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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恢恢已昏暮 正在他们紧 ...

  •   宜臼笑笑,然后指着他们说:“那谁合适呢,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妹妹,你们觉得她们三个谁能够担当王后重任?你们觉得是她们的心智胜于秦王后,还是你们的国力强于秦国?我来告诉你们结果吧,她们其中的一个做了王后,都将是下一个秦王后。还有,很多年前被灭掉的鲜虞国和褒国,这些前车之鉴,都还不够让你们放手吗?”
      三个诸侯王无语的低着头,突兀的站在宜臼的面前,闪烁的目光无处投放。
      之后,宜臼深深的叹一口气,说:“我希望子纹做王后,我希望大周的各个诸侯国的命运不再与一个女子紧紧相连,我希望我的每一个诸侯国繁荣富庶、安定谐和,我希望我的每一个女人温存可人平安终老,你们希不希望你们的妹妹和女儿在白发苍苍的时候唤你一声父兄呢?”然后他们不再说话。
      在子纹的册封大典上,瑞乐齐鸣,子纹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那套厚重的衣褂,头顶上镶满珍珠的赤金凤冠嵌入她如云的乌发之间,她前所未有的美丽着,从远处向宜臼一步步款款走来,向她的王后宝座走来,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阴影和荣耀都只是她的一件随时可褪去的衣衫。
      四个月之后,子纹如宜臼的意生下了儿子,宜臼给他取名叫做狐,因为他的眼睛。那时候,他还出生没几天,但他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宜臼和子纹,像狐的眼神,明眸闪烁但是又充满忧伤,他的儿子姬狐,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忧伤。
      子纹仰起头来看宜臼的眼睛,她语调轻柔地说:“王您看,姬狐长得多像您。您看他浓密的黑发,高高的鼻梁,柔软的唇还有黑白分明的眼睛,每一处都像极了您。”
      宜臼呵呵笑,是啊,姬狐是一个漂亮的孩子,从小就是,而且,他能分明地感觉到他的伶俐和乖巧,他在刚刚十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走路并且会叫父王母后。直到几十年之后,宜臼仍然记得姬狐刚刚会走路和说话时的样子,是那么的招人疼爱。
      所以,在姬狐刚刚一岁大的时候,宜臼立他为太子。他是他最聪慧的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就能懂得很多事情,在立他为太子的那天,他整整半天都安静地坐在他的位子上,静静地看着大殿之上所有的人。记得那一天,子纹很高兴,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宜臼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心情。她轻轻地在他的身边说:“王,您看,姬狐多听话呀,他还那么小就知道应该安静地坐在上面。”
      在以后的几年里,姬狐他读书,写字,抚琴,他喜欢这些。姬狐他的确是宜臼所有的孩子里面最漂亮最乖巧的孩子,他也问宜臼,他指着满宫的杏花说:“父王,为什么我们的王宫里有这么多的白色的花呢?”
      宜臼告诉姬狐,他说:“那是杏花。”
      虽然姬狐世事未解,但是他宜臼仰起头来问:“为什么王宫里面全是杏花呢?”
      宜臼抚着他的头说:“因为杏花是美丽的花,是关于记忆的花,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滋生记忆,记忆的忧伤经过一场雨,以杏花的姿态流传。”
      那时候,姬狐抬起头来看宜臼,很多时候,关于宜臼所说的一些话,他并不全部懂得,但是他沉默,他是如此聪明而善感的孩子。
      后来姬狐渐渐长大,他也很喜欢杏花,经常在一个个阳光充足的上午和阴雨绵绵的下午去王宫的园子里,他喜欢走在杏花林里,他的白色的长袍从杏花中经过,沾染满身杏花清新的忧伤。
      太子姬狐是宜臼最心爱的孩子,是大周王朝的太子,他什么都有了,可是他看上去依然那么忧伤,岁月难平。
      后来姬狐长大,他依旧穿一身白色的长袍,他穿各式华丽的白色的长袍,长长的发散在肩后。宜臼看着他,总是想象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记得当年,他也穿白色的袍子,也散开长长的发,也喜欢杏花,喜欢杏花的忧伤和美丽的姿态。
      在姬狐长到十八岁的那一年,宜臼让他出使吴国,宜臼要让他开始熟悉大周王朝的一些事务。归来王宫后,他告诉宜臼吴地女子的美丽。
      然后宜臼为姬狐选了两名姬妾,是他所心仪的吴地女子。后来宜臼又告诉他很多道理,说他成年了,他将是大周王朝未来的王,宜臼告诉他一些他必须懂得的庙堂之上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宜臼却不得不让姬狐离开大周的王宫,以质子的身份去往郑国。
      他的王后和太子,他们,是他终生的遗憾。
      那时候,郑国强盛,总是有宜臼的重臣告诉他说郑国危及大周王朝无上的地位,他们说郑国公傲慢,无视大周王朝自古传下来的礼制。犯上之罪,不可饶恕。有朝臣跟宜臼说应削去郑国公卿士的爵位以正王朝礼制,以儆效尤。
      可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正在他们紧锣密鼓地谋划的时候,郑国公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后他就率领着数万的军队前来质问宜臼,当时郑国的军队在王宫外整整围了两圈。宜臼站在大殿上,郑国公跪在地上,他眼神倔强:“王,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竟惹得王要如此惩罚我。”
      宜臼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郑国公说:“那王为何要如此对我,一定是有小人陷害。”他声调高昂的说:“王,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您感觉到我对大周不够忠心,竟要如此对我。”
      郑国公跪在宜臼的脚下不停地叩首,叩首,叩得额头都渗出了血迹。
      宜臼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说:“郑国公你起来吧,你无罪,你不仅无罪还是有功之臣,我不会削去你卿士的爵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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