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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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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母同纪眠琴出门做衣服,陶思远一个男人,也不好跟着她们一起去凑这个热闹,故而留在了家中,满心欢喜的等着纪眠琴给他带新衣裳回来。可这女人一旦逛街买衣裳起来,没个一两个时辰那是绝对不可能愿意回来的。陶思远不明白这个道理,趴在房内桌上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便不耐烦起来,扒着窗子望着院门口,盼望着纪眠琴能早些回来陪他。
纪眠琴不在家中,明悦闲不住,便四处跑着帮忙做活。她来回从陶思远面前走过几回,见他一脸郁闷的趴在窗边上,便笑问道:“大少爷在等少夫人回来?”
陶思远点头:“这都出去大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明悦捂嘴笑了笑:“少夫人陪夫人出门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哪儿能那么快回来。这两日暑气还未消,你还不如回房睡上一觉,估计等您睡醒,少夫人能不能回来都还不一定呢。”
陶思远不满叫道:“娘不是就去买些衣服嘛,怎么还要这么久才能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又没有阿琴陪我,可快把我无聊死了。”
“大少爷到底是个男人家,一点儿都不懂咱们女孩子的心思。甭说做衣服得慢慢挑布料,挑花色,挑样子,麻烦的很,就是简简单单的买些样子都定好了的小首饰,我们女孩子家就能磨蹭半天呢。”明悦解释道,“所以我说,您还不如睡一觉,免得没人陪您,您觉得无聊。”
陶思远还等着纪眠琴给他挑衣服回来呢,心里自然不想睡觉,便想拉着明悦说些闲话打发时间。可还不等他开口,李婶儿便在院门口叫喊起来:“明悦丫头,不是说过来帮我腌菜嘛,怎么等你老半天了不见人影儿呢。”
明悦忙连声答应,转身对着陶思远福了福身子,“我得去帮李婶儿腌菜了,估计得要上大半天呢。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吩咐的,就叫声明雪就好。”说罢便连忙跟着李婶儿去了厨房。陶思远趴在窗边四处望了望,越发觉得无聊,张嘴打了个呵欠,想了想,觉得明悦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便转身躺到了床上。
这一觉得睡得长些,最好等到阿琴回来了自个儿再醒!
偌大的院子寂静了片刻,只剩蝉鸣扰眠。
然而不过片刻,院内右侧厢房窗户被悄悄掀开一条缝,明雪趴在窗沿处朝院子里左右细细望了一番,确认明悦不在院内,这才赶忙关紧了窗户。随即房内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房门才被打开,明雪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慌忙跑出房间,拴上了院子大门,又三两步跑进了陶思远的房内。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明雪朝里间看了看,见陶思远正躺在床上纹丝不动。明雪仍有些不放心,低声叫道:“大少爷?大少爷?您睡了吗?”
陶思远闻声翻了个身,吓得明雪一哆嗦,以为陶思远就此便要醒来。可陶思远翻了个身子后便再无动作,明雪屏气仔细听着,只听得他呼吸绵长平稳,分明是睡熟了的样子。她得意一笑,走至窗边将窗户关牢,又站在床边,隔着床幔默默的盯着熟睡的陶思远良久,这才咬咬嘴唇,解开身上的披风,轻手轻脚掀开床幔,爬到床内侧,小心翼翼的躺在陶思远身边,又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这才满是不甘的闭起了眼睛。
罢了罢了!傻子还好糊弄些!
暑气绵绵,她躺在陶思远身边,不过片刻功夫,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逐渐合拢。
然而还不等明雪闭眼满一炷香的功夫,院门便被狠狠的拍响,期间还夹杂着明悦的喊声:“开门呐!开门呐!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院门。我可没带钥匙,快来个人给我开门呐。”
明雪睡得并不熟,明悦拍院门的声音一响,她便被惊醒,下意识的看了眼陶思远,见他眼睛还好好儿的闭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院门处又响起明悦的叫声。明雪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正欲悄悄起身去给明悦开了院门再打发她走时,身边的陶思远却猛地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明雪身子一僵,半天不知作何反应。陶思远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我房里来了?还睡在这床上?阿琴不喜欢别人睡她的床的。”
院外明悦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又叫了起来:“大少爷,大少爷你睡了吗?没睡的话帮我开个门儿,我衣裳都湿透了,得赶紧换了去给李婶儿帮忙呢。”
陶思远忙高声答应道:“你等等,我马上就来。”又转过头看向明雪,“你先下床,我等会儿再给你好好说说规矩。”
说罢,他便不顾明雪的反应,连忙下了床跑去帮明悦开院门。明雪一人留在房内,浑身僵硬,暗自咬了咬牙,趁陶思远出了房门的功夫,低头便要朝自个儿房内跑去。
只要不被明悦那丫头看到就行!至于大少爷,左右都是个傻子,自己到时候再想办法糊弄过去就行。
谁知还未跑进房门,便被刚刚进了院门的明悦眼尖看到。虽然只是匆匆一眼,明悦却依旧将她身上的衣裳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明悦只觉得气血上涌,连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裳都没了心思再管,拉着陶思远便进了明雪房内。
“你穿成这个鬼样子,从大少爷房里跑出来,是想做些什么?”
明雪进房进的急,连房门都忘了拴上。她平日里的衣裳刚找好还未来得及换,明悦便推开房门,质问道。
她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反问明悦道:“你怎么这么莽撞便推门进来了,还拉着大少爷一齐。我这儿正换衣裳呢。”
明悦却懒得理她的强词夺理,板着脸又问了一遍:“你穿成这个样子,去大少爷房里做什么?”
陶思远也接话道:“就是就是,我睡得好好儿的,你突然跑到我房里去,还睡在阿琴的床上。幸好阿琴不在家中,若是被她看见你睡了她的床,她铁定要生气的。”
还不等明雪辩解,明悦却惊讶问道:“她还做了这般无耻的事情?”
陶思远点点头:“是呀。我睡得好好儿的,结果你一顿叫喊,我就醒了。谁知道我一醒,就看见她躺在我旁边了。”
若说明悦先前只是在猜测明雪所欲为何,此刻便已经是完全确定她心里打得什么腌臜主意了。她冷笑一声,道:“罢了罢了。夫人和少夫人约摸下午便回来了,到时候请她们定夺就好。”
她又对陶思远道:“大少爷,你先去别的地方歇着,先不要回您的房内了。我等会儿便去把门儿锁上。”她将陶思远推出房门,又对着明雪道:“你先换身正常衣服,你身上这套,我先替你保管着。”
明雪脸白了又白,见明悦神色坚定,不由得哀求道:“好明悦,你就放了我这回吧。我往后再也不敢了。我这次也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样的蠢事,现在已经快要后悔死了。你帮帮我,不要把这事告诉夫人她们,我往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明悦冷笑:“你有脸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可没脸帮你瞒着。你也不用再求我了,还是干净把衣服换了,等着下午夫人她们回来的再定夺吧。夫人与少夫人都是心善的,约摸也不会太为难你。”
明雪见示弱不成,恼羞成怒,骂道:“不过都是给人当奴婢的,你这个时候又在我面前摆什么清高的架子?我就不信了,你就一丁点儿歪心思都没有?我从小便伺候大少爷,伺候了这么些年,凭什么到头来让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纪眠琴成了我的主子?她整日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我却只能听之任之,凭什么?”
明悦见她丝毫不知悔改,心里不由得发笑,“你自个儿心术不正,看谁都是跟你一个德行。少夫人和大少爷的亲事,是夫人一手操办的,你有什么不服的?夫人又未曾许诺过你,让你成为这陶府的少夫人,你自个儿不安守本分,反倒怪起别人来。你这脑子,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跟你日日相对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脑子被门缝儿夹过呀。”
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明雪听了更是气愤,正欲回嘴破口大骂,明悦却催到:“你若是不想到时候就穿着这身儿衣裳去夫人面前辩解,就赶紧给我把衣裳换了。你自个儿看看,你穿这身儿衣裳算什么东西?衣不蔽体,还有没有个正经姑娘家的模样了?”
明雪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的衣裳,也深知这衣裳实在是不能穿出去见人,只得顺着明悦的话,三两下换回了平常穿的衣裳。
明悦伸手,道:“把那衣裳给我。”
明雪这才恨恨的将那团纱一般的衣裳掷到明悦怀里,一个翻身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明悦,不再出声。
明悦收好了衣裳,出了房门,又将陶思远的房门锁得牢牢地,这才去找到陶思远,陪着他一同等着陶母等人回府。
明雪独自一人睡在房内,满心不甘。
不论自己今日后果如何,她都不能让纪眠琴往后的日子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