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升职记》污气少女

54、五十四.买菜

　　一月初的上海湿冷湿冷，寒风像长了倒钩似的直往人的骨头里勾。吴邪穿了一个长到脚踝的黑色羽绒服，像一只被染成黑色的棉花糖宝宝，很有让人扑过去抱着挤压的欲望。张起灵则是咖啡色的短羽绒夹克，翻起的领子竖起来，毛绒绒的部分紧贴着脸颊看起来十分暖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有点避嫌，吴邪的帽子是羽绒服自带的，很大的扣在头上遮住额头，帽子的阴影打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张起灵则少有的戴了顶黑色线帽，刘海被压下来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此时正双手插兜跟在吴邪后面亦步亦趋。这是上海最新鲜的一个菜场，在听说要不要吃面条之后吴邪坚决的摇了摇头，下定决心的说短期内不想吃面条了。可是两人又吃腻了外面的饭店，加之相处时刻太为珍贵，都想窝在家里宅到地老天荒。

　　看着吴邪很有经验似的走走停停，手里拿着这个摊位的菜还要伸长脖子看着别家，嘴里念念有词的这这那那。张起灵也随着他的目光辗转，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涌动——原来可望而不可即的人间烟火，整个人瞬间就可被淹没。突然就被戳了戳，吴邪的声音响起，一下把他拉回来：“你想什么呢？拿钱啊。五十，哦不，给我一百。”说着就着张起灵的手从皮夹里拿出一百，递给菜场的大妈，又指着角落里的香葱道：“大姐，我一周的菜都在你家买了，送我两根葱。”说着就自顾自的挑了几根。大妈吐了口吐沫在手上正要数找钱，嘴上笑道：“好好好，难得遇到男孩子这么会挑，选的都是我这最新鲜的。拿走好了。”数好钱递给吴邪，又停下手看了看张起灵，把剩下的一把小葱塞在装好菜的大塑料袋中，袋口系了系又往前推了推，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个小哥真标致，我看比那些个韩流明星叫什么什么的强多了。”吴邪笑起来：“岂止是标致，他有个双胞胎弟弟都出道了，回头你电视上看看广告，能看见。”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抿了抿唇，接过袋子，听上去很真诚的道：“谢谢。”大妈听到吴邪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继而才反应过来是玩笑，又转身在箱子里翻了翻，居然翻出一个柠檬，直接放到二人面前，又回过身把刚才的箱子盖好盖子，没抬眼：“我家还供应很多西餐厅的，这下午新到的柠檬，我还没摆上，拿一个回去，下次再来噢！~”说着低头把被吴邪翻乱的菜整理摆好，在眼角看见柠檬被拿走了，才又偷偷抬眼睛看看二人背影。

　　吴邪把头顶的帽子向下拉拉，一手捋了捋被压扁的头发，一手把柠檬向后一抛：“帅哥，接住！”张起灵倒是用空着的手一下接住了，接着用手捏了捏，又抛给了吴邪。他没用什么力，落的有点低，吴邪弯了弯腰才勉强接住，又塞回张起灵手里：“人家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张起灵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面，很响的吸了口气：“好酸。”吴邪一把夺过来，“谁酸了。”用两只手交替抛来抛去。张起灵道：“我说柠檬。”看了看吴邪瞪起的圆圆的眼睛，忍住笑意道：“晚上给你做沙拉。”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市场侧面一家堆满牛奶，饮料箱子连带着小孩的塑料水枪，水桶的店门口停下脚步。吴邪径直走进去，回头道：“我们买点什么吧。”张起灵愣了一会，点点头，跟着吴邪的脚步一排排货架看过去，思绪缥缈的，被歌声拉走了。吴邪一边跟着曲调轻声哼哼，一边拿了乐事薯片，大包装绿茶，真果粒，乱七八糟一堆，放到收银台旁边，一边掏钱一边盯着收银台旁边小电视看——正在放一看就是很老的录影带，画面时断时续，声音倒是清晰。旁边张起灵又放下半打百事，吴邪拿回找零，张起灵就自觉地提起来，塑料袋的拎手被抻的很长。两人静静的站会，直到下一首歌的旋律响起来，吴邪又拿过塑料袋，捡了那半打百事放在手里，又拎起来两瓶大瓶绿茶，才把袋子挂回在张起灵手上。

　　“没想到你会唱这首。”吴邪舔舔嘴唇，似有些回味的，眼前晨昏交接的景象过滤了回忆，把那段张起灵斜斜倚靠在肩膀的明暗交错湿淋淋的呈现在眼前，耳边还能听到些许回音。两人并肩走着，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是我妈妈唱给我的。也是好多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