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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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家已经是半夜，他不确定秦霜有没有睡下。
霍司逸的别墅虽然很大，人却不多。寥寥无几的佣人和管家，再加上秦霜。先前她没有住进来的时候这里还要冷清，久而久之霍司逸也习惯了和在公司没什么两样的，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秦霜进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仿佛一个冰冷的空壳，忽然有了人的温暖。
“少爷，您回来了。”季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少夫人已经回来很久了。”
霍司逸把衣服递给她，“她怎么样。”
“少爷指的是？”
霍司逸看着屋内的客厅，无奈的解释，“今天我碰到她了，喝了点酒。”
虽然没有说太多，但季叔也明白个大致。霍司逸结婚的事情除了自己家的管家和佣人，谁都没告诉。就连国外的父母也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家儿子仍然保持着黄金单身汉的身份至今。
霍司逸不说，可他到底不是一个草率的人。就这么直接领了证结了婚，告诉他们秦霜是少夫人之外便再没有了别的表示。
甚至婚后一星期一星期得不回家，两个人的婚姻形如虚设。
他一度怀疑这份婚姻是否也因为商业利益才得以延续——但这并不在他过问的范围内。
原本季叔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样下去，但秦霜车祸后醒来，这种冰冷开始发生变化。他作为旁观者对霍司逸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更匪夷所思的是，秦霜的态度也变得不同于先前那般毫不在意。
作为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季叔希望霍司逸成家，就像所有的老人所希望的那样，愿他能和真正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尽管外界传言霍司逸风流不羁，拈花无数。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因为多少商业上的合作，又或者因为多少世家之间的关系。
无论如何，他对秦霜和霍司逸的感情发展，是乐见其成的。
“少夫人回来后很早就休息了，”季叔回忆着慢慢说，“是不是因为喝酒了太累的缘故？”
他没问为什么会喝酒。
“会吗。”霍司逸低笑着反问了一句，把外套递到季叔手上，伸出两指松松领结。
忽然他又停住了正在前进的步伐，转而问起季叔，“她回来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还有？
季叔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的部分后摇摇头，“没有，夫人只说了她很累，马上要睡了。”
“倒是符合她的作风。”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是不是夸奖。
抬脚走进卧室，里面已经关了灯。门没锁，很容易就能打开。但他还是放慢了脚步，难得今天咪也睡了，趴在前两天买回来的小窝里不动弹，只能听到惬意的呼噜声。
霍司逸看到后玩性大发，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得点点它的鼻尖，胡须。这几天小家伙长得稍微大了点，不像原来弱得一个手指就能提起来。
霍司逸逗弄够了它还没醒，蜷缩着身子双瞳紧闭。他站起来，方才积蓄的阴沉因为这个小插曲消散了一些。他又来到床边坐下，秦霜睡觉的时候习惯侧卧，整个身子蜷缩在棉被里。霍司逸越看越觉得熟悉，仔细一想又回头看看睡在猫窝里的咪，又瞅瞅秦霜。
哑然失笑。
还真让他说对了，“物随主人”啊。
月光从窗外蔓延进来在秦霜脸上踱了层银辉，霍司逸面色复杂得看了很久。
*
开店的事情暂且不提，霍司逸最近似乎要和一个公司合作，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家。秦霜那天晚上并没有“如约”见到对方，她倒乐见其成，几天不见霍司逸一点都没有不自在，反倒是觉得他最好晚一些时候回来才好。
晚到两个人都忘记那天发生的事。
“霍总，冯小姐来了。”助理话音未落，身后已经飞出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抱住霍司逸胳膊。
“司逸哥！原来你真的要和盛天合作啊！”
冯娇娇眨巴着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嘛，司逸哥绝对放不下我一个人的！”
霍司逸无奈得抽出手把她脑袋退远点，“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艺人了？和叔叔阿姨商量过了没有？”
一听到父母冯娇娇马上撅嘴，“我才不和他们商量，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不同意！商量了我还能过来吗？”
冯娇娇和盛天签约没多久，上个月拍的电影上映后引来了不少好评一时间把这个默默无闻的配角引到了屏幕上。冯家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家的女儿早在一年前就偷偷做了艺人，虽然两口子头疼但也架不住宠溺的心理，托了自小往来不错的霍家帮忙照顾着冯娇娇，毕竟在她们看来娱乐圈这种地方实在水深。
霍司逸挑挑眉，很好心情得把那句“其实冯老两口子早就知道了。”给咽下去。
“听说你要拍新的电视剧了？”霍司逸坐下拿起文件夹里的一叠资料翻看，修长的双腿交叠被阳光剪裁出笔直的影子倒在地板上，冯娇娇看愣了，涨红着脸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攀上他的胳膊。
“这两天就要开机了，司逸哥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自己的工作！”冯娇娇笑嘻嘻得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助理，助理会意得出了门贴心把门关好。
“我是怕你这小祖宗闹起来连我都招架不住。”霍司逸笑着离她远了点，装作没有看到对方失落的神色。
冯娇娇很快调整好神色，“谁说的！我现在再剧组从来不发脾气，你都好久没看到人家了一上来就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霍司逸放下资料，好整以暇，“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盛天合作？”
冯娇娇内心一动，脸颊已然变得羞红，“司逸哥，你果然……”
“霍总，”张助理突然进来打断冯娇娇营造的暧昧气氛，“盛天的乔总已经来了。”
冯娇娇恶狠狠地瞪着张锋，如果不是他刚刚自己就能……她目光一转，不动声色得敛去眸中情绪。
“张助理，乔总来的怎么这么快呀？刚刚我还和他打电话说在路上呢，”冯娇娇笑盈盈得说，语气绵里藏针，“你也太提前了吧？”
张锋面不改色，“身为霍总的助理，凡事总要提前一步。这是霍总教给我们的。”
冯娇娇眼底一暗，“那你们霍总也告诉过你们不经过允许就直接进门这种待客之道了？”
霍司逸拍拍冯娇娇的肩膀，“好了，张锋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你先回去吧，我和乔总谈话有别人在场总是不好。”
冯娇娇咬着唇，“司逸哥，你还拿我当别人呢？”
话音最后已经带了些许委屈，霍司逸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听话，回头我再和你联系。”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听话”的缘故，冯娇娇的怒火立刻就少了三分之二，摇摇他的胳膊，“那你一定要找人家，剧组最近反正不忙嘛。”
“好。”霍司逸笑眯眯得回应，旋即对张锋抬抬下巴，“送冯小姐回去。”
“好。”张锋立刻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冯小姐，请。”
冯娇娇站起来，经过张锋的同时冷冷得斜睨他一眼，“呵呵，张助理真是一个贴心的下人。”刻意在“下人”上咬重，张锋依然没有表情变化，表情恭敬又疏离。
“谢谢冯小姐的夸奖。”
冯娇娇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得走出会议室。
霍司逸坐在身后揉揉眉心，直到冯娇娇踩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听不见的时候才对张锋睁开眼，“辛苦你了。她不太好对付。”
张锋关上门，适时把旁边的咖啡递上来这才恢复成平时那副模样，“老大，我觉得你成天面对这些女人才是——”说完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的姿势，耸耸肩，“我可受不了。”
霍司逸喝了口咖啡，低低得笑了，“那也没办法，冯娇娇现在是艺人，稍有不慎出什么绯闻，到时候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更别提家里还有一位不知道是不是还当自己是丈夫的妻子。
许是想到了秦霜，霍司逸的表情轻松了些。
他其实并不喜欢冯娇娇，冯娇娇生性刁蛮，心机颇深。以前在学校有很多喜欢她的女生多少也会冒出些流言蜚语，但是用不了多久这些流言就悄无声息得消失。事后问起来，冯娇娇也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情，但是怎么可能不知情。
那些女生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崇拜和欣赏，而是充满了畏惧，甚至不安。
除了秦霜，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
明明满含情意，仔细深究又淡的可怕。
所以冯娇娇一直没发现这个注视了他很久的女生。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有别的情绪……或许那点情意，也是他自作多情？
*
“司逸哥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冯娇娇一进车里就漫不经心得开始补妆，问身边的助理。
“这……我们只查到了林佩琪，除此以外就是路成和吴炔了，您也知道他们一向关系都不错。”
“啪！”得一声，化妆镜被狠狠合上，冯娇娇攥着粉底的手已经泛起青白，“……林佩琪？一个不化妆就没法见人的二手货也敢这么张扬。”
说完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去查，把林佩琪所有的黑料都查出来。”
“好。”
她划开手机，屏幕上霍司逸的脸庞俊秀儒雅，看上去和她每天都在接触的影视小鲜肉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更要出色。
她痴痴得把脸贴上去，喃喃自语，“司逸哥，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否则的话，解决林佩琪，也不过是几天的事而已。
温澜来电话的时候秦霜正在无聊得看书，听到铃声想也不想得划开手机。
“哟，今天这么快接电话，等谁的信息呢？”
“没有，”秦霜翻开一页书，目光沉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店面的事已经弄好了，就开在明华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温澜躺在床上一边贴面膜一边说，“不用担心竞争问题，我和明华的老板说过这家店铺是我亲戚开的，他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
“嗯。”秦霜慢吞吞得放下书，“装修的问题我也解决了，”她看着网上的聊天记录，“是我亲自找的室内设计师，房子拿到了立刻就能开始。”
“你找的？”温澜拧眉，“你从哪找的？不行还是我来找，你都忘了这么多年的事能行么？”
“差不多吧。”秦霜说，“不行你亲自见见面再确定一下。”
“可以啊，”温澜笑嘻嘻得说，“反正我没事，家里老头子成天想着给我相亲，我正愁没借口出门呢！”
“相亲？”秦霜好像来了兴趣，“然后呢，你见面了吗？”
“没呀，”温澜摆摆手，“还是算了，老娘没玩够呢还，哪像你结了婚就光看着那一个人了。多腻歪。”
秦霜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修剪花圃的佣人，蓦地低笑，“你以为这是谁导致的后果。”
温澜自知理亏，乖乖闭了嘴，“行吧，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呢。”
“好，再见。”秦霜不做挽留，直接把电话挂断。
“我去，还真是无情啊。”温澜盯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嘀咕，“用完就抛弃，负心！”
另外一边“负心”的人却没去想温澜的感受，而是低头注视透明温室里那些修剪花枝的花匠。
被修剪的蔷薇是在她剪断后新移植的，颜色更加浓烈。听季叔说这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品种，不易成活缺极为漂亮。秦霜不置可否，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蔷薇。
花匠的手长满厚茧，却灵巧得挥动剪刀将蔷薇修剪的干净优雅。
不多时的功夫那些多余的枝叶已经掉了一地，有人出现把它们扫在一起倒在专门的袋子里。一会就会有人拎着袋子出门，大约是去垃圾站一类的地方。秦霜极少出门，也不清楚它们的去向。季叔从旁边走出来，拍拍花匠的肩膀递上一瓶水，两个人在阳光下闲聊，一派闲适。
秦霜倚在窗户上目光似乎被放远，一直到有女佣进来才轻轻开口。
“把季叔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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