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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闲闲岁月短 看见宜臼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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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开始有人来看望她。宜臼的各宫姬妾们,她们很多人经常出入他的寝宫,每次一回来,就能闻到那股后宫里特有的阴湿气息,它们来自后宫女子的眉梢眼角,来自她们的唇齿之间。她们每天都有人来看望子纹,宜臼的姬妾们,她们各怀心机,但都笑得满脸柔情荡漾。
宜臼冷静地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他对子纹说:“子纹,你做我的王后吧。”
子纹惊慌失措地跪下,她说:“为什么?”
宜臼从容的边弯下腰扶她起身,边笑了起来。后来子纹问他:“那秦王后怎么办?”
宜臼再次笑笑,问子纹,他说:“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办,或者说你想她怎么办?”
子纹深深地跪在地上,她说:“王,我不知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做王后。”
有很多事情,子纹她永远也不会懂得呵,在那个时候,秦王后的父亲,也就是秦国公飞扬跋扈,倚仗秦王后的王后地位在诸侯国中日益傲慢,四处征战掠夺,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那个一心忠于宜臼的国主了。身为天子,他是不会让某个诸侯国过于强盛和嚣张的。
宜臼说:“子纹,给我生个儿子吧,母因子贵,生个儿子,你就是大周王朝的王后了,你就是天下最为尊宠的女子了。”
子纹点点头说:“好。”宜臼看着子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的一脸茫然。
他喜欢她的这种不求甚解。
那一天,是子纹终身难忘的一天,那天的清晨,宜臼去往大殿接受臣民的朝拜。但是朝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说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忘在寝宫,必须亲自赶回寝宫去拿,于是他中途离开。
在刚进宫门口的时候,宜臼就听到了子纹撕心裂肺的哀求声,于是他加快脚步掀帘而入,是秦王后宫中的两个宫女,她们一人手持利剑一人手托木盘,木盘上放着一只酒杯。子纹跪在地上哀求她们说:“两位姐姐,我与你们并无仇怨,你们为何要加害于我呢?”
看见宜臼进来,那两个宫女匆忙跪下,其中一个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另一个举起利剑准备自刎,宜臼的侍从动作迅速地夺下了她手中的剑,她的脸色暗如死灰,眼中闪过死亡的阴影,她的心中已无生的欲念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饮过酒的那个宫女便七窍流血而亡。宜臼深吸一口气,问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女,他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寝宫下此毒手!”
然后宜臼说:“告诉我,你们是受谁的指使。”
那个宫女一再叩首,她说:“请王饶过我,是王后娘娘逼我这么做的,我的父亲和刚刚自尽的那个宫女的哥哥都是都是大周勇猛的将士,但是他们的性命都握在王后娘娘的手里,王后娘娘说我们若不按照她的意思办事,我们的父兄就会遭到处决,所以我们只能遵从王后娘娘的旨意。”那个宫女深深地跪在地上一再叩首,叩得额头都渗出了血迹,宜臼让人把她带进大周王朝最为阴暗的死牢里,听候发落。
宜臼安慰子纹,告诉她说:“一切风雨都已经过去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了。”
子纹脸色苍白地倒在宜臼的怀里,她哀求说:“我不想住在这王宫里头了,我想回家了,我的家中有年迈的父亲和母亲疼爱我,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宜臼抚着子纹的长发,而后捧起她苍白的小脸,说:“子纹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可是子纹一直摇头,她求宜臼放她走。很久之后,子纹才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宜臼带人去往秦王后的寝宫,秦王后如以前一样叩拜接驾,宜臼告诉左右侍卫说:“把秦王后给我拿下打入冷宫。”
秦王后大惊失色,她问:“王,我究竟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您要如此对到我。”
宜臼身后随行而来的小寺人站出来宣读诏书:“秦王后无德,以小人之心欲以鸩酒加害子纹娘娘,为正后宫德仪,以儆效尤,今废去秦王后后位,打入冷宫,永世禁闭。”小寺人宣读诏书的声音细声细气,但是铿锵有力。
秦王后顿时面色如土,惊呼:“王,不是我,一定是有小人陷害!”她用急切的声调说:“王,您一定要彻查清楚。”
宜臼眯起眼睛,凑到她的面前:“嬴素儿,你还在狡辩,以你的心机,恐怕没有人敢陷害你吧?”然后,宜臼命令侍卫:“给我把嬴素儿拉下去。”
然后宜臼看见嬴素儿,她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平静了下来,她不再挣扎,而是一路冷笑着随侍卫出去了。以她的聪慧,她应该知道,抗争,只不过是使自己尊严扫地的无理取闹而已。
两天之后,宜臼以不赦之罪下令斩了那名宫女。行刑的时候宜臼也在场,远远的,他看见那名宫女在人头落地前m的那一刻,她在向他微笑,宜臼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也给她一个暗示,那时候他垂下眼帘然后一点头,然后便看见那名宫女安然的闭上了双眼等待刀斧落下。
是他等不及了,即使子纹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即使她没生儿子,宜臼也下定决心马上让子纹做他的王后。
在这个王宫里,楼阁绮丽山水生色,满眼繁华,它们以宽恕的姿态隐去了多少故事和波澜,淹没了多少泪水和鲜血。
后来,一个机会里,宜臼重赏了那两名宫女的哥哥和父亲,他赏他们珠宝,锦缎,赐他们为将军。他们跪在宜臼的脚下三跪九叩,叩谢天子的隆恩浩荡。
在宜臼宣布要立子纹为王后的时候,有三个诸侯王站出来反对,他们说:“子纹出身微贱,实在难当国母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