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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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釉青本来想把图纸拿给沈老看，结果说到一半，摸了摸袖子才知道自己忘了带。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若妤刚好走到门口，在柜台的伙计是个机灵的，见到她来刚忙到里面告诉沈釉青。
沈釉青听她来了，不自觉嘴角就挑了起来，从里屋和沈老仪式炕上跳下来，特意从小侧门绕到她身后逗她一下。
沈老很久没有见过沈釉青这般。
他在沈釉青年少的时候便见过这二公子，眼神灵动，脑袋又是极聪明的，虽然因为沉稳的大公子没有什么展现的机会，但那股机灵劲是掩饰不住的。
相貌也好，又是嫡子，固然有些张扬，但好在本心澄澈，没有什么坏心思。
比起另外两位公子他比较喜欢二公子，大概还是因为他早夭的孙子生日相同。
直到沈釉青突然病了，别人说是顽疾，他那时还在给老爷报账，去探望过一次，他因为孙子的缘故学过医术，从脉象发现更像是被用了毒，不敢声张，偷偷的带熬好的药给他，等沈釉青好些向沈二老爷请示定期教他绘图，就又方便了些。
自沈釉青病好了八九分，又渐渐管事，还是他先提议要沈釉青装还有五分病，遇事便咳。
沈釉青病好以后，收敛了从前所有的锋芒，不再管别人怎样说，一副羸弱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智比从前长进不知道多少倍。
沈釉青对他是弟子也是半个孙子，他为沈家干了半辈子，也愿意把毕生心血交到沈釉青手里。
看到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又有了少年时候的样子，不知道该担心还是欣慰，复杂得很。
正想着，门帘一动，沈釉青领着一个穿着男人衣衫的秀气女子进来，沈老作势下炕迎接，沈釉青赶忙伸手拦他，结果沈釉青的手还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若妤就已经窜了过来扶住了沈老胳膊。
"沈老您快坐。"若妤嗓子又脆又甜。
"少奶奶坐。"沈老不客气，稳稳坐下。
若妤听了沈釉青和她说他和沈老的渊源，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傅，是救过沈釉青命一路帮衬沈釉青的长者，哪里再敢受这一声少奶奶呢，猛摇头道"沈老叫我若妤便好。"
沈老知道她是从京里来的，怕她看不起沈釉青商贾身份，又有京里贵人的坏脾气，但这几次接触下来觉得她倒还很好。
刚好到了饭点，沈老留二人一同用饭，伙计从附近百香居买来些酒菜，三人坐在炕头窗外春日盎然倒也惬意。
沈釉青正想着什么时候带若妤去看花踏青，若妤说起刚才她教训了波斯人的事。
她一边给沈釉青夹了筷鸭腿肉，一边说道"那群波斯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虽然衣着华贵但做出来的事不知道收敛太讨人嫌。"
再一抬头刚才还在听她说话的沈釉青眼神愣愣的，筷子握的很松，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若妤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刚想问，就听见沈釉青的声音和沈老沙哑的声音一起响起来"商人！"
若妤被他俩吓了一抖，沈老放下筷子把门外的伙计招进来两个耳语几句，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
沈釉青眉间也有喜意，突然给若妤碗里夹了一大块肉道"阿妤，你是福星不成！"
若妤呐了一声，心道原来那些人是波斯商人，沈釉青和沈老这么兴奋大概是有把瓷器卖给那群人的意思了，也不知道自己打了那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阿妤你不知道，波斯商人不像是我们，在他们国家地位没这么低，还有一套等级，像你说的为首的那人穿了一身宝蓝色，腰带镶着好几个金钉，一定是特别大的商户。他们为了运输方便，一向是买西边季家的瓷，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肯向盐州这边来，说不定能做上一笔大生意。"沈釉青不知道她是在纠结打人的事，耐心解释道。
"不止如此！这次合作好了，那是长远的买卖。季家就是靠着地理位置优越才有今天，若我们沈家从它手里夺了这块生意，就更是如虎添翼了。只是这江家…想必也盯着呢。"沈老补充道。
老少二人相视而笑。
见他们这么兴奋，若妤也插不上嘴，把沈釉青夹给她的肉吃了，觉得百味居的菜虽然不如京城大酒楼做的精致，味道真的不逊色。
沈老刚才叫人进来就是派人去打探准确的消息去了，他饭也不吃，盘算着沈家对比江家的优势，他右手放在桌子上，皮肤像是松树的树皮，指甲短而且干净，一下下在桌子上飞快拨弄着，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算盘。
沈老有一个习惯，思考的时候必拨算盘，沈釉青也有个习惯，就是思考的时候要闭眼睛。
等他好不容易睁开了，若妤吃了半饱，小心翼翼问道"夫君，我打了那个男人，不碍事吧？"
沈釉青见她瞅着自己，用着怕犯了错的眼神，觉得若妤可爱得紧，不紧不慢说道"碍什么事，生意要做，欠打当然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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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跟着主子，一路上沉默着没敢说话。
显然他的阿拉萨嫌弃他丢人生气了，脚步很快，直奔那家打点好的客栈。
他们来之前便派人拉着东西先过来找了客栈，占好房间，等这时，客栈老板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放在大厅最大的的桌子上，热水也烧足了。
阿拉萨环顾一圈，觉得店面装修不错，食物也不差，心里满意了一些，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叫跟着他的几个随从都一起坐下吃饭，自己也尝尝号称中原的大梁的食物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尝就停不下来，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掉了，很多没有见过的食物不但好看而且格外的好吃，就连平常波斯也常见的鸡鸭肉，不知用什么方法做出来的又嫩又香，和往常吃的很不一样。
随从们更是吃的眉飞色舞，顾不上说话。
络腮胡见他的阿拉萨高兴了，赶忙插话道"阿拉萨，我们下午是不是要去找瓷？"
他正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赞，想主子会不会也夸他一句，结果阿拉萨瞥他一眼，依旧一脸嫌弃"哪里用我们去找。我们就算不大张旗鼓暴露身份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来请。"
"您说的是…"说什么都是错，还是吃饭吧。络腮胡扒了两口米饭。
正吃着，突然旁边一桌也坐上了三个人，风尘仆仆的，喝一口热酒打了个满足的嗝引得人分分侧目。
阿拉萨显然被这三个人吸引了，刚好吃的差不多，歪头听着别人的谈话。
"董兄张兄，你们听说没有？今晚万艳阁的苏小姐会出来献艺，还会挑一个人单独一起饮茶。"
三人一起发出猥琐的笑声。
"你们说这苏小姐又有才华又是盐州第一美人儿，怎么就进了风尘场呢？"
"你可惜你赎了她，卖了你家房子都赎不起。"
"我也就远远的看过一眼，我的天，真的如同仙子一样…那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
阿拉萨听他们说，心思一动，好不容易来大梁，一路都在匆忙赶路，还没好好的放松过，如今刚好让他听到盐州第一美人儿的名头，不禁心痒痒起来。
今晚无事，不妨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盐州的美人儿有没有波斯的美女好看！
他这边下定了主意，却因为隔着帘子看不到外面三个人的表情，如果他能看到了，一定心生警惕，因为虽然三人在正常的谈着话，眼神却时不时的向自己这边瞄着。
显然，是专门为了他们而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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