子就慌了,“就是好奇,怎么你没长……”
“什么好奇不好奇的,没喉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家有这个遗传。”夏清和摆了摆手,就将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别来烦我了,我还有大事要做!”
小纨绔立马被带跑:“什么大事!”一双求知眼,闪着光。
听闻这儿,夏清和立马拉下了脸,痛诉南王古辰墨是如何将他的心上人儿丹凤从衡湛那儿骗走的经过。
经过当事人十分不属实的描述,南王古辰墨的形象赫然成了横在牛郎织女之间的银河,杀人嗜血的恶魔。
小纨绔跟着痛骂了几句南王后,又小心翼翼的问:“衡颜,你真的喜欢那个丹凤啊?”
京城也有些达官贵人好男风的,不过基本都是跟风,真正说会喜欢上男宠,为男宠做什么的,可谓闻所未闻。
“喜欢啊!”夏清和回答的十分敷衍,可偏偏小纨绔没有听出来。
此时,叶子瑜揪着一张有些偏软萌的包子脸,几分犹豫的将目光投向衡颜,又迅速低下头,红了耳尖。
他甩了甩脑袋,又提了提气:“好!那我陪你去南王府,看看那个丹凤过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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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做寿,宴请京城一批权贵。衡颜与叶子瑜两个二代子弟,终于有机会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南王府。
一晃几月,与刚刚回京一无所有的南王相比,如今借着衡家的钱、叶家的权,迅速在京城收获一批死忠党。加上与江家联姻,很多人都在预言整个京城的格局即将洗牌。
或许古相一家独大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江家小姐即将高高兴兴的嫁入南王府,江老将军老泪纵横,他不知这步棋是对了还是错了,只是幼女高兴,他也就满足了。
南王古辰墨看见衡颜从正门走进来,一身贵公子服饰,明明只有那日在衡府的一面之缘,还是衡颜被衡湛追着打的狼狈模样,怎么今日再一看,觉得分外眼熟?
不等古辰墨再细细琢磨,衡小公子的目光早就扫遍了他身边的人,小心的避开大公子衡湛的目光,凑到南王面前问:“殿下,我那位好友可还在府上?”
古辰墨的目光随即一沉,不过也仅仅沉了片刻。
这入了南王府的人,这衡颜还有胆子惦记着?
也罢,现在还用得着衡家。
“在府上都安好,只是今日这日子,他……不太方便。”
“那我可否去看看?”夏清和立马顺着杆子向上爬,十分热情的追问了一句。
叶子瑜也十分凑巧的从旁边冒了出来,赶紧补充一句:“我也好久没见丹凤了,南王殿下可别藏着啊。”
这句话,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已经有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古辰墨纵使再不爽,此时也只好笑着摆手,让手下的人带着他们两人去了后院。
夏清和给了叶子瑜一个鼓励的眼神。
路上走了一半,小厮告诉他们,丹凤就在前面的凉亭等着两位。
叶子瑜在这个时候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小厮慌慌张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清和立马厉声骂道:“就知道添乱,耽误公子我见丹凤!”
“好小子!你几个意思啊!就你们家丹凤重要,小爷我还不能肚子疼了是吧!”叶子瑜也扯着嗓门骂道。
眼见着两位贵客就要吵了起来,小厮赶紧带笑拦住,顺带着将叶子瑜拉走,去见了大夫。
小厮有几分为难的看着夏清和:“衡公子,凉亭就在前面,直走便可。”
“行了行了,赶紧带着他滚蛋!”
“衡颜你别给脸不要脸——”
眼见两人就要打了起来,小厮来不及思考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慌慌张张拉着叶小纨绔就走了。
周围片刻安静。
夏清和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周围的鸟叫蝉鸣,每一个动静都清楚的印在了脑海中。
她抬着脚,朝着凉亭而行。
还没到凉亭门口,丹凤迎面走过来,朝着她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衡颜摆了摆手,问:“他来了么?”
“已在凉亭等着了。”
夏清和点了点头,莫名心跳。
隐约能见到凉亭上一袭白衣如雪,黑发如墨。
少年转过头来,刹那花开如海。
莞尔一笑,如冬日初雪、春日暖风。
那一笑,直接让夏清和湿了眼眶。
“依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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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夏清和在古辰墨府里几经磨难,云依斐的出现就像是一缕希望。少年特有的温柔抚平所有的恐惧与害怕,他的双手替突然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姐妹两人撑起了一片小小天空。
在柴房里、稻草堆上,少年哄着姐妹两人讲的一个又一个故事,作的一首又一首诗词,不知不觉间拉近的距离,代替哥哥夏初,尽全部的照顾她们。
可以说,那段时间,幸好认识了云依斐。
后来,南王古辰墨却彻底毁去了这一切。
那一日,夏清和清楚的记得,云依斐为了替他们找吃的,偷偷潜入古辰墨的房间,拿了案上几个苹果,夏清和就躲在柜子后面,云依斐拿到苹果后还转向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古辰墨喝醉了酒,回了屋,眯着眼睛就看见了云依斐。
少年纤细的身体就这么撞进了古辰墨的眼底,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带着些许吃惊与害怕,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引得古辰墨勾起了龌蹉心思。
但那个时候,少年与夏清和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想着要不要将到手的几个苹果还回去,会不会又挨一顿打?而那日古辰墨却不动声色的放过了他们。
后来南王古辰墨不断地来找云依斐,带云依斐在身边,教导琴棋书画,谈论诗词歌赋
云依斐还拿着得来的桂花糕和夏清和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苦尽甘来。
直到——
古辰墨的龌蹉心思,彻底的从那身衣冠禽兽下爆发出来。
此后,再不见少年纯真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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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
云依斐伸手揉了揉夏清和的脑袋,就像是小时候无数次安慰这个小女孩一般,温柔地仿佛能够包容世间万事万物。
夏清和的鼻子猛地红了:“对不起,我……我来迟了。”
十二岁那年离开南王府的时候,明明指着天发誓,一定会将云依斐从古辰墨那里带出来。
可是刚刚平反的夏家,连个大人都没有,自身想在风云变化的京城落足都是一件难事,更何况去救南王府的人?
再然后,相爷古星渊迅速掌管朝政,将小皇帝古辰砚的劲敌——南王古辰墨赶出了京城。
直到如今。
“傻丫头,别哭啊。”云依斐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好看的男装,要是哭了,你看他们不笑话你嘛!”
“谁敢。”夏清和嗔怒。
“是是,谁都不敢。”云依斐伸手将她脸上的泪光抹去,一如过去无数次安慰她时一般,“谁都不能欺负你。”
但是太久了,太久不见。
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么?
夏清和不敢问,也不想问——她知道答案。
“再给我一段时间,就一点点时间,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古辰墨了。”她咬牙,忍了又忍,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云依斐笑着点头,不见任何不满:“好。”
夏清和没忍住,伸手抱住了眼前人。
太久了,年少时候的感情与寄托,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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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云依斐分开后,夏清和本应沿着原路返回,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出现的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来人的这个角度,刚刚好能看到刚刚她与云依斐拥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