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神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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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家老太君去世不足百天，不能兴办任何庆典喜事。
沈家有个悬空歌台，台下是个方形的水池，从种上荷花，往年王夫人的生辰都要在那里操办，大家隔着荷花一边听戏一边吃饭，热闹整整一天。可是今年不能请戏子来，也不能召来要好的别府夫人来一起庆生，王夫人觉得还真是难办。
她正想着要不要把这棘手的事交给她儿媳妇周若妤，也好看看她未来能不能当的好一个主母，王三小姐就来探望了。
她好几日没见王三小姐，也很想侄女，赶忙让丫鬟拿了厚垫子来，叫王三小姐近来亲近。
王夫人拉着王三小姐的手闲聊，家长里短说了一些，又说了说搜查时被赶出去的几个丫鬟，表达了心中不满。
王三小姐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应承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得，说道“姑母，我给你讲个有趣的事，原是丫鬟说来给我解闷的。”
“什么有趣的事？”王夫人好奇道。
“听说最近这城里啊出了一个神婆，是从其他地方流浪过来的，听说算命很是灵验，还会驱邪一类的法术呢。”王三小姐笑道。
“嗨…这种事不可妄信。”王夫人挑眉。
“可不是嘛！”王三小姐给王夫人剥了个橘子“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那小丫鬟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她说的都是真的，还给我讲了好几个关于那个神婆的故事，哎呦，真是比戏文里说的还神还奇呢！”
听她这么说，王夫人也好奇起来，问道“什么故事？”
“那我说一个姑母当笑话听了。”王三小姐把橘子塞到王夫人手里，看着一不小心划到橘子的指甲染上黄色，忙用帕子擦了“城南有一家，老太爷九十多，大限将至，躺在床上迟迟不肯合眼，也不吃东西，也不说话，挺了三天，瘦骨如柴。请了大夫，大夫说也没有看过这种情况。家人着急，不忍看着老人受罪，后来听人说这个神婆，半信半疑请了进来。”
“据说这家人也没少请人来看，均没有解决办法，但这个神婆来了以后，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反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把屋里的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了老人的大儿子。然后在地上洒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会儿竟然从地上冒出烟雾来。那个神婆坐在烟雾中宛如神人，开始不知道和什么东西对话。”
“哎呦，这也太悬了…”王夫人听的入神。
王三小姐满意她的反应，继续说道“说了一会儿，烟雾散了，神婆直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突然打开。老人的大儿子再看，老人已经合了眼，嘴角还带着笑。”
“这是为何？”见她停口，王夫人问道。
“千恩万谢送了神婆出门，大儿子也觉得很神奇，问神婆是为何，开了一个窗户老人就安详去了，神婆反问，这位老太爷的夫人闺名是不是叫桃花。”
“大儿子当下十分错愕，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老夫人死了二十多年，这个神婆来了城里不过一年，是不可能知道的。神婆却说，是老夫人告诉她的，老太爷等不到老夫人来接，是不会安心走的，而老夫人却被你们关在了窗户外面！”
“啊？”王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聚精会神。
“大儿子不知道什么意思，送走了神婆，心里惦记这事，走到老太爷咽气的床边，发现床正对着那扇被推开的窗户，窗户外面那棵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桃树啊，竟然——开花了。”
屋里安静许久，王夫人点点头，眼神柔和感叹道“还真是情深意重。一世一双人。”
王三小姐心中得意，她知道王夫人喜欢这种浪漫色彩浓的特别容易被感动。趁热打铁又讲了两个比较逗笑的，惹的刚湿了眼眶的王夫人又捧腹起来。
她心知气氛差不多了，赶忙接道“还有个更神的那。”
王夫人拿了靠垫垫在腰上，瞧着王三小姐。
“城北有个家，家宅不宁，接连发生了很多事，先是有下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又丢了东西，小姐也病了，听人说有神婆通灵，请了过来看宅子。结果神婆住了三晚，什么都没有做。”
“她不是很灵么？”王夫人问。
“是啊，下人们都说她是个骗子，他家少爷还想把她赶出去，结果被夫人阻止了。这家夫人是个信佛的，宅心仁厚，乐善好施，给子孙积了不少德。哎，这夫人姑母也应该认得，就是逢年总和您一起给大庙捐钱那个李夫人！您捐的最多，她名字在善榜第二。”
“是她！”王夫人听到了自己认识的人，更有兴趣。
“可不是嘛。到了第五天，神婆说，祠堂后头埋了东西。李夫人命人挖，结果发现了一只大黄鼠狼的尸体！”
“必定是这黄鼠狼作怪了。”王夫人说。
王三小姐眼神一瞟，用手绢挡嘴“李夫人也是这么说，想把黄鼠狼给挖出来，神婆说不可，这黄鼠狼不是作俑者，反而护着你们家呢。让人把土填回去。”
“他们家照着做了，神婆说她知道怎么回事了，在院子里放了一个东西，当天晚上，有了响动，把东西掀开，是一条死蛇。”
“神婆又做了个法事，向蛇身滴了东西把蛇给化了。然后说，就是这个蛇精兴风作浪，不曾伤了他家人，是因为这家有那只黄鼠狼在保佑。李夫人想起来，这个黄鼠狼是她多年前有一次偶然救了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它葬在自家祠堂后面。”
“神婆听了，又知道李夫人每年勤施舍总是给庙里添香，连钱都没要就走了，还说以后要多给李夫人歌功颂德呢。”
说完，王三小姐看王夫人果然陷入沉思，知道事成了。
王夫人听了要给李夫人歌功颂德的话，有些心动。她喜欢别人称她善人，又迷信，听了王三小姐讲的传奇故事，对神婆起了好奇之心，便问“这神婆，现在还在城中么？”
王三小姐忙摆手“我也不知啊，这些都是听我丫鬟说起的。听着神奇，其实真正可能也不见得。”
王夫人听了，打算派人去问问真假，若真有说的这么神，逢她生辰，倒也可以请来算个命，说些吉利话讨个彩头，若还能像李夫人一样，能让她自愿为自己传播善名，那就更好了。
她打定主意，先不声张，又和王三小姐聊了一会儿，留她用了饭。
等到晚上，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竟然真的如此神乎其神，城里人最近都不管她叫神婆了，开口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仙姑，现在就长住在李夫人那里，以客卿的身份，平日里也出来挑人看看宅算算命。
不过现在，普通人也请不到了。
最让满意的是，这个神婆总让她觉得有着烟火味，听了故事不像是个只知玄学的，似乎很懂得为人处世。
王夫人还不知道王三小姐被婚约的事，若她知道了，处处会多留个心眼，但王家那边因为她袒护王三小姐，虽然表面对她恭敬有加，但平日并不多来往。
眼看没有几天就是生辰，王夫人自己挑了灯花儿，然后叫人一大早就去请神婆过来，等一切吩咐好了，等了好久不见沈二老爷回来，知道他睡在了徐姨娘那，也不捻酸吃醋，唤丫鬟进来铺好了被褥就睡下了。
于此同时，城北被姑与侄女二人念叨了半天的神婆，在洗手焚香。
她面色虔诚，拜了三拜，把微软的贡果拿出来，放进去几个好的。
等做完了，她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极其漂亮，玉质上好，雕刻的莲花栩栩如生。她虽然不了解玉，不过这些日子也得了不少宝贝，长了不少见识，单看雕工，就知道这回来玉价格不菲的。
想必这次，要好好卖力气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神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