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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逍遥乐   这日小 ...

  •   这日小朝会回来,萧钰颇为闲适的往沈玄礼榻上一躺,抱着小皇子哄了一会儿,对在摇篮边拿拨浪鼓逗萧溱的沈玄礼道:“皇儿真乖,像你。”

      沈玄礼看着摇篮里伸出手想抓住拨浪鼓的萧溱,白嫩的小肉手挥舞,模样十分活泼可爱,他笑道:“谨之喜欢皇儿,连溱儿都不逗了。”

      萧钰不由轻笑起来,道:“我都一样喜爱,皇儿的名字定好了么?”

      沈玄礼让奶公将两个孩子抱下去喂奶,倚在萧钰身边思衬片刻,沉吟道:“深,深藏若虚。”他抬眸一笑,“玄礼才疏学浅,想了几日才得一深字,谨之觉得如何?”

      萧钰低低念了几遍,笑道:“当然极好。深,山川也。咱们的予深定能像他父君一样沉静广博,淳淳君子。”

      她支起身子,从后面搂住沈玄礼产后尚未恢复纤细、稍显丰腴的腰部,从广袖中取出一道金红二色吉祥喜庆的帛书,“礼部拟了十几个封号,咱们一起看看,给予深定哪个。”

      沈玄礼放松身体,依靠在萧钰怀里,打开帛书细看,那上面写着“荣颐”、“静宁”、“和宜”、“隆安”、“上阳”等十几个吉祥美好寓意的封号。他稍一细想,口中笑道:“礼部的人拟封号左不过拿字来凑,还是谨之定一个吧,致宁的‘静懿’玄礼觉得甚好。”

      萧钰将下颔搁在沈玄礼肩上,探头看了一会儿,也不禁失笑:“玄礼不喜欢,那就我来想。”她沉吟良久,缓缓道:“清和,清嘉明和,给皇子正合宜。”

      沈玄礼心中默念,倏尔开颜笑道:“既得清澈纯然,又得和美平安,谨之真是疼予深。”

      萧钰手臂一用劲,抱着沈玄礼倒在榻上,笑道:“咱们的孩子,当然要疼。溱儿是皇女,以后要好好学习。致宁和予深是皇子,且由着他们性子长,以后凤台择妻朕给找个好妻主,平安嫁做人夫,婚姻圆满就是最好了。”

      沈玄礼轻轻一笑,推了萧钰一把,嗔道:“致宁才四岁,予深还在襁褓里什么都不懂呢,谨之就想着把儿子嫁出去了。”

      萧钰笑而不语,垂首亲在男人的后颈上,沈玄礼微微一颤,缩在她怀里承受着她的亲吻。萧钰伸手捏了捏男人软软的腰腹,一边吻一边含糊道:“玄礼的腰真软。”

      沈玄礼想到自己产后丰腴了不少的腰腹,不禁面上一红,但他此刻被萧钰撩的面似流霞火烧云,这一点红早就看不出来了,只好喘息着道:“进补的多了些,玄礼胖了不少,嗯...痒......”

      萧钰绵长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很快就漫上粉红,宛如片片桃花盛开,屋外寒冷静谧,殿内却是一室春光旖旎。

      萧钰得了双生子,近日流连在未央宫,虽说也召幸过其他君卿,但长信宫却是冷落了下来。这日下午寿安宫叫了萧钰去用膳,太后颇有微词,道皇帝即使喜爱孩子,也应雨露均沾,枝繁叶茂才是皇家后宫最重要的事,宸贵君虽生下皇长女,但终究非嫡出,皇帝也不该宠爱太过。

      萧钰闻言只是一笑置之,端着寿安宫中的极品顾渚紫笋,优雅闲适的用青花瓷盖碗撇着茶沫,回应道:“先前和卿一事,朕故意冷了长信宫一段日子,也是为了表弟们好,省的其他荒唐事往他们身上扑。朕已经知会太医院,长信宫的两位小主不比其他,要悉心调好身子。”

      太后思及水仙花粉一事牵连王家两位小主,不禁对慕容韶十分不喜,于是蹙眉道:“和卿外邦出身,竟也搞出这些幺蛾子,皇帝可要心中有数。”

      萧钰理了理长长的连珠佩流苏,不自觉的温软了声音,缓声道:“和卿年轻,遇到事情慌乱也是有的。他背井离乡,孤身九重,也不容易。之前为了两位表弟,朕一直也没去畅和宫,委屈了他,今晚去看看。”

      太后眉间一皱,不认同道:“皇帝觉得和卿委屈,那恪贵人和王贵人不委屈么?”

      萧钰抬眸看着生父,眼中清明沉静,她缓缓道:“长信宫牵扯水仙花粉一案甚深,朕的处罚已经够轻了。父后总说女儿要一碗水端平,您也不能因为表弟出身王家就偏心。”她见太后面色愈沉,轻缓了语气,淡淡一笑,“宸贵君生了龙凤胎,朕可借此将晋封表弟们,绮华文静持重,朕很喜欢。”

      萧钰这样面面俱到,太后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你喜欢绮华,也不要冷落阿珧,毕竟,阿珧才是你的亲表弟。”

      畅和宫里种了许多梅花松柏,到了冬天一片白茫茫,倒显得松柏长青、腊梅鲜艳,看上去颇为生机勃勃。

      萧钰轻裘缓带,飘然而入,刻意没叫宫人通报。慕容韶正在书案前捧着一本诗词在看,眉间紧紧的蹙着,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似乎有什么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萧钰伸手捏了一下他白皙的耳朵,她从外间进来,手指并不暖和,甚至与殿内的温暖相比还有一丝冰凉,慕容韶被吓了一跳,耳朵轰的红了起来,连白嫩姣好的面颊都蔓延了粉红桃花。

      慕容韶既惊又喜,牵住萧钰的手,一叠声的问道:“陛下来了,怎么手这么凉?苍术,快去上热茶。”

      萧钰点了一下他秀气的鼻梁,笑道:“你在这殿里坐久了,自然觉得朕的手凉。”她视线一扫书案上的诗词,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看书看得这么认真,是打算做夫子么?”

      慕容韶微微低首,手里不断绞着碧玺纽扣上的丝帕,轻声嗫嚅道:“奴侍出身北国,只是粗通文墨,若是陛下有兴致吟诗作对,奴侍怕自己相对无言。”

      他本就是容姿绝艳的男子,低首羞怯,好一番小男儿情态,让人心生怜惜。萧钰心念一动,当年沈玄礼入府,也是她教他修习诗文,临帖练字,那时朝堂夺嫡争斗日盛,她只有在沈玄礼身边才能喘息片刻。

      思及此,不禁心里一软,她抚着慕容韶乌黑顺滑的鬓发,声音极为柔和地笑道:“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人与人之间倒也不必日日嘈杂,你喜欢诗书,宫中宸贵君最擅此道,你们以后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慕容韶伏在她膝上,仿佛温顺的一只小猫,浅浅一笑宛如春水吹皱的一湖绿水,他静静的笑道:“贵君殿下若愿意指导奴侍,那真是三生有幸。只是贵君殿下刚得双生子,又是三子之父,统摄六宫,事务繁忙,奴侍怕打扰了殿下休息。”

      萧钰沉吟片刻,倏尔轻轻一笑,道:“那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朕。只是——”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慕容韶惊喜中带了点企盼的神情,以指腹勾起他的下颔,“朕这些年忙于朝政,于诗书一道上怕是不进反退。”

      慕容韶听闻皇帝许诺,怎么会管她到底是真的进益还是退步,发髻上的云点珠翠金步摇的流苏长长的垂在耳边,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摆,他喜不自胜道:“奴侍谢陛下恩典。”

      萧钰取了一盏热茶稍微抿了一口,沉默少顷,声音有些低沉的道:“手臂上的伤可好些了么?”

      慕容韶听她主动提及此事,不禁眼圈一红,心中的委屈翻滚上来,垂首抿了抿唇,软着声音道:“苏楼太医医术精湛,已经医好了。”

      萧钰轻轻的“嗯”了一声,将缠枝莲花青釉瓷茶碗放在香几上,“朕委屈了你,但朕不得不顾及寿安宫的颜面,”她微微一顿,“绮华也不是这样的人,可查下去不知还会牵出什么事,你孤身在宫,根基尚浅,朕怕再查下去对你不利。”

      慕容韶随着她的话语一点一点深入思考,万一真如皇帝所言,有人想要害他,他不比那些贵戚出身的小主们在长安有家人倚仗,唯一能庇佑他的只有皇帝,若是稍有不慎——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搂着萧钰的腰的双臂环的更紧了。

      萧钰继续道:“朕相信绮华为人,也不得不委屈他降位。连带冷落你们三个,也是想让这段风波过去。朕对你的心,你明白了么?”

      慕容韶到底是少年心性,萧钰这番话说的温柔体贴,处处为他着想,如何不叫他心中感动,他越发温柔顺从的道:“奴侍明白了,以后做事一定为陛下考虑,不像上次那样让陛下为难。”

      萧钰抚着他的长发,将云点珠翠金步摇摘下,青丝如流云散开,“你还小,哪能事事考虑周全,朕盼着你能护住自己就好。”

      慕容韶柔顺的低低“嗯”了一声,窗外夜空清明,繁星明亮,似无数颗夜明珠点缀在夜幕上。他出身北燕皇族,正是皇室权位不稳,宗室彼此夺权的时期,身世浮沉如乱雨中的浮萍,此番远嫁齐朝,说好听是联姻,实际也不过是个贡品。

      他不敢祈求昭明皇帝对他如何宠爱,只求能有一丝眷顾好让他安然度日。进宫后,萧钰对他很好,除了宸贵君,就是他和卿,也许是为了外交考虑,可今天萧钰的一番话,竟让他暮然生出几分期待,她心中到底是在乎他的,即使不如宸贵君那样爱重,可也是在宠中有一点点爱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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