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升职记》污气少女

55、五十五.又见巴黎 吴邪还在等

　　吴邪还在等着下文，张起灵却不再言语。直到走出市场上了出租车，两人都保持着缄默，张起灵和两个大塑料袋坐在后排。吴邪从后视镜看了看张起灵，还是人前那种冷淡的模样，于是半边身子侧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那你妈妈在国内，还是在法国？”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回应，吴邪尴尬的又转了回来，自顾自的说：”听说你一直在法国吧，你中文说的蛮好。”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东西，太平常不过，所以赶紧转换话题？一边继续在后视镜偷瞄。张起灵望着窗外，声音没有起伏：”从小在法国长大，中文自己学的。”

　　“自学成才？厉害！”吴邪也看看窗外，冬天总是天黑的很早。

　　“我妈妈……去世了。”只是陈述的语气。

　　听不出什么悲伤？还是哀默大于心死。吴邪倒是震撼了一下，也能明显感到旁边的司机从后视镜折射到自己这的目光。自己身边从小到大都是平安喜乐，所以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安慰？能说出口的都太轻易。一时间脑海里转过千般念头，待要抓住头绪时，却又空空如也，如同窗外的车水马龙和行色匆匆——毋庸置疑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听见塑料袋窸窸窣窣，吴邪扭头看看，张起灵正在拧开大瓶绿茶，语调带着七分自嘲，三分坦荡：”从Omessa成立，张家就和创始人关系紧密，合作伙伴？之类的。到了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Omessa备受打击，张家也几乎全面衰落。之后的家族一直在求振兴，我父亲几乎全世界的跑，我都没见过他几次。从小在Dubois家长大，那首歌——“说到这里，张起灵举起瓶子喝了一口，”也是很小的时候，只听过几次。”

　　缺乏关爱，寄人篱下——“那……”吴邪觉得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又想到了那晚上张起灵的虚弱表情，从未展现过的，也许是想到自己童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起灵却道：”不必替我感伤。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吴邪咂咂嘴，这句话，印象深刻。好像才在耳边响起过，什么时候来着？

　　”昨晚跑了几圈？今天一天没吃饭，再不吃饭今晚没法跑了。”张起灵一边把汽车杂志翻的哗哗响，一边踱到厨房。

　　“这不是快好了，要么你先喝点——“吴邪用勺子在锅里翻了翻，舀出一勺吹了吹，突然就幡然醒悟！“跑你妹啊跑，要跑你自己跑，老子可不奉陪！”这个人怎么收放如此自如？刚刚的话题明明就……真是一秒钟下限Low炸海平面。

　　“自己做运动很没意思的。”张起灵拿起那颗柠檬，放到水下冲了冲，道：“应该是Lime。”

　　“什么Lime？！我给你想一个适合你的运动吧，包你满意！！撑杆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耳濡目染这许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沙拉用一点点汁就好了。剩下的做Mojito？应该是Lime，反正也没有薄荷，只能凑合。”说着拿着洗好的柠檬点了点吴邪胸前，“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

　　吴邪很得意，后果很严重。因为张起灵背过身去开始切柠檬，慢悠悠的道：“那你选陪跑还是选做杆。”

　　无耻！下流！

　　吴邪气的把锅铲在锅上敲的当当响，“老子选择死亡！！张起灵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张起灵回过身，把沾了柠檬汁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吴邪心脏负压爆表，所有血液挤进来形成一个大写加粗的我操。

　　“吃饭。”吴邪闷声道。曾经自以为傲的口才，在张起灵面前就变成了拉低Omessa China智商的存在。沉默是金。吴邪突然就领悟了“无招胜有招”的真谛。

　　张起灵帮着吴邪把盛好的碗碟端到餐桌上，被吴邪就着肚子向后推推：“等会，我先拍张照。”拍完看看，又把桌子上的汽车杂志扔到椅子上重新拍了一张，才满意的坐下了。张起灵先盛好一碗排骨小白菜汤放到吴邪面前，才坐下，喝了口没有薄荷的Mojito——其实就是柠檬朗姆巴黎水——又把另一杯往边上挪了挪。吴邪嘴里还有半截骨头没吐出来：“干嘛？不给我喝？”

　　“太凉。”张起灵把自己那杯也推推，像是表示和吴邪共进退的决心。

　　吴邪乐了，拿起手机开始发朋友圈。配图是排骨小白菜汤，糖醋小排，呛拌藕片，鸡蛋西红柿，沙拉和较远的两杯柠檬混悬剂。文字是：上得秀场，下得厨房。又放大照片看看，桌子角落里的一堆：自从自己住过来就到处放的零食饮料——一大瓶绿茶压在百草味袋子上，里面的夏威夷果都滚了出来。想了想，又加了两句：支持易峰，爱杨诺岚。发完放下手机得意的嘿嘿笑了好几声，才开始大快朵颐。张起灵瞄了一眼，哼一声：“这次时装周我们邀请杨诺岚去看秀了。”

　　“纳尼！！！！！”吴邪差点把排骨汤喷张起灵脸上，“那你岂不是要和杨诺岚一起去法国？”

　　“嗯。”张起灵淡淡的，也喝了口汤，“我十八号飞机，先开会。秀是二十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