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说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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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犬吠。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正把柴火几根几根向灶里塞，她一不小心被烟呛了一下，表情有些痛苦。也许是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脸上蹭了一道灰，格外滑稽。
听到阿黄在叫，女人放下手里的柴，站起身来向门外看，只见到一个黑影速度极快闪了进来。
她以为是贼，顺手抄起铁炉火钩子，小碎步向前。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放下那玩意，是我！”
女人才发现，一脸紧张，贴着自家墙壁，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是她的丈夫王大喜。
“你咋这么早回来了，贼溜的做什么！又欠了别人赌债？”女人叹口气，把粗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想要伸手把王大喜帽子摘了，没想到王大喜啪的一下把她手打掉了。
“你发啥疯！”女人刚要喊，王大喜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只能听见唔唔的声音。
“我先走两天，可能有人来翻东西，你别害怕。”王大喜松开手，回头看了一下门，然后猫着腰进到里屋上到炕上把柜子打开。
他从木头柜子里摸了好久，终于在几层被中间摸出了一个破布袋子。
王大喜拿着袋子恍惚了一会，回过神来吧袋子藏到胸口，把柜子仔细合上。
回过头，见和他相守了十几年的妻子愣愣的盯着自己，心里有点不舍，从炕上爬下来想抱她一下，却听到敲门声。
敲门声急促，他更急促，又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我犯事了，你就说我不曾回来。”也不管妻作何反应，脚下抹油从后门逃了。
他妻子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门嘭的一声被踹开，几个黑色衣服人冲了进来，一个盯着她，另外几个开始四处翻东西。
“你们这是做什么呀！”王妻有些急，但想起王大喜那句我犯事了心里没底，没有喊人，只是揪着盯着她的男人问。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打开：“你男人偷了主子东西，我们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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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秀才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难安，妹妹刚才进来叫他吃饭，被他挥手拒绝了。
他脑袋里都是那日在沈府后院看到的姑娘，轻纱随身目光灵动，心里想着沈荼白和他说的话，不禁又痴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正在那里酸词酸句叨囔没完，敲门声又响了。
“囡儿,我不是说了我不吃饭么，不用叫我。”
门外稚嫩的女孩说话门牙还漏气：“不叫你吃饭，谢婆婆来了。”
听见谢婆婆三个字，宋秀才腾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慌慌张张的向外冲。
这谢婆婆不是别人，是这一片最好的媒婆子，能说会道，促成不知道多少对。宋秀才送了大礼委托她去帮自己去王家说媒，她今日来想必是有信了。
他可是许了豪情壮志，要谢婆婆和王家说，若他能秋闱中了举人，朝廷给下一官半职，他必八抬大轿迎娶王三小姐。
王家也是靠做生意发家，有一些商路，攒了些钱，只不过这几年经营不算太好。真若有那么一天，宋秀才高中举人，娶一个庶出女儿，实是王家高攀。
不过宋秀才觉得，按着王三小姐的模样神采，肯定在王家是受宠的，人家能不能接受自己，有没有私下定下的婚约，还是个未知，故心里忐忑不安，殊不知他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王三小姐。
他看着谢婆婆坐在桌边，拿着家里最好的没来没有磕碰过的那只茶杯，翘着脚不紧不慢喝着茶，心里一喜有些期待。
赶忙几步走过去，殷勤的问：“谢婆婆，这茶，可好喝？”
虽然家中的茶叶并不是什么好茶，但谢婆子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翻着白眼像在品茶，并不答。
宋秀才又从袖子拿出一吊钱，轻轻的塞到谢婆子怀里。
谢婆子摸着吊钱笑了起来：“宋秀才，你这好事将近啊，就等着你高中了！”
宋秀才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了一下，长吐一口气，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又听着谢婆子说：“王家可是把三小姐宝贝得紧啊，我给你好说了好一阵，又把你夸到了天上，这才愿意，若你今年能中，这亲就成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才行！”
宋秀才一阵狂喜，听不见谢婆子叨念，想到佳人不久就是自己的妻子了，那张脸勾眉涂唇，盖上红盖，该是何等动人惊艳。
想必王三小姐一定是个满腹诗书温文尔雅的，以后伴着自己挑灯夜读，红袖添香，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一时间，他又痴在那，不由自主傻笑起来。
谢婆子见他犯傻，又拿到了理想的一吊钱，也不想留在这个小破屋子，随便敷衍几句，就留下宋秀才一扭一扭离开了。
她当然要把过程形容的艰难一些，若宋秀才真的高中，大婚时念着她的煤，还能捞上一小笔。
其实她到了王家，本来心里也觉得唐突，结果她说起王三小姐，王家接待她的夫人竟然想了好一会儿，该是身旁的丫鬟提醒，才想起了有这么个人。
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对她不再疏离，但也没什么热情，问她宋秀才的情况。宋秀才是个穷秀才，有老母和妹妹，也没什么家产，这是铁打事实，谢婆子虽收了钱，但也不能说谎，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
本以为希望不大，可说完那夫人眼里竟然有了笑意。当下爽快的答应下来。似乎在没在意什么举人不举人的，临走还赏了点辛苦钱。
宋秀才得了他理想的结果，几步跑回自己的屋子，把被他冷落的书全都搬上桌子，摞的很高。又要仿着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在桌子上放了一把小剪子，饭悬梁因为妹妹看到他实在疯癫，怕他做出什么事来把绳子都藏起来了作罢。
宋秀才这边一头兴奋，王三小姐在沈府可不知所措。
王三小姐很久没接到家中来信了，从小因为死去的母亲被家里夫人小姐排挤欺负，这才投奔王夫人，她没想到能有什么好事，但也没想到不言不语的，家里竟然还记着她这么个人，还给她定了亲！
信的字里行间，隐约能感受得到讽刺的意思，婉转笑她不自量力一心勾引沈家少爷，还是放弃吧。
她见定亲对象是个穷秀才，心里就已经很不满，更何况她又心比天高，哪能安心嫁了？
可若是闹到王夫人那里，说不定姑母还会赞成这婚事。思来想去，派了丫鬟带信给沈金赫，想让她这情郎救她于水火。
沈金赫最近因为王大喜的事烦着呢，对她厌倦不少，多事之秋杜姨娘也不赞成他过多和王三小姐亲近。收到了信，撒娇软语读出一番逼迫的意味。
沈金赫无心做什么英雄，也觉得哪怕只是纳妾，有了婚约的王三小姐也不值得他去求自己娘。
何况最近沈釉青和他媳妇儿每天粘在一起，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在乎王三小姐的意思，沈金赫也觉得无趣。
想到这，沈金赫一声冷笑，叫丫鬟取了个木梳来，他用力一掰，木梳折成两半。
王三小姐也是个心思玲珑的，拿着断木梳，心里便了解了，一边骂着沈金赫一边想着对策。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进沈家，哪怕是做妾，也不能如了家里那几个女人的愿！
那就只有沈釉青一条路可以走了，她又有王夫人这一杀器。想到王夫人，王三小姐突然想起再过几日便是王夫人的生辰了，顿时心生一计。
她从抽屉里找出若妤刚嫁进来时顺手给她的玉佩，脑海里浮现出沈釉青的薄唇凤眼，又想到自从周若妤嫁进来后沈釉青对自己不再理睬，连清明操办的权利都给了周若妤，一点不顾及她往年做的有多好，想把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可是手握着玉佩，感受着玉佩的温润质感又舍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说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