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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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霍家工作多久了？”
秦霜靠在窗边，双臂松松得环住，眼底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面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
“大概是……”季叔合着手指算了算，笑着说，“哎，总得三十年了吧。”
三十年的时间的确够长了，秦霜摇摇头，“那您一定是看着霍司逸长大的。”
“少爷的成长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季叔答非所问，略带欣慰得叹息，“不过终究还得要有个人陪着才好。”
秦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季叔向楼下看。
“刚才我就想说了，那个花匠的手表真好看，我记得在辛泰商场里看到过类似款。”说完似笑非笑得看着脸色莫名的人。
“夫人是……什么意思？”季叔想不明白她说这件事有什么用意。
“我是说，”秦霜平静得把目光移到季叔脸上，“一个带着价值市中心一套房产手表的花匠，在这月工资连个零件都买不起。这种精神真让人感动。”
季叔脸色蓦然发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良久，他恭敬的弯腰，“抱歉少夫人，这是我的疏忽。”
“没事，”秦霜敲敲玻璃，似是非常不在意，“我也是不经意发现，季叔平时太忙，难免的。”
季叔叹了口气，坚持道，“这是我的责任，夫人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这个花匠是他一个老乡介绍的，据说一双手十分巧，那会霍司逸急着找花匠，他亲自看了这人的技术觉得还行就留下了。谁知道被秦霜一眼就看出了不妥。
季叔是个极度负责的管家，这也是霍司逸从家里出来单独带走他一个的原因，他很清楚霍家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对它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少所以在用人方面谨慎又谨慎——可还是出了纰漏。
这让他很自责。
“没关系，”秦霜摇摇头，“你每天要照顾这个家，偶尔疏忽也很正常。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有些担心罢了。”她想了想又安抚道，“也或许是我多虑。”
“不，夫人的担心才是应该的。”季叔摇摇头。
秦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季叔，你知道霍司逸的公司在哪吗。”
季叔微微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霜主动谈论起少爷的事。
“知道，夫人……要去少爷的公司吗？”
平心而论，他是很乐意看到两个人关系缓和的，因为他很欣赏秦霜的这种冷静克制的性格，无论是和林佩琪比，还是和冯娇娇比。
秦霜没有否认，“嗯，我想去看看。”
季叔赶紧把地址给她口述了一遍，以防万一又说，“我派司机送夫人你过去，需不需要先给少爷打个电话？”
“不，不用。”秦霜制止住他的动作，“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毕竟对很多事都还模模糊糊，她希望用自己真实的体验去亲身感受这个世界。
感受被自己丢了八年以后的世界。
“这……”季叔为难的看着她，“如果少爷问起来，我们不好交代。”
更何况现在的出租车司机鱼龙混杂，他更担心秦霜的人身安全。
“他问起来就说我执意这么做，”秦霜边穿衣服边回答，继而又想了想，“算了，我自己和他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留下身后神色无奈的管家。
不一会的功夫，季叔也到了楼下。
*
秦霜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八年后的世界。上次去接温澜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的风景，这回坐在车上，她总算是把这些以前熟悉的街道观赏了一遍。
大致路段还是记得的，但是八年的变化太大了。原来那些走在路上耳熟能详的小店铺都被钢筋水泥所替代，远远望去成片的高楼大厦接连入目，一时间让秦霜无法用语言描述内心的复杂。
车行不多时的功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秦霜付钱下车，面对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知道该不该提前给霍司逸打个电话。
但她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整理好面部表情后踏入大门。
“您好，请问您招谁？”坐在前台的女人面带微笑得问她。
秦霜愣了下，“我……找霍司逸。”
“霍总？”对面的女人微微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直接喊霍司逸的名字。
“哦，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秦霜摇摇头，“没有。”她是直接过来的，难道见他一面还得预约吗？
他是有多忙。
“不好意思，”女人恢复成疏离的笑容，“我们霍总正在开会，没有预约是没办法给您通知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一等。”
女人的笑容带着点轻蔑，“这位女士，我们霍总真的很忙，如果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告诉我们，事后我们会报告给霍总的。”
霍司逸平时女人缘极好，待在辉越久了也变得司空见惯，上午刚走了个冯娇娇，没想到紧跟着又来了别人。难道说这些女人真的以为凭着自己那些小聪明就能成功榜上霍司逸？
方卉潜意识把秦霜当成和那些女人一样的追求者，说话声音也冷下来。
秦霜挑挑眉，对这点挑衅完全没有在意，“是吗。那看来他真的很忙。”
她转身走到不远处打开手机，移到霍司逸的备注上时仅仅犹豫一瞬便很快打过去。
霍司逸正在喝乔瑞商讨这次和盛天的合作，冷不丁听到手机铃声后微微皱眉，但是看到秦霜的名字这种皱眉立刻变成诧异，几乎是秒接电话。
“霜霜？”
秦霜听到对方声音后望着不远处无视了她存在的前台，“我在你楼下，你们公司的前台……”她眯起眼仔细看看对方的工作牌，“叫方卉的，她说你很忙，没空见我。”
方卉？霍司逸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说，“你等着，我过去接你。”
乔瑞笑着拿起资料翻了翻，调侃着说，“霍总这么心急，是不是女朋友来探班了？”
霍司逸已经打开门，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乔总。今天的探讨先到这里吧，我让助理送送你。”
“还真是女朋友啊？”乔瑞失笑，开始收拾东西，“看把你紧张的，我这就走行了吧。”
霍司逸想起秦霜那张脸，又想象一下她被拦在楼下后会有什么表情……他就忍不住更开心了，好笑得耸耸肩，“不，是内人。”
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乔瑞率先出了门。
秦霜见到霍司逸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他刚从会议室出来直奔电梯，下了电梯就看到愣在前台不远处玩手机的人。
霍司逸走过去，声音含笑，“怎么过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秦霜听到声音这才抬头，来人已经走到身前，她无奈的对那边看到霍司逸后脸色古怪的方卉抬抬下巴，“你的员工太尽职，我走个后门都不行。”
霍司逸看过去，被点名的方卉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坚持挺胸收腰，做出负责的模样。
“是她们招待不周，”霍司逸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她，“回头我好好说说她们。”说完无比自然得拉着秦霜的手走过去，路过方卉吩咐道，“下次她来可以不用通知我，直接上去就行。”
方卉咬唇点点头，面色不甘得目送二人远去，内心止不住的鄙视。
不就是为了傍土豪么，有什么金贵的不成？！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走进办公室霍司逸关好门，又让助理沏了两杯咖啡，“你自己来的？”
“嗯。”秦霜坐下后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采光良好，大片光线沿着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不至于太昏暗，在这样明媚的天气也不会太刺眼。
“我问了季叔地址，就自己过来了。”
霍司逸接过张锋递过来的咖啡示意他先出去，转而把咖啡递到秦霜手里提醒道，“小心烫。”继而接着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霜抱着咖啡，说明来意，“是关于开店的事，温澜已经把房子找到了，我也选了一个装修设计师。”
“嗯？那很好啊，”霍司逸喝了口咖啡，面露赞赏，“你们效率很快。”
“但是，有个问题。”秦霜放下咖啡颇为头痛得揉揉眉心，“我不是很懂咖啡这方面的知识，你认识的人多。所以……”
“你想让我帮你介绍一个老师？”霍司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到秦霜无奈的点头后不禁扬起嘴角，明明是有求于人却还偏偏表现的理所应当。
他是不是应该好好“欺负”一下呢？
“霜霜，虽然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霍司逸手指摩挲着杯子，缓缓开口，“但是，你就这么认定我会帮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好处？”
秦霜微微发怔，虽然早就想好了这种结果可让霍司逸一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霍司逸看到对方一瞬间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刻有些后悔，刚想说点什么就瞥见对方开了口。
“当然不是没有好处，”秦霜努力挺直脊背，眼底沉静，“这是一项合作，开店之后如果有亏损全都记在我个人身上，如果盈余，之后的利润分成我们五五分。这对你来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霍司逸面色骤然发冷，“你说什么？”
秦霜抿着唇，努力让自己忽视这股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倔强的抬头直视对方，“五五分不行的话，四六分也可以，我四你六。”
她坐的笔直，仿佛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
没错，这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划算到如果真的合作，霍司逸一定会头也不抬的直接答应。
“我对合同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你可以找律师草拟合同，我们双方确定无误后就能签。这样你就不会担心了。”秦霜一字一句得说，却让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不解得看着对方内心无比忐忑，据她所知霍司逸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还是说……她的计划真的有问题？
“不用。”半晌，霍司逸终于嘴里挤出几个字，气极反笑，“分成无所谓，你觉得合适就行。我答应你。”
秦霜皱眉，“这不好，如果以后出了问题还是有合同比较……”
“我说了，不用。”
霍司逸忽然冷冷得打断她，看也不看对方逐渐不安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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